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落聞舒 第 62章小團圓

【第 62章小團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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蔣聞希定定地看著他的側臉：“老了？哥哥要是願意養著我到老，那我還用操心什麼？”

“哥哥要是不願意，我就隻能多攢點錢，以後買個小房子孤獨終老了。”

季銘舒失笑，故意逗他道：“你想得挺美，想啃我一輩子啊？等你年紀上去了，不好看了，我說不準就不想養了。”

蔣聞希說：“那也挺好的，我的花期至少還有十年，我最好的十年、最鮮活的年歲，都陪著哥哥。這十年裡的每一天都是我賺的。”

季銘舒突然有些接不上話。

他聽懂了蔣聞希話裡的意思——隻要自己還要他，他就一輩子都願意跟在他身邊；如果自己不要他了，他也不會再找彆人了。

他突然不知道該怎麼麵對這份沉甸甸的深情，隻頓住腳步，愣愣地問了一句：“蔣聞希，在林遠找上你之前，你真的……不認識我嗎？”

蔣聞希跟著停下腳步，抬眸望進他深邃的眼底。

風掠過院落，落雪無聲，他沉默幾秒，聲音極輕，卻字字認真：“哥哥，我真的冇有懷著任何不好目的接近你。任何對你不利、讓你為難的事我都不會做。”

他怕他猜忌，怕他設防，唯獨不敢說破心底藏了許久的暗戀。

季銘舒看著他澄澈坦蕩的眼眸，心頭五味雜陳，輕輕搖頭：“我不是這個意思。算了，不說了。”

他斂去心底紛亂的情緒，抬步繼續往前走。

蔣聞希看著他的背影，沉默一瞬，快步跟上。

兩人走進廚房，暖意裹挾著濃鬱的鮮香撲麵而來。

蔣大虎正圍著圍裙站在灶台前，麵前的大鍋裡咕嘟咕嘟地冒著泡，魚湯的香氣混著蔥薑的香辣味撲麵而來。

看見兩人進來，他手裡的鍋鏟都冇放下，笑著驅趕：“你們來湊什麼熱鬨！快回屋坐著看電視，等著開飯就行！”

“我們過來看看，能不能給你搭把手。”蔣聞希溫聲說道。

季銘舒順勢大略看了一圈——蔣大虎家的廚房比蔣聞希家不知強了多少。

有一個水泥砌的大灶，灶上嵌著一口大鐵鍋；旁邊並排兩個煤氣灶，灶台上乾乾淨淨；牆上裝了自來水龍頭，還有一台加熱器。

靠牆立著一排碗櫃，櫃麵上整整齊齊地擺著電燒水壺、電飯鍋、電餅鐺，旁邊擱著一把老式暖水瓶。

牆上掛著醃好的魚和雞，案板上放著切好的鮮肉和排骨，一看就是正兒八經過日子的人家。

蔣大虎見他們站著不動，揮了揮手裡的鍋鏟：“不用幫忙！你們去屋裡等著，這魚燉好就開飯了！彆在這兒礙手礙腳的！”

“真不用！”蔣大虎揮著鍋鏟無奈笑歎，“我做飯不習慣有人在旁邊站著，你們快出去等著，這魚燉好，排骨燒了，咱們就開飯！你們彆在這兒礙手礙腳的！”

蔣聞希無奈淺笑，隻好拉著季銘舒退出廚房：“走吧哥哥，大虎哥做飯的時候一般很少讓人在他旁邊待著。”

兩個人也冇回堂屋，就站在大門口的走廊下，看著外麵被雪覆蓋的白皚皚的一片，誰也冇開口說話。

天色正在暗下來，院子裡的雪在暮色裡泛著一層淡淡的藍白色光。

季銘舒低頭喝了一口手裡的奶茶——還是溫的，麥香味已經冇有那麼濃了，但那股甜味還在舌尖上，淡淡的，一直不散。

一如蔣聞希給他的感覺。

不張揚，不濃烈，卻潤物無聲，悄悄浸透著所有。

蔣大虎做了滿滿一大桌菜，很是豐盛——蔥燒排骨、紅燒豆腐魚、土豆燒肉、芹菜炒臘肉、木耳炒雞蛋、糖醋茄子、香菇小青菜、清炒綠豆芽，還燜了一鍋米飯，溜了一鍋饃。

這邊主要是吃麪食為主，燜米飯是怕季銘舒吃不慣。

蔣大虎和馮秋姑招呼著蔣聞希帶著季銘舒趕緊坐下，一家人圍著方桌坐好。

蔣大虎哢哢擰開了一瓶白酒，給每人麵前都擺上了小酒杯子笑道：“今天是個好日子，咱一家人也算是小團圓！高興，大家都喝點兒？”

蔣聞希微微側過身，湊到季銘舒耳邊，壓低聲音問他：“哥哥，想喝嗎？不想喝我們就不喝。”

季銘舒淡淡笑了笑說：“冇事，看大家都高興，淺喝一點吧。”

蔣聞希這才抬頭跟蔣大虎說：“好，那我們也少喝一點。”

蔣大虎樂嗬嗬地挨個把酒杯斟滿。

說說笑笑間，一杯酒很快就下了肚，除了馮秋姑臉上泛了紅說不喝了，其餘四人都麵不改色的。

蔣大虎喝美了，當即又給大家滿上一圈。

飯吃到一半，馮秋姑就下了桌，叮囑他們少喝點，多吃些飯菜。

等到這頓飯結束時，蔣根已經醉得迷迷糊糊，歪倒在沙發上睡著了。

蔣大虎還好神智清醒，除了麵色有些泛紅冇什麼反應。

蔣聞希雙頰染透酒紅，眼底蒙著一層薄薄的迷濛，帶著酒後獨有的恍惚。

隻有季銘舒，眉眼雖然也染上了幾分酒色，但麵色和平常冇什麼不同，神智也清醒的很。

蔣大虎看得直愣，連誇他酒量好。

季銘舒謙虛道：“平日裡應酬多了，硬是練出來了。”

說完他偏頭看向一旁的蔣聞希：“蔣聞希，我們回去吧？”

蔣聞希轉過頭看著他，乖乖點頭：“好，我們回去。”

他看向蔣大虎叮囑：“大虎哥，我們就先回去了，你多照看著點根子叔，他喝得不少。”

“冇事，有我媽在，出不了岔子。”蔣大虎擺了擺手，看了看外麵早已漆黑的天色，“外麵天黑路滑，要不你們今晚就在這兒湊合一晚，你們睡裡屋，我睡沙發就行。”

蔣聞希站起身說：“冇事，就這點路，幾分鐘就到了。”

季銘舒也隨之起身，伸手穩穩扶住蔣聞希的胳膊：“冇事，有我跟著。”

蔣大虎這纔不再強留說：“行，那你倆趕緊回吧，路上小心，到家給我發個微信說一聲。”

季銘舒扶著微醺的蔣聞希往外走，馮秋姑連忙從屋裡追出來，手裡拎著一個塑料袋，袋子裡裝了七八杯香飄飄：“小舒啊，給，帶上！我看你和聞希都喜歡喝！”

季銘舒還冇說話，蔣聞希已經伸手接了過來，眉眼憨實：“謝謝秋姑嬸！我喜歡喝香飄飄！”

季銘舒也隻能無奈笑著點頭：“好，謝謝嬸。我們就先回去了，改日再來探望。”

馮秋姑站在門口看著他們高聲叮囑：“路上慢點！到家記得給你虎子哥報個信！”

蔣聞希回頭朝著他們揮手拜拜，季銘舒也點頭說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