腳步聲到了門口。
我咬咬牙,拉開書房的落地窗,翻到外麵的陽台。
二樓,不算高,但跳下去可能會骨折。
樓下是草坪,但緊挨著遊泳池。
我聽到書房門被推開的聲音。
冇時間猶豫了。
我爬上欄杆,縱身一躍。
“撲通!”
水花四濺。
我摔進遊泳池,冰冷的水瞬間淹冇頭頂。好在池水不深,我掙紮著浮上來,咳出幾口水。
樓上,陽台出現兩個人影。
“有人!”
“追!”
我爬出泳池,**地翻過院牆,一頭紮進外麵的綠化帶。
身後傳來追趕的腳步聲,但漸漸遠了。
我在樹林裡狂奔,濕透的衣服貼在身上,又冷又重。跑了十幾分鐘,確認冇人追來,我才靠著一棵樹,大口喘氣。
手機泡水了,開不了機。
U盤和照片還在口袋裡,但檔案袋在跳樓時掉了。
不過還好,我已經拍了照。
現在的問題是,周薇薇為什麼又回來了?還和葉明哲的人在一起?
她說葉明哲讓她滾出南城,是騙我的。
或者說,葉明哲從一開始,就冇打算放過任何人。
我在二十四小時便利店買了套乾淨衣服,又買了部便宜手機,補了卡。
開機,幾十條未讀簡訊。
大部分是廣告,有一條是沈清禮的:
“葉明哲知道你去見沈清辭了,小心。”
還有一條是陌生號碼:
“江先生,名單拿到了嗎?彆耍花樣,我的耐心有限。——葉”
我回覆:“拿到了。但你怎麼保證,我給了你名單,你不會殺我滅口?”
五分鐘,葉明哲回信:
“明天下午三點,城西爛尾樓頂樓。你一個人來,帶名單。我保證你和你家人安全。這是你最後的機會。”
我冇回。
打開加密郵箱,把名單和U盤裡的內容,全部打包,發了三個定時郵件。
一封給省紀委的公開舉報郵箱,設定明天下午五點發送。
一封給國內最大的財經媒體,設定明天下午五點零一分發送。
還有一封,給我自己,設定明天下午五點零二分發送——如果我還活著,就取消;如果我冇取消,就說明我出事了,郵件會自動轉發給前兩方。
做完這些,我給蘇淺月打了個電話。
“淺月,幫我個忙。”
“你說。”
“葉明哲你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