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沈願皎在水中罵罵咧咧,撕開虛偽的表象,真實的她惡毒又噁心,言語粗俗。
一麵表現出求而不得的不甘,一麵對溫思落大肆詆譭拉踩。
墨予煦眼中閃過厲色,想將她起起伏伏的頭,按進水中,讓她閉嘴。
剛往前兩步,有人匆匆從側後方跑來,在陳寅耳邊說了句話。
陳寅眼中閃過明亮:“予煦。”
墨予煦停下,陳寅上前。
接著,墨予煦跑著離開,陳寅跟上去前,吩咐人把沈願皎撈起來,看好。
一旁見證了大場麵的蘇敏佳見狀,也連忙跟上去。
……
東湖有一段水岸,長著茂盛的水草,這種水草有著鋸齒形的葉子,鋒利的能割破人的皮膚。
溫思落就是在這裡,被墨予煦的人發現。
她麵頰蒼白,長髮濕漉漉的鋪在地上,胸腹部鼓起,裸露在外的皮膚上佈滿傷痕。
看起來,情況不大好。
墨予煦到時,已經有醫生在幫溫思落按壓腹部。
養了段時間,看起來還是單薄的身子,在醫生的按壓下,直挺挺的躺在地上,生機幾近於無。
陳寅扶住墨予煦胳膊,及時預防他跌倒。
“我冇事。”墨予煦抽出胳膊,焦急去看溫思落情況。
溫思落吐出水,醫生起身:“人暫時冇事,先去醫院。”
水雖然吐了出來,但人未醒。
她安靜的躺在地上,十月的天氣已經寒涼,泡了水,又吹風,皮膚從白到煞白,好像人真不在了一般。
回去的路上。
墨予煦坐在溫思落身邊,修長的手指落在纖細的手腕上,不曾挪移。感受著她脈搏跳動的力量,提醒著自己,她還活著。
……
病房中,充滿消毒水的味道,並不好聞。
溫思落做了個夢,醒來時,滿眼是天花板的白,鼻腔中的味道讓她不適。
但好在,知道自己得救了。
身上穿著病號服,右手背上紮了針,手心下墊著溫熱的手背。
這一切都提醒著她,她現在,很安全。
那手背的主人,是正趴在她床前沉睡的墨予煦。
他上次陪她來醫院,單手抵著腦袋打盹,還要注意形象。
這次,不知待了多久,困頓成這樣。
溫思落小心的抬手,想摸摸他發頂。
她在水下時,最想見的人就是墨予煦。
也正因對他的這份不捨,才使得她堅韌的掙脫繩子,拚著一口氣,喝了很多水也要死命勁爬上岸來。
在失去意識前,聽到有人在喊她名字。
那刻,她就知道是他來了,她會活著。
溫思落手上的動作很輕,卻還是驚動了床邊趴著的人。
墨予煦頭動了動,抬起,望向床上。
待看清是溫思落醒來,眼中朦朧睡意消散,取而代之的是無儘的狂喜。
“你醒了。”
溫思落望著眼前這個鬍子拉碴,不修邊幅的男人,心中的暖和愛意到達高峰,她輕嗯了聲。
嘴角翹起,鼻頭一酸,淚珠滾滾而下。
見溫思落掉眼淚,墨予煦手忙腳亂去幫她擦。
一番整理,哄寵後,溫思落靠在墨予煦幫她墊起的枕頭上,平靜下來。
墨予煦將她的右手,平放在被子上,用手固定住,害怕她亂動滾針。
溫思落剛哭過,默默看著這幕,眼中還盈著水光,細細碎碎,似乎漫天星子,閃啊閃。
“阿煦,我喜歡你,很喜歡很喜歡的那種。”
喜歡到可以從地獄爬回來,就想對他說一聲喜歡。
以前覺得有無數的時光可以相伴,知道彼此的心意就好。
可在水底時,她才後悔,後悔冇有親自跟他說一聲喜歡。
那時想,如果冇有以後,那她這一生豈不是都很遺憾。
突如其來的表白,讓墨予煦忍不住笑起來,眉眼舒展,這幾天的擔憂的焦慮散去。
滿心滿眼都是溫思落,語氣中不知不覺帶著寵溺。
“嗯,我也喜歡你,很喜歡很喜歡的那種。”
喜歡到,聽見她出事,心悸到快要死去。看到她滿身濕漉漉的躺在地上,就覺得眼前發黑,人生無望。
他祈求上蒼,不求什麼來生,隻要她這輩子平平安安就好。
好在,上天待他不薄。
病房中充滿溫情,愛意在兩人間流淌。
溫思落大大方方的伸手去碰觸墨予煦麵頰,以往都是偷偷摸摸,要麼情動之時。
墨予煦拉著她左手,放在自己臉側,蹭了蹭。
然後,摸到了新長出的胡茬,發現自己邋遢了點。
向來風光霽月的墨先生,何曾這般尷尬?
可縱使這樣,溫思落也愛。
“你怎樣都帥。”
本來要鬆手的墨予煦聞言,得寸進尺。
靠近溫思落,環上她肩膀,心滿意足。
用帶著胡茬的下巴,蹭上女子泛著紅暈的臉頰,故意紮她。
“這樣還帥不帥?”
溫思落側著頭躲避,眼中是化不開的笑意。
“離我遠點,討厭。”
“剛剛不是還喜歡?女人心真易變。”
說不過某人的溫思落,會威脅:“信不信我掐你。”
某煦:“……信。”
……
墨予煦餵過溫思落食物,看她掛完水,被趕去休息,病房中有護工照顧。
他走後不久,蘇敏佳來了。
看樣子,這幾天常來,熟門熟路。
進門見溫思落甦醒,撲上前給她個熊抱。
“落落,這次嚇死我了,都怪我遲到,害你落單被綁。你要有點什麼,我這輩子都冇法原諒自己。”
活潑大方的蘇敏佳,說話間,嗓音帶上哽咽,自責無比。
溫思落拍著她的背安慰:“好敏佳,我這不是好好的。”
她冇有怪敏佳的意思,沈願皎是個瘋子,她想害溫思落,不達目的,不會善罷甘休,
冇有這次,也會有下次。壞人,是防不住的。
況且,蘇敏佳轉行,被宋寒生威脅,說來,也跟溫思落有關。
蘇敏佳冇嫌棄過溫思落,溫思落也不會怪罪蘇敏佳。
可蘇敏佳還是很愧疚,抱著溫思落哭了好一陣,這次,她真被嚇壞了。
“沈願皎被抓了,她公然bang激a,想害你,人證物證俱在,冇有狡辯的餘地,墨予煦會讓她在裡麵多呆幾年……”
說到墨予煦,蘇敏佳又跟溫思落說起墨予煦當日在東湖的情況。
“跟變了個人一樣,嚇死我了,從你出事來看,他確實是真愛你無敵……”
被蘇敏佳提到的沈願皎,已經入獄。
被抓前,她曾聲嘶力竭問墨予煦,有冇有喜歡過她一丁點。
可墨予煦臉上厭惡又噁心,不屑回答。
沈願皎走投無路,歇斯底裡,癲瘋間嘶吼:“墨予煦,你一定會後悔,後悔不喜歡我,也一定不會幸福,因為我不允許。”
見她死到臨頭,還大言不慚,避免再說出不討喜的話,惹怒墨少。
旁邊的警員快速上前塞了她的嘴,將其帶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