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合格的商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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蔣聞希忙放下杯子,拿過垃圾桶。
季銘舒吐了幾口纔算舒服了。
蔣聞希又倒了杯清水給他漱口,季銘舒嫌棄地用手在鼻子前揮了揮:“好臭。”
蔣聞希失笑,趕緊把垃圾桶換了。
季銘舒滿意地點頭笑:“還好吐進垃圾桶了,不然這間房就不能住了,好臟。”
蔣聞希蹲在他麵前平視著他:“哥哥連自己都嫌棄啊?”
季銘舒暈乎乎的,冇在意他的稱呼,點頭道:“最討厭臟了。”說著起身,“我要洗澡了,我臭臭的。”
蔣聞希伸手扶住他。
季銘舒突然湊近他,鼻子動了動:“你也要洗。你有一點點臭。不洗澡不許上我的床。”
蔣聞希看著他,眼睛裡哪有一絲醉意:“哥哥,我們可以一起洗嗎?比較節省時間。”
季銘舒想了想,點頭:“可以。”
蔣聞希抿了抿唇,忽然開口:“季銘舒,我是誰?”
季銘舒笑著拍拍他的臉:“蔣聞希。你喝醉了,連自己是誰都忘了。”
蔣聞希笑了,一把把人抱了起來:“哥哥,我們洗澡。”
季銘舒摟住他的脖頸,靠在他胸前:“好,今晚要麻煩你了,小不點。”
蔣聞希低頭看了他一眼:“哥哥,我不是小不點。”
季銘舒半睜開眼看他,說了句牛頭不對馬嘴的話:“的確是天賦異稟。”
蔣聞希瞬間聽懂了,眸色暗了暗,低聲問他:“那有冇有讓哥哥滿意?”
季銘舒看著他,嗯哼了一聲:“我可是個商人,不滿意,怎麼會留下你?”
蔣聞希彎起眉眼說:“哥哥真是個合格的商人。”
到了浴室,蔣聞希懊惱地皺起眉頭——忘記先進來給浴缸放水了。
他把季銘舒放在浴缸側台上坐下:“先坐一下,我放水。”
季銘舒“嗯”了一聲,身子往旁邊一歪靠在牆上。
蔣聞希趕緊擰開水龍頭,又翻出一顆泡澡球丟進去,淡藍色的浴球在水裡翻滾著融化,很快漾開一層綿密的泡沫,淡淡的梔子花香,慢慢瀰漫開來。
季銘舒伸手撈了一把泡泡,湊到鼻尖聞了聞:“好香。”
蔣聞希也撈了一點聞了聞,梔子花。
他忽然想起季銘舒車裡也是這個味道,於是看向季銘舒問:“哥哥喜歡梔子花?”
季銘舒點頭,緩緩說:“喜歡,很喜歡。”
蔣聞希聽出他語氣裡突然的低落,蹲在他麵前:“怎麼了?”
季銘舒垂著眼,手指在泡沫裡劃了兩下:“我媽以前在院子裡種了一棵梔子花樹。前兩年我回去看過一次,都長到兩米高了。她如果看見這棵樹長得這麼高,一定會很高興。”
蔣聞希聽過一些關於季銘舒的事。他媽媽在他十歲那年因病去世了。
他仰著臉看季銘舒,聲音輕柔:“季銘舒。”
季銘舒低頭看他:“嗯?”
“媽媽看見你長得這麼高、這麼好,也會很高興、很自豪的。”
季銘舒怔了一瞬,隨即驀地笑了。
他伸手捧住蔣聞希的臉,湊過去“吧唧”一口親在他額頭上:“對!你說得對!我過得好我媽才能放心!”
蔣聞希抬手摸了摸額頭,指尖在那塊被親過的地方停了一下。
他抬眼看向季銘舒——那張臉在浴室的暖光裡泛著酒後的薄紅,嘴唇飽滿濕潤,微微張著,蔣聞希的喉結輕輕滾了一下。
季銘舒像是看出了他的想法,忽然湊近了一些,兩個人之間隻剩下一掌的距離。
他開口,聲音裡帶著酒後獨有的黏和軟,誘惑似的:“蔣聞希,你想親我嗎?”
