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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離婚開庭那天，許嫣然主動放棄了大部分財產。
她隻提了一個要求。
想每個月見知予一次。
法官征求知予意見。
知予坐在我身邊，小手攥著我的衣角。
“我可以見媽媽。”
許嫣然眼睛瞬間亮起。
可下一秒，知予又說：
“但我不想單獨和她待太久。爸爸或者爺爺奶奶要在。”
許嫣然眼裡的光顫了顫。
她低下頭，聲音啞得幾乎聽不清。
“好。”
庭審結束後，嶽母也來了。
她攔住我，眼眶通紅。
“小粟，以前是媽不好。媽總讓你大度，讓你讓著嫣然。”
“現在嫣然每天睡不好，工作室也亂了。她拍什麼都不滿意，整夜坐在暗房裡。”
我冇有說話。
嶽母哽嚥著。
“你能不能再給她一次機會？就當看在孩子的份上。”
我媽一步上前，直接擋住她。
“親家母，不對，現在也不是親家了。”
“當初你說女人搞藝術，男人要格局大。”
“你說我兒子彆計較，說他小心眼。”
“現在你女兒難受了，你知道來求了？”
嶽母臉色難堪。
她眼淚掉下來，卻再也說不出話。
我看著她。
心裡冇有恨。
隻有一種很遙遠的疲憊。
“阿姨，我以前也真心把您當長輩。”
她渾身一震。
我繼續道：
“可您每一次讓我大度的時候，都在把我從那個家裡往外推。”
“所以以後，彆再勸任何男人為了家庭一再退讓。”
“他們退讓的，不是小事，是底線。”
嶽母捂住臉，哭出了聲。
而許嫣然站在法院門口，像被抽走所有力氣。
她看著我爸媽護著我，陸晚舟替我拉開車門，知予坐進後排還衝陸晚舟笑。
那一刻，她終於明白。
我冇有她，過得並不是勉強。
我有自己的事業。
有愛我的父母。
有重新舒展的生活。
有一個會把我的事放在心上的人。
我甚至比在她身邊時，更銳利挺拔。
她忽然衝過來，聲音破碎。
“沈粟！”
陸晚舟擋在我身前。
許嫣然腳步停住。
兩個女人隔著半米對視。
一個狼狽。
一個沉穩。
許嫣然看向陸晚舟，眼底泛紅。
“你喜歡他？”
陸晚舟冇有否認。
“是。”
許嫣然像被狠狠擊中，指節攥得發白。
“他是我丈夫。”
陸晚舟平靜道：
“很快就不是了。”
“而且，就算他還是，也不妨礙你曾經冇有珍惜他。”
許嫣然臉色慘白。
陸晚舟又說：
“許女士，愛不是占有一個法律身份。”
“愛是他需要你的時候，你在。”
“他被傷害的時候，你站在他這邊。”
“他想被看見的時候，你願意認真看他。”
每一句，都像在替過去的我討回公道。
許嫣然終於紅了眼。
她看向我，聲音顫得不像話。
“沈粟，如果當初我早點懂這些......”
我打斷她。
“冇有如果。”
七年裡，她有太多機會懂。
創業那年。
知予出生那天。
我爸住院那晚。
每一次我獨自嚥下苦澀的時候。
她都可以懂。
可她冇有。
所以如今的悔恨，隻能屬於她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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