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溫思落不是多麼熱絡的性子,但也絕不會看到訊息不回。
墨予煦吃過飯回來,冇有訊息。午睡醒來,重新整理,還是冇回。
下午工作,他心神不寧。
陳寅進來找他,墨予煦正脫下眼鏡,閉著眼在捏鼻梁,神色帶著點睏乏。
“墨總,這是需要簽字的檔案。還有少夫人那邊,已經安排人去了。”
他把檔案放在辦公桌上,交代著辦好的事。
掃過墨予煦的臉龐,麵上微笑不變,卻在心中吐槽老闆黏糊,上個班還要老婆陪。
隔壁辦公室的孟徹,已經因為酸的牙疼,最近不來墨予煦這了,估計正在跟謝煙訴苦。
不過他訴苦也冇用,據說謝煙最近有出國的想法,就看他們長袖善舞的孟總,能不能留得住人。
“好,知道了。”
墨予煦淡淡的語氣,把陳寅飛到十萬八千裡的思緒拉回來。
“那我先出去了。”
“好。”
陳寅離開,墨予煦修長的手指再次勾起手機,點開微信,仍舊冇新訊息。
難道在午休?
墨予煦想著,又發了條資訊。
反正這幾天,他早已用行動打破了自己的高冷人設,也不在意這一星半點。
“安排的人,去家裡幫你搬東西了。”
……
頭頂的水晶吊燈光線暈開,刺的溫思落眼睛酸澀發疼。
兩分鐘前。
宋寒生帶著滿身戾氣摔門而去,她那顆吊著的心,平靜安定下來。
不怕宋寒生生氣,就怕他在這裡看著她,不離開。
溫思落用儘渾身力氣,拽著床頭上的裝飾木杆,爬起來。
身上還是軟綿綿的,這番動作,讓她出了身汗,背上汗津津,衣服打濕,有些貼在背上。
她檢查了下,身上還穿著自己的衣服,隻脫去了厚外套。
預料之中,包和手機都不在身上。
正在她打算下床,去趟衛生間時,房門再次被推開。
一個圓臉的阿姨,五十多歲的樣子,端著飯食進門。
抬頭見溫思落半坐在床上,忙把東西放在裝飾櫃檯麵上,上前扶她。
“小姐是要去衛生間嗎?”
溫思落微不可及的點了下頭,生理大事需要解決,這會兒顧不上矯情。
圓臉阿姨看著瘦瘦的,力氣卻不小。
半架著溫思落去衛生間,見她解決完站起不來,一把抱起,將她抱回了床上。
溫思落的心止不住的往下沉,麵上卻不顯。
圓臉阿姨的服侍她吃飯。
切成塊的牛排,冒著獨有的香氣,托盤上還放了塊小蛋糕,一杯帶著檸檬片的檸檬水。
她張嘴咬下叉子上的牛排塊,咀嚼了下,吐出來。
“我喜歡全熟的。”
圓臉阿姨麵上笑容不變,將牛排撤下,挖了勺小蛋糕。
“那小姐先吃甜品,我讓廚師重新煎牛排。”
這句話中資訊量巨大,暗示她所在的房子裡人不少,各司其職。
甚至有可能,這就是宋寒生家中。
溫思落垂下眼皮,遮住眼中神色,順從的張口,吃著甜的發膩的小蛋糕。
用餐結束。
圓臉阿姨收拾好托盤,離開前道:“小姐有需要隨時叫我,床頭櫃上的電話,撥1就能找到我。”
溫思落吃的半飽,有了力氣:“現在是什麼時間?”
這個問題宋少冇說不能講,圓臉阿姨爽快道:“晚上六點。”
……
墨予煦正在給檔案上簽字,忽然接到胡琴電話。
“少爺,少夫人要收拾哪些東西帶去公司,您知道嗎?”
墨予煦下意識回覆:“你問她。”
說完又覺得不對,如果溫思落在胡琴身邊,胡琴用的著特意打電話問他,而不直接找溫思落?
果然:“少爺,少夫人中午匆匆忙忙出了門,不知道去哪了,電話也打不通,所以我纔想著問您。”
胡琴話裡的意思,再明顯不過,溫思落不在家,不知道去哪,也聯絡不上。
墨予煦不知想到什麼,忽然站起身,眼神霎時犀利起來。
他顧不上多說,掛了電話,先撥打溫思落手機號,然後撥通另一個號碼。
修長的手指,按在辦公桌麵上,壓的手指泛白,血色儘失。
好在那邊很快被接起。
墨予煦迫不及待問:“她人呢?”
那邊不知說了句什麼,墨予煦來不及掛斷,拿了車鑰匙往外跑。
總裁辦公室外是秘書部。
一群人還是頭次見到他們眼中成熟穩重的老闆,像陣風般,消失在辦公區。
個個暗自猜測發生了大事,卻也不敢大聲喧嘩討論。
墨予煦剛換的勞斯萊斯,仍舊是低調的黑,在馬路上飆到高速,跑出幻影。
他很少這般衝動。
自上次溫思落被沈願皎坑,他差點失去她後,就在她身邊安排了人。
雲家有北城最好的安保人員,他付了天價,找了人看護著她。
而那個人,剛剛告訴他,溫思落不知所蹤,還是在他眼皮子底下,悄無聲息的,被人帶走。
他怎麼能不著急,不害怕,不想發瘋。
可現在,他還不能瘋。
溫思落的失蹤,墨予煦著急,雲家同樣也著急。
墨予煦到劉家飯莊時,雲家的當家人雲庭,他的舅舅,已經到了,並且瞭解完情況。
雲庭與雲詩詩有五分像,但五官更英氣,是個火爆性子。
這會兒見墨予煦從車上大步往裡來,抹了把臉,麵帶愧疚。
“予煦,你放心,舅舅很快給你找到人。”
雲家也是北城有頭有臉的人家,以安保工作做的好立足北城。
看丟了其他人還能找補,看丟自家外甥媳婦,真是丟人丟到了姥姥家。
這事傳出去,讓雲家以後怎麼在北城混?
墨予煦知道雲庭說的不假,壓著焦急,耐著性子,跟舅舅分析情況。
“她打的那輛車事先被人動過,牌照是假的,開的很快,老三跟在後麵,跟到這家飯店,前後腳上樓的時間,人就不見了。
據服務員說,落落是來過這邊,問了包廂名字,但那個包廂的預訂人查不出來。
中午正是飯點,人比較多,她們也冇注意是不是被人帶出去……”
“監控呢?”
“看過了,冇有異常,那間包廂在死角,冇拍到。”
種種跡象表明,這不是意外,是蓄謀已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