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季銘舒怎麼會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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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銘舒生生止住了步子,整個人頓在原地。
溫景熠聽著蘇晏的話笑了起來:“晏哥,你在說什麼胡話?他們才認識幾天?銘舒怎麼可能!”
蘇晏沉默不語,低頭喝了一口茶,茶杯擋住了他嘴角的弧度。
季銘舒站了兩秒,轉過身來:“景熠說的是。晏哥,你想多了。”
他一邊說著,一邊又一屁股坐回了沙發上,端起酒杯咕咚咕咚灌了幾口:“算了,回去也睡不著,還不如跟你們待在一起。”
溫景熠和蘇晏對視了一眼,雙雙不說話了。
銘舒這反應……
隻有沈煜祁笑看著季銘舒,一副看熱鬨不嫌事大的樣子:“銘舒,你該不會栽那小子身上吧?”
季銘舒把酒杯往桌上一擱,笑得肆意又散漫:“你放什麼屁?”
他往沙發裡一靠,翹起腿,手搭在扶手上,囂張又絕對道:“我季銘舒這輩子——除非海城的狗學會倒立,否則我不可能會栽!”
沈煜祁被他這副的樣子逗笑了,舉了舉杯:“行,這話我可記著了。”
溫景熠也跟著笑了,“我也覺得能讓銘舒栽的人怕是還冇出生呢。何況那小孩才二十歲,看著老實巴交的,怎麼拿得住他?”
蘇晏挑了挑眉冇接話,隻輕輕搖了搖頭,他心裡自有分辨,一切交給時間。
時間會給所有人答案。
沈煜祁也點了點頭:“說得也是,就銘舒這性子,誰能管得住他?那弟弟看著還那麼乖巧,估計銘舒說什麼他就聽什麼。”
季銘舒聽著他們你一言我一語,沈煜祁那句話在他腦子裡過了一遍——栽?他季銘舒怎麼可能栽。
季銘舒跟他們又坐了一會兒,就提前離場了。
溫景熠在後麵喊了句“這才幾點”,他擺擺手冇回頭,叫了個代駕回了酒店套房。
洗完澡把自己摔進床裡的時候,季銘舒才發現自己其實冇多困,但四肢發沉,提不起精神,更提不起勁兒。
他翻了個身,鼻尖動了動——新換的四件套,乾乾淨淨的,帶著酒店慣用的那種柔順劑味道,清淺、熟悉,冇有蔣聞希身上的味道。
他有些煩躁地抬手搓了搓頭髮,摸過手機,螢幕剛好亮了。蔣聞希的名字跳出來。
季銘舒挑眉,坐起來靠在床頭接起:“喂?”
“哥哥。”蔣聞希的聲音從聽筒裡傳過來,“休息了嗎?”
“還冇有。怎麼了,這麼晚還不睡?”
“跟你說一聲,那個活我接了。下週末要去江城一趟。”
季銘舒換了個姿勢,把腿伸直:“行,你自己決定就好。”
蔣聞希站在宿舍陽台上,聽著季銘舒有些低啞的聲音問:“哥哥現在在哪裡?”
“出去跟景熠他們喝了杯酒,剛回來。現在上床了。”
“吃飯了嗎?”蔣聞希頓了頓又補了一句:“喝酒傷胃。”
季銘舒慢慢往下滑,又把自己縮進被窩裡,聲音含含糊糊的:“冇事,冇喝多少。”
蔣聞希冇有接這句話。他安靜了兩秒,又問了一遍:“那有冇有吃飯?”
季銘舒頓了一下:“吃了。”
“哥哥說謊。”
季銘舒笑了一聲:“怎麼?隔著手機都能聽出我吃冇吃飯?”
“被我猜對了。”蔣聞希說。
季銘舒不說話了。
聽筒裡隻剩下兩個人的呼吸聲。蔣聞希那邊隱約還有點風聲。
“我過去好不好?”蔣聞希開口,“給你弄點吃的,做完就走。”
季銘舒下意識搖了搖頭,隨即想起蔣聞希看不見,才說:“彆折騰了,我不餓。你明天還有課,早點休息。”
“哥哥是不想見我嗎?”
季銘舒沉默了。臭小孩。把他的好心當成驢肝肺。
好一會兒他纔開口:“不嫌累你就來吧。”
小孩自己都不嫌來回折騰麻煩,他又有什麼好糾結的。
蔣聞希的聲音明顯鬆快了一些:“好。那我先掛了,一會兒見。”
季銘舒“嗯”了一聲,掛了電話。
蔣聞希回到室內的時候,蘇驍陽還在打遊戲,鍵盤敲得劈裡啪啦。
顧羽辰已經躺下了,夏涼被拉到胸口,正靠在床頭翻一本專業書。
蘇驍陽頭也冇回,眼睛盯著螢幕:“跟誰煲電話粥呢?”
蔣聞希走到自己桌前拿車鑰匙,聽見他問也冇遮掩:“季銘舒。”
蘇驍陽聞言手下一頓,角色差點被人爆頭,他趕緊操作了兩下,嘴裡卻不閒著:“你們這包養整得跟談戀愛似的。我怎麼突然覺得你們之間好像有戲?真亦假假亦真,真真假假假假真真,說不準你這還能來一出近水樓台先得月呢。”
蔣聞希拉抽屜的手停了一瞬,隨即彎了彎嘴角:“如果這樣的話,我就回法元寺還願,上多多的香油錢。”
蘇驍陽點點頭,側頭掃了他一眼:“行,要真這麼靈,下次我就跟你一起去上香許願!”
顧羽辰默默來了句:“那到時候也喊上我。”
蘇驍陽抬頭看了顧羽辰一眼,“大哥,你已經是上帝的寵兒了,還用得著去許願?留點機會給我們這種普通人吧!”
蔣聞希笑了笑,“如果我的所求真能成真,那下次我們就一起去。”
他說著把鑰匙握在手心,“先不說了驍哥,辰哥,我有事兒出去一趟!”
顧羽辰坐了起來,看了一眼窗外:“剛纔在打閃,可能要下雨。你帶把傘。”
蘇驍陽把遊戲一放,回頭看他:“這麼晚了還出去?季銘舒叫你去的?”
蔣聞希搖了搖頭:“冇有。是我想見他了。”
蘇驍陽癟了癟嘴,無言地擺擺手:“行行行,趕緊走。哎,兒大不由爹啊,留不住。”
顧羽辰笑著搖搖頭,跟蔣聞希說了句“注意安全”,又躺了回去。
蔣聞希應了一聲,走到櫃子前準備拿把傘。手伸到那把黑色長柄傘前時又突然頓住了。
蔣聞希看了它兩秒,把櫃門合上,轉頭去陽台拿了把透明的長柄傘。
“我走了。”他說了一聲,帶上了宿舍門。
開到一半的時候,雨就下來了。
豆大的雨滴砸在擋風玻璃上,雨刮器任勞任怨地工作著,路麵上的積水被前車輪胎碾出一道道白色的水花,路邊的樹在風裡搖晃得厲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