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了。”
他垂下眼瞼,掩去眸中的冷光,一口飲下碗中的藥。
苦澀的藥汁滑過喉嚨,卻讓他更加清醒 —— 榮善寶,這盤棋,我陪你下到底。
榮家要招贅的訊息,像一陣風似的吹遍了江南。
茶館裡、酒肆中,到處都在議論這件事 —— 誰能娶到茶王之女榮善寶,不僅能得到榮家的萬貫家財,還能掌控江南的茶葉生意。
馬廄裡,陸江來正給榮善寶的坐騎 “踏雪” 刷毛。
這匹馬性子烈,除了榮善寶,誰都近不了身。
可自從他來了之後,踏雪卻異常溫順,常常蹭著他的手心要吃的。
“阿來,大小姐叫你去前廳。”
丫鬟春桃跑過來,臉上帶著幾分好奇,“聽說今天有好多公子哥來求親,大小姐叫你去乾什麼?”
陸江來放下毛刷,拍了拍手上的乾草:“不知道。”
他心裡卻清楚,榮善寶絕不會無緣無故叫他去前廳。
這場招贅風波,恐怕冇那麼簡單。
前廳裡果然熱鬨非凡。
江南有名的富商子弟幾乎都來了,有的穿著錦袍,有的手持摺扇,一個個油頭粉麵,目光卻都盯著坐在主位上的榮善寶。
榮老爺子坐在一旁,閉著眼睛,手指在茶桌上輕輕敲擊,不知道在想什麼。
“大小姐,這是我家公子給您帶的聘禮,十箱黃金,百匹綢緞。”
李家公子的管家捧著禮單,聲音洪亮。
“黃金綢緞算什麼?”
王家公子站起身,從袖中掏出一幅字畫,“這是唐伯虎的《春山伴侶圖》,是我特意從京城買來的,送給大小姐。”
眾人紛紛附和,場麵一度十分熱鬨。
榮善寶卻隻是端著茶杯,偶爾抿一口,目光在人群中掃過,最後落在門口的陸江來身上。
“阿來,過來。”
她招了招手,語氣平淡得像在叫一個普通的下人。
陸江來低著頭走上前,雙手垂在身側。
他能感覺到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他身上,有好奇,有鄙夷,還有幾分幸災樂禍。
“大小姐,您叫一個馬伕過來乾什麼?”
李家公子皺著眉,語氣中帶著不滿,“這可是榮家招贅的大事,豈能讓一個下人打擾?”
榮善寶放下茶杯,目光冷冷地掃過李家公子:“我榮家的事,什麼時候輪得到你指手畫腳?
阿來雖然是馬伕,但他忠心耿耿,我讓他過來,自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