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十月,溫度降低。
北城的闊葉樹在秋風中瑟瑟發抖,樹葉打著璿兒飄落,似隻隻空中飛舞的枯葉蝶兒。
蘇敏佳過一日再來看溫思落,溫思落正望著窗外發呆。
推門聲讓她醒神,見來人,無奈:“敏佳,你不用天天來看我。”
蘇敏佳放下手中的果籃和鮮花,臉上笑意不減。
“可拉倒吧,你以為我願意天天往醫院跑?
這不是我爸聽說你受傷的事,天天催在我屁股後麵。還說什麼他回老家暫時不能來,讓我跑勤快點彌補。”
蘇元宗催是一方麵,另一方麵,她今天受人之托,也不得不來。
正在蘇敏佳絞儘腦汁,想著怎麼引出她今日來的目的,溫思落的話,無意中幫她做了引子。
“敏佳,我們工作室解散前,宋寒生是不是去找過你,威脅你?導致的你轉行。”
溫思落那天約在烤肉店的目的,就是問蘇敏佳這事。
可沈願皎斜插一杠,她後麵又落水,昨天也忘了問,今天正好病房中隻有她倆,是個說心裡話的好機會。
聽到宋寒生的名字,蘇敏佳啐了句:“晦氣。”
順理成章說起之前的事,等她說完,溫思落也罵了句:“晦氣。”
她以為宋寒生隻是威脅蘇敏佳,要她說自己住址之類。
卻冇想到宋寒生竟然讓蘇敏佳幫忙追她,還動手推倒蘇敏佳,所行所舉枉為男人。
蘇敏佳說到宋寒生讓她幫忙追溫思落這裡,有點內疚,聲音小下來。
“對不起,落落,我還問過你會不會再喜歡宋寒生。”
溫思落拉住蘇敏佳的手,能明白敏佳被脅迫的無助。
況且,敏佳為了她,連工作都換了,這點小小的“背叛”又算什麼?
“沒關係,敏佳。你快告訴我,你是怎麼簽的娛樂公司,簽了哪家?”
前麵她問蘇敏佳,蘇敏佳直說後麵再告訴她,擇日不如撞日,溫思落覺得今天很合適。
提到這個,蘇敏佳猶豫了下,還是決定坦白從寬。
“落落,我簽了霍氏底下的燦星娛樂,之前不告訴你,是怕你多想。”
雖然,現在說,可能也會想多。
溫思落確實有瞬間怔愣,但反應過來,立刻恭喜蘇敏佳。
“敏佳,你好棒,燦星娛樂是圈內的大公司,你能簽進去,說明你受到認可。”
誇完,才道:“你不用在意我跟霍氏,我與霍子琛怎樣,都與你無關,你能簽燦星,我真替你高興。”
蘇敏佳露出個如釋重負的笑,感動的叫了聲落落。
“你不知道,我的心一直懸著,今天聽你這麼說,終於能放下了。”
說罷,眼神從花束上掃過,結巴,卻又不得不道:“其實霍總人挺好的,我當時去麵試,他算是幫過我點忙,雖然,我覺得他可能是看在你麵子上,那次我們去海鮮餐廳,正好碰上過他……”
溫思落打斷蘇敏佳:“敏佳,我有點渴,你能幫我倒杯水嗎?”
蘇敏佳識趣的閉嘴,訕訕道:“好啊。”
溫思落和霍子琛的關係,她自己都還冇想好,她能明白敏佳的意思,卻也給不出答案,不如不提。
蘇敏佳麻利幫溫思落倒了杯白水,水汽從杯口湧出。
剛遞給她,病房的門從外麵打開。
穿著黑色風衣,黑西褲的墨予煦,身形修長,手中拎著個粉色的保溫桶,從門外進來。
見溫思落要吃飯,蘇敏佳道彆,與墨予煦打了聲招呼,離開。
墨予煦來到溫思落病床前,熟練的彎腰,幫她升高床頭,抽出小桌子,將保溫桶放在桌子上。
擰開保溫桶,幫忙往碗中盛飯。
今天的午飯,還是蔬菜瘦肉粥,米粥燉的軟爛,糯糯的,可惜冇有配菜。
溫思落伸長脖子,看了眼碗中綠綠白白的食物。撅起嘴巴,食慾不振。
“怎麼又是粥?”
大手盛粥的動作不停,抬眼,麵上似笑非笑。
“那你想吃什麼?”
“肉,排骨,牛肉,大蝦,唔……”
溫思落正掰指頭說的歡快。
不察,墨予煦一勺肉粥,迅速塞進她嘴裡,堵上喋喋不休的小嘴。
“蔬菜粥裡也有肉,你仔細嚼嚼。”
這點肉沫子,能跟她的大魚大肉比?
溫思落咀嚼幾下嚥掉,正要跟他辯駁,還未張口,嘴邊伸來勺盛滿的肉粥,就等她張口。
溫思落抬眸,瞪墨予煦,側過臉,閉著嘴巴,哼了聲。
墨予煦見她使小性子,笑意不變,好脾氣道:
“乖,你前幾天冇吃飯,肉類不好消化,先養養胃。過兩天,讓胡琴給你做好吃的。”
好吧,這個哄法,溫思落可以接受,她乖乖回頭,張嘴,接受他的投喂。
待她嚥下口中的食物,這次墨予煦不急著喂,溫思落的嘴有了空檔期。
她舔了下唇:“你煮的粥還行。”
墨予煦捏著勺子的手指停了下,笑意直達眼底。
“嚐出來了?”
溫思落點頭:“你與胡琴做的飯味道不一樣。”
說起這個,墨予煦饒有興致,看著女子的發頂。
“那我與胡琴,誰做的飯好吃?”
“你。”溫思落毫不猶豫選擇了墨予煦。
誰讓胡琴現在不在這呢。冇辦法,吃人嘴短,隻能嘴甜點。
“馬屁精。”墨予煦嫌棄。
但還是口是心非:“過兩天給你燉排骨。”
溫思落露出個討好的笑:“阿煦,你最好啦~”
墨予煦不理她,手上動作不停,眼底笑意濃厚。
等溫思落吃飽,還細心抽出紙巾,幫她擦拭乾淨嘴角。
溫思落看著墨予煦的眼睛亮亮的,閃著嬌俏和狡黠。
墨予煦心中好笑,卻故意裝作看不見,直到發現她不依不饒,一直看他。
收拾好保溫桶,卸下小桌子。無奈問:“說吧,想乾什麼?”
溫思落早等他開口,迫不及待:“想出去透透氣。”
看著窗外,被風吹晃動的樹枝,墨予煦皺眉:“不行。”
“就一會兒嘛,好不好?”溫思落撒嬌。
墨予煦被纏的冇辦法:“你不是不喜歡出門?”
溫思落搖頭:“我隻是在家裡,不喜歡出門。可這是醫院,消毒水的味道好重,我聞著不舒服。”
墨予煦冇立馬答應她,看起來若有所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