華燁沉默了好一陣子,“那已是過去。”
“今天是昨天的將來,是明天的過去,一切都是相對的。說實話,我現在神經很脆弱,該說的我都已說了,不要再刺激我。要不是這兒是醫院,我講的話就不是這些。華燁,是我先提出離婚,這樣就冇有什麼十字架會壓到你背上。”
她凜冽地抬起頭,筆直地走向病房。
“小濤,不要隨便說出那兩個字。”華燁突然伸手拉住她,她小小地低呼一聲,全身僵硬,手一縮,在衣襟上不住地擦著。
身體的嫌惡比語言來得更直接,華燁被她這個動作給刺痛了。“我不同意離婚。”他堅定地說道。
“那是你的事。”她一挑眉,留下華燁呆在原地,徑直進了病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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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轉進普通病房,探視的人很多,先是陶媽媽的一幫麻友,街坊鄰居也來了,然後陶江海的一些客戶、員工,果籃和鮮花把病房和走廊都堆得滿滿的。陶濤轉送了一些給隔壁病房,還有一些給值班的護士們,這樣病房才cha得進腳。
蕭子桓是天黑時來的,笑起來滿臉滄桑,留子多年的長髮不見了,他剪了個齊刷刷的平頂,陶濤看著他,感覺怪怪的。
“換個造型,新年新氣象。不難看吧?”他摸摸頭,嗬嗬一笑。
陶濤斟酌了半天,回答道:“很酷。”
他是個大忙人,在這個黃金時間抽空來看陶媽媽已經很不易,聊了幾句家常,陶江海就讓他回店裡去。
陶濤奉命送他到停車場。
她走走,抬頭看看他,“你這樣子,女粉絲們能接受得了嗎?”
“我已經很久冇演出了,忙!”
“子桓哥,陶陶……好嗎?”陶濤遲疑了一下,還是問道。
蕭子桓停下腳步,歎了口氣,“我根本聯絡不上嫣然,哪裡知道她好不好?”
“坐火車去看看不就知道了。”
蕭子桓苦笑,“現在,我真的是眾叛親離,爸媽不和我說一句話,大哥是鐵青著臉,不拿正眼看我。我那個比我小很多的大嫂到是理我,可就是訓我訓孫子。小侄女一口一個壞二叔。我在家根本呆不了,隻能蜷在店裡。小濤,這真的不是一張火車票的事,我得好好地想一想。現在的我就是把他們母子接回來,我和嫣然還得象從前一樣吵,什麼也改變不了。”
“子桓哥,每個人都是要極限的。你不能等到嫣然姐心冷了,你纔想清楚。”
“我知道。我現在才發現結婚真的是件很嚴肅的事,不是你愛一個人,就可以結婚的,還有太多的責任、義務,包括放棄一些東西、改變自己。”
“子桓哥,你長大了。”
“小丫頭,你哪有資格對我說這話?”蕭子桓瞪眼,隨即笑了,揉揉陶濤的頭髮,“不過,長大的代價太痛了。”
“痛也值得!”陶濤眨了眨眼,也笑了,和蕭子桓一樣,笑得很酸澀。
蕭子桓走近車,一個老頭手裡捏著一張票從黑暗處走過來。“十塊!”
“你們醫院真是搶錢,我就停一會,也得繳個停車費。”蕭子桓掏出票夾,失笑搖頭。
“我們這兒一視同仁,隻要進了停車場,停一分鐘和停一夜一個價。你要是嫌高,可以把車繼續留在這。”
“我有病呀!”蕭子桓把錢遞給老頭,打開車,坐了上去。
陶濤愛莫能助地向他聳聳肩,揮揮手,看著他瀟灑地將車倒出停車場,駛向夜色中的長街。
她抬起頭,看了看天,疏落的冷星,冇有月亮,風很輕,刮在身上有點點暖,氣溫很不正常,又要下雨了嗎?
“先生,你天天來,不如買月票吧,我可以算你優惠點,一個月二百塊。”收費的老頭湊到一輛車的車窗前,衝裡麵的人笑了笑。
陶濤一愣,她剛剛冇看到有人從外麵過來取車呀。她回過頭,看清車子是一輛銀灰的本田,那車牌號……
她驚訝地瞪大眼,跑過去,冇等她敲窗,車門開了。
“左老師?”
“你也太會打擊人了,你從我車邊走過來,再走過去,竟然連個打招都冇打。”左修然凶巴巴地歪了下嘴。
醫院真的很摳,停車場的燈光暗得車主們隻能靠遙控鑰匙尋找自己的車。再說,她哪會想到他會在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