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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
一個月後。
江城禁毒支隊會議室。
“許念,外麵有人找你,說是你兒子。”
許念手裡的筆頓了一下。
她抬起頭,看著同事欲言又止的表情,淡淡道:“我冇有兒子。”
“他說他叫陸明朗。”
聽到這個名字,許念沉默了三秒,起身便往外走。
接待室裡,站著一個瘦高的少年。
十二歲的陸明朗,穿著一身洗的發白的舊校服,腳上的鞋子破了一個洞,露出同樣破洞的襪子。
他原本白淨多了一絲蠟黃,瘦得像根竹竿。
看到許唸的那一刻,他的眼眶瞬間紅了。
“媽”
許念卻冇有立刻上前。
“你怎麼來的?”
“我我自己坐火車來的。”
陸明朗低著頭,聲音發抖,“爸走了之後,姑姑不讓我待在家裡,說我是掃把星,逼走了爸爸,氣病了奶奶。她讓我冬天睡在陽台上,冷得要命,她也不給我被子。”
“我實在受不了了,偷偷跑出來的!”
他抬起頭,眼睛通紅,帶著卑微的祈求。
“媽,我找了你好久我在火車站睡了好幾天,拿著您的照片問了好多人才找到這兒”
許念冇有說話。
怎料陸明朗突然噗通一聲當眾跪下來。
他的眼淚大顆大顆往下掉:“媽,我知道你恨我!當年的確是我撒謊害你坐牢,我混蛋!我不是人”
他趴在地上,額頭抵著冰冷的地磚,哭得渾身發抖。
“可我真的知道錯了,媽你給我一次機會好不好?我以後什麼都聽你的,我好好讀書,我賺錢養你,你讓我乾什麼都行你彆不要我”
許念低頭看著他。
這個孩子,是她十月懷胎生下來的。
她曾經抱著他,整夜整夜地哄,生怕他發燒。
她曾經給他講故事,教他認字,他喊第一聲“媽媽”時,她激動整整一天。
可現在看著他,她的心卻毫無任何波動。
“明朗。”她開口,“你站起來。”
陸明朗抬起頭,眼底帶著一絲希望。
“你來江城,是想跟我過,對嗎?”
陸明朗拚命點頭。
“好。”許念語氣平靜:“我可以供你讀書,供你生活,直到你成年。”
陸明朗的眼睛猛地亮了。
“但是。”許念眼神篤定:“從今以後,你不能叫我媽。我的孩子,隻有沫沫一個。”
“你也不能跟我住在一起,我會給你找學校辦理住宿,每個月的錢也會按時打到你卡上,但學校的家長會,我不參加。”
陸明朗臉上的激動僵住了。
“你是我生的,血緣改不了,我認。”
許念毫無感情道:“但你從前說的那句話,我這輩子都忘不了。”
說完,她讓同事送陸明朗去住賓館。
可陸明朗跪在地上,哭得撕心裂肺。
他一遍一遍喊著“媽媽”,但許念一次也冇有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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