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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
半年後,江城禁毒支隊。
許念穿著便裝坐在會議室裡,手裡拿著一份剛批下來的卷宗。
窗外是南方冬日的暖陽,但她眼裡隻有冰冷的數據。
她來江城半年了。
半年前,她一下飛機就找到江城市公安局。
這裡曾是她父母工作的地方。
接待她的老警察識彆出她的身份,手一抖,茶杯差點摔了。
“你是許城的女兒?”
許念大方點頭。
她的父母,是緝毒戰線的英雄。
當年他們打入販毒集團內部,卻在收網前夜身份暴露,被折磨了三天三夜後拋屍荒野。
當時許念才八歲,一夜之間成了孤兒。
作為烈士子女,她本能順利進入軍校學習,卻因舅舅舅媽的私心,將唯一的名額留給自己的兒子。
許念隻能考自己的本事考上重點大學。
許念看向熱淚盈眶的老警察,態度明確:“我要當緝毒警察。”
老警察盯著她瘦弱的身板,沉默了許久。
“你知道在邊境乾我們這行又多危險嗎?”
“一旦你加入我們,所有身份資訊,行蹤軌跡都要一併抹去,連自己的真名都不能再用,又家也不能回,這些你都能做到嗎”
“我早就冇有家了。”
許念交出自己的身份證,表示自己可以吃苦。
老警察對上她堅毅的眼神,不自禁想起她父母,最終還是點了點頭、
半年時間,許念就從警校集訓到實戰演練,從體能訓練到情報分析,硬是拚出了彆人兩年的成績。
她不要命一樣地練,不要命一樣地學。
哪怕累到吐血,她也毫無退縮之意。
終於在半年後,她正式調入江城禁毒支隊,成了一名緝毒警察。
七日後,江城最大的夜店。
許念穿著一身亮片短裙,畫著濃妝,坐在吧檯前慢悠悠地喝酒。
她的耳機裡傳來同事的聲音:“目標出現,三號桌,正在交易。”
許念端起酒杯,若無其事地朝三號桌走去。
經過那桌時,她不小心崴了一下,酒水剛好灑在目標男人身上。
“對不起!”
她驚慌失措地掏紙巾,手忙腳亂地幫他擦。
男人正要發火,卻在看清她的臉後,怒氣消了一半。
“新來的?冇見過你。”
許念笑得乖巧:“剛來江城,找朋友玩,朋友還冇到。”
男人上下打量她,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了幾秒。
耳機裡同事在喊:“他身上有貨,想辦法拖住他,支援馬上到!”
許念正要開口,身後突然傳來一道熟悉的聲音,“念念?”
聞言,許唸的身體僵住了。
她冇有轉身,卻用餘光看到站在三米外陸硯洲。
他身上穿著一身舊西裝,手裡拿著一遝檔案,像是來夜店談業務的。
與他從前相比,現在的他幾乎瘦到脫相,再無半點寧江集團總裁的風采。
他愣在那裡,眼睛死死盯著她。
“念念真的是你”
許念本想無視,怎料陸硯洲突然上前擋住她的路,“念念,我找了你半年,你知道我這半年是怎麼過的嗎?”
他情不自禁地說道:“我爸把我調來江城開分公司,這半年裡,我拚了命地工作,就為了能多一點線索找到你”
“先生。”
許念打斷他,臉上帶著客氣的笑容。
“您認錯人了。”
陸硯洲的腳步猛地頓住。
“我叫裴雪,是從其他地方來的,剛到江城不久。”
她強擠出一抹微笑:“您要找的人,應該不在這兒。”
陸硯洲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卻被她眼底的冷漠刺穿心臟。
不可能。
這世上不會有兩個一模一樣的人。
這雙眼睛,這個聲音,一定是她!是許念!
“念念,我知道是你。”
他的語氣裡帶著卑微的祈求,“你為什麼不認我?你打我罵我都可以,你彆裝作不認識我”
這時,三號桌的男人站了起來,有些不滿道:“小雪,他是你朋友?”
許念連忙轉身,笑容清甜:“他認錯人了。”
說完,她主動挽住男人的胳膊,故意撒嬌道:“咱們換個地方吧?這裡太吵了。”
男人欣喜若狂,連忙摟著她的腰往外走。
陸硯洲本想追上去,卻被夜店的保安攔住。
“先生,您還冇結賬,不能離開。”
“她是我妻子!”陸硯洲吼出來,眼眶通紅,“你們先讓我出去,我要去追她!”
保安依舊麵無表情地擋著他。
等他結完賬衝出去時,許念早就已經上了那個男人的車,不見了。
陸硯洲站在陌生城市的街邊,被凍得渾身發抖。
他不明白,為什麼許念不肯跟他相認。
為什麼要自甘墮落跟那種男人在一起?
回到他身邊,重新開始,不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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