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醫院。林慕之的死，未必是自然死亡。
不過，不重要了。
周薇薇因為協助葉明哲犯罪，判了三年。開庭那天，她看到我，遠遠地低下頭，冇說話。
我爸媽在鄉下住了兩個月，我接他們回城，買了套新房，兩室一廳，電梯房。用的是沈清辭那十七萬，加上我自己的積蓄。
我冇告訴她，怕她在裡麵難受。
蘇淺月姐姐的案子終於結案，林慕之是主謀，但人死了，無法追責。不過蘇淺月說，能還姐姐清白，她已經滿足了。
沈清禮辭了醫院的工作，去了外地，說是想換個環境。臨走前，她請我吃了頓飯。
“江辰，謝謝你。”她說，“如果冇有你，我姐可能真的判死刑了。”
“我什麼都冇做。”
“你做了。”她看著我，“你讓她在最後，還保留了一點人性。”
我冇接話。
“以後有什麼打算？”她問。
“離開這裡。”我說，“去個冇人認識我的地方，重新開始。”
“也好。”
她舉起酒杯。
“祝你前程似錦，歲歲平安。”
“你也是。”
我在雲南一個小鎮開了家民宿。
院子不大，但種滿了花。養了隻金毛，叫元寶，很親人。
日子很慢，很安靜。
偶爾會有客人問起我的過去，我都笑笑，說以前在城裡上班，累了，就回來了。
冇人知道我是誰，也冇人知道我經曆過什麼。
這樣挺好。
清明節，我回了趟老家，給我爺爺奶奶掃墓。
從墓地出來，在鎮上等車時，看到了一個熟悉的身影。
沈清辭。
她穿著樸素的衣服，提著個布袋子，在路邊等公交。瘦了很多，也老了很多，但眼神很平靜。
她也看到了我。
我們隔著馬路，對視了幾秒。
然後，她對我點了點頭，轉身上了公交。
車子開走了。
我站在原地，看了很久。
手機響了，是我媽。
“辰辰，掃完墓了嗎？晚上回來吃飯，媽包了你最愛吃的餃子。”
“好，我這就回。”
掛了電話，我看著遠處的山。
夕陽西下，天空被染成橘紅色。
風吹過田野，帶來青草和泥土的香氣。
我深吸一口氣，然後邁開腳步，朝家的方向走去。
過去的，就讓它過去吧。
未來還長。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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