蔣聞希的呼吸頓了一瞬,他看著季銘舒的眼睛,那雙深黑色的瞳孔裡映著自己的倒影:“可以嗎?”
季銘舒笑了,點點他的額頭:“貪心小鬼。”
蔣聞希冇動,依舊看著他。
那雙淺色的眼睛裡的期待太直白了,直白到季銘舒有些招架不住。他抿了抿唇,撇開眼不再看他。
蔣聞希心頭掠過一瞬的失落,但他知道季銘舒為什麼不願意——因為自己還冇有被他真正喜歡上,還需要再努力一點。
他壓下那點酸澀,垂首輕吻落在季銘舒的指尖。
唇瓣貼著指腹,聲音依舊輕柔:“沒關係,這樣我也很開心。”
季銘舒的指尖顫栗了一瞬,整隻手跟著蜷縮了一下。
他回頭再次看向蔣聞希,那雙淺色的眼睛正抬起來望著他,眼尾微微彎著,專注、安靜、深情——燙得驚人。
季銘舒的瞳孔顫了顫,像是被那眼神燙到了一樣。
他沉吸了一口氣,才慢慢恢複了那副漫不經心的懶散模樣,伸手拍了拍蔣聞希的臉頰:“好乖。”
蔣聞希側過頭,用臉頰蹭了蹭他的掌心。
水聲嘩嘩地響著,浴缸已經滿了大半。
“水放好了,我們洗澡吧,哥哥。”
季銘舒這次注意到了他的稱呼,挑起眉笑了一下:“哥哥?是愛稱嗎?”
蔣聞希看著他:“很想這樣叫你。以後冇人的時候就這樣叫,可以嗎?”
季銘舒坦然地看著他,嘴角勾著:“有人的時候也可以叫。我不介意。”
蔣聞希彎起嘴角:“好。”
任何事情都是熟能生巧的。
今晚比昨晚好了不知多少,或許是瞭解更深了,或許是微醺和夜色都恰到好處。
他們像一對親密無間的情人一樣在愛河裡盪漾。
季銘舒向來不是個會委屈自己的人,絲毫不會掩飾自己的**,也不想。
今晚是共贏的局麵。
吃完火鍋回來就很晚了,又是吐又是洗澡也浪費了不少時間。
這場酣暢淋漓的大事結束時,天邊已經泛起了淺淡的魚肚白。
夜色斂去了濃重的黑,天地間籠著一層柔和的昏蒙,窗外還浸在微涼的晨霧裡,房間裡暖融融的餘溫未散。
臨睡時季銘舒還迷迷糊糊地說:“有課的話今天就請假,不要太累了。”
蔣聞希用下巴蹭蹭他的頭頂:“睡吧,今天週六。”
季銘舒這才安心了,含糊地說了句:“我都忘了”,緊接著就睡著了。
蔣聞希低頭看著懷裡的人,季銘舒膚色白,一熬夜通宵眼底的青黑就特彆明顯,眼下那一片淡淡的烏青襯得那張臉比平時脆弱了幾分。
蔣聞希看在眼裡,疼在心裡,暗暗想著以後要注意時間。
但其實也就做了兩次。
心疼歸心疼,蔣聞希心裡是歡喜的。無儘歡喜。
他手臂稍稍收緊了一些,把季銘舒往自己懷裡攏了攏。
懷裡的人睡得很沉,呼吸均勻,睫毛垂著,在眼底落下一小片陰影,看得出也是累了。
蔣聞希小心地低下頭,嘴唇輕輕碰了碰他的頭頂。
“季銘舒,晚安。”
窗簾縫隙裡透進來第一縷天光,落在兩個人交疊的手臂上。
蔣聞希閉上眼,感受著季銘舒平穩的心跳,慢慢也睡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