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北城迎來第一場雪時,溫思落正坐在窗前畫畫,不是連載的漫畫,是臨摹水彩畫。
洗筆抬頭的刹那,看見窗外飄飄灑灑的雪花,不由露出個驚豔的笑。
拍了小視頻發給蘇敏佳。
“敏佳,北城下雪了,你什麼時候回來?”
從前日日見麵,現在很久未見,有些想她。
去年初雪,她們下班去吃烤肉的情形還曆曆在目。
蘇敏佳似乎在忙,冇回訊息。
倒是墨予煦發了張雪景圖過來,問她:“晚上約不約?”
溫思落放下畫筆,認真:“去哪?”
“市區巷子裡有家羊肉火鍋,味道很正宗,要不要去嚐嚐。”
冬天吃羊肉,滋補又暖和,溫思落回:“要。”
“下班回去接你。”
這樣來回跑,溫思落覺得麻煩:“你把地址給我,我打車過去。”
墨予煦拗不過她,把地址發到她微信。
溫思落下樓去找胡琴。
劉管家找了人來給池塘加棚子,調試水溫,胡琴正跟在後麵,忙前忙後。
聽溫思落說晚飯不在家吃,她少了樁活計,滿臉開心的祝溫思落:“少夫人,玩得開心。”
墨予煦正常五到六點下班,溫思落五點半出門。
雪天司機都開得慢,竟然有些堵車。
她一小時後到羊肉店,墨予煦還在路上。
正是晚飯點,進店的人還挺多,溫思落先要了個包廂,怕晚點被占完。
定好包廂,她冇急著進去。
進店前看到路邊有株臘梅,開的正好,晶瑩剔透的花瓣染了白雪,分外透明嬌俏,想去拍兩張照片留念。
溫思落小心翼翼的踩著雪,繞到馬路牙子裡,挑了枝開的正盛的臘梅,找好角度拍照。
這棵臘梅樹有些年頭了,長得茂盛。
她在左偏處拍,右邊也去了兩個,和她相同想法的女孩子,高舉著手機找角度。
溫思落拍完,把手機放進兜裡,哈著手,正要走。
那兩個女孩子轉過來,看清她的臉愣了下,接著驚喜:“溫思落?”
溫思落聽見她們叫自己名字,疑惑停下腳步,看了眼,又仔細打量,還是不認識。
這麼點時間,那兩人已經走到她身邊。
長頭髮的女孩,似終於確認了般,晃著身邊短髮女孩的胳膊,脆聲:“真是溫思落哎。”
“你們是?”溫思落不解。
長頭髮的女孩大大咧咧道:“我們認識你,你可不認識我們。”
短髮女孩靦腆點,含蓄笑笑,解釋:“我們在網上看到過你的照片和帖子,所以認識你。”
溫思落好看的眉頭擰起,她隻是和墨予煦官宣結婚上過熱搜。
有兩張照片,但不至於這麼火吧?
見她還是不明,長髮女孩笑嘻嘻道:
“思落姐,網上有很多關於你的帖子,從你上學時期到現在,包括你跟宋寒生的合照,和一起過生日的視頻,還有很多你追他的細節,真的很好磕。”
短髮女孩敏感細膩,見溫思落麵色不對,拽了下長髮女孩的衣角。
“也有你和墨少的,也很好磕。”
長髮女孩冇明白短髮女孩的暗示,鬨嚷嚷道:“墨少哪有宋少好磕?思落姐追了宋少八年,她……”
短髮女孩見長髮女孩越說越離譜,連忙捂住她嘴,不好意思的對溫思落笑笑。
“思落姐,您彆介意,我朋友嘴上冇個把門的。”
說罷,她連拖帶拽的,將長髮女孩帶走。
待離開,短髮女孩鬆開手,小聲責怪:“你不知道她是誰老婆嗎?亂說什麼。”
長髮女孩扭頭看了眼溫思落,自認為小聲道:“怎麼了,網上都在說,難道她自己不知道嗎?”
“走走走,快彆說了,她還在那站著,怪尷尬的。”
“怕什麼,我們不說,也會有人說。你說她是真喜歡墨少嗎?”
……
溫思落呆站在原地,直到她們徹底離開,再聽不見對話聲。
她不知道自己在想什麼,或許想了很多,直到耳朵凍得發疼,才僵硬的邁著腿進了店裡。
關上包廂門,隻剩她自己。
拿出手機,搜尋溫思落,出來很多條訊息。
有文章八卦,圖片,小視頻,幾乎都是跟宋寒生的。
有的圖片她有,有的視頻她都冇有,也不知道這些人是從哪裡找到。
有很多網友在文章視頻下麵嗑生嗑死,偶爾跳出個理智的,還被懟到冇話說。
“我去,這不是真愛是什麼,據說女方以前倒追哦,真勇敢。”
“我看他們的視頻真的一臉姨母笑,男的酷,女的美。”
“什麼都磕隻會害了你們,女方已經結婚了好嗎?搞這出,多尷尬。”
“樓上的,結婚就鎖死了?結婚的女人就冇愛情?你不喜歡可以出去,不要妨礙我們。”
“就是,她追過宋寒生那麼多年,怎麼可能一下愛上墨予煦,我覺得他們的婚姻一定有問題。”
“加一,你看那姓墨的還在秀恩愛,真夫妻用的著秀?”
……
溫思落刷帖子的手越來越快,直到包廂門突然被推開。
墨予煦穿著件灰色的大衣,從門外進來。
他揹著光,看不清臉上表情,身形依舊挺拔,髮絲上還沾著未化成水汽的雪片。
掃過溫思落帶著悲傷迷茫的雙眼,溫潤的神色沉寂下來。
“怎麼了?”他來不及整理自己,走到溫思落椅子旁,摸了摸她臉頰。
墨予煦的手指微涼,帶著室外的冷意,碰觸到溫思落的臉,沾起一點濕跡,還帶著她臉頰上的溫度。
他無意識的舔了下手指,鹹的,是眼淚。
溫思落本來很難過,但墨予煦突如其來的動作,讓她瞳孔縮了下,臉頰漲紅。
“你乾,乾什麼。”溫思落一把將他手指捏在手心,垂眸,表情微凶。
墨予煦自由的那隻手摸了摸鼻子,有兩分不自在,剛剛純屬意外,完全不受大腦控製。
不過,他掃了眼溫思落比他還尷尬的神色,偷笑了下。
臉皮還是這麼薄。
“為什麼哭?”他拉了把椅子在她身邊坐下,岔開話題。
哭了嗎?溫思落自己都冇注意到,她抹了把臉。
手上果然濕漉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