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月紅肩頭,聲音微弱得如同囈語,滾燙的呼吸噴在二月紅冰冷的頸側,“明天……長沙……不能……不能重蹈覆轍……求你……”那聲音裡充滿了瀕死的脆弱和一種近乎卑微的哀求。
“重蹈覆轍”四個字,如同驚雷般在二月紅耳邊炸響!
明天!
長沙!
前世那場葬送了他性命、也徹底埋葬了他們之間所有可能的钜變!
張啟山竟然……真的是為此而來?!
他不是為了新的算計,不是為了再次利用他當誘餌?
他是真的……想改變那個結局?
甚至不惜……用命來賭他的信任?
二月紅隻覺得一股巨大的、從未有過的混亂和酸楚猛地衝上頭頂,撞得他眼前陣陣發黑。
支撐著張啟山身體的那隻手在劇烈地顫抖,另一隻被張啟山死死攥住、握著染血銀簪的手,更是抖得不成樣子。
恨意如同堅冰,在對方滾燙的血和卑微的哀求中,開始出現無法抑製的裂痕。
那些被刻意封存的、前世最後的畫麵——張啟山抱著他逐漸冰冷的身體,那一聲聲撕心裂肺、如同瀕死野獸般的低吼,那雙永遠冷靜深沉的眸子裡流下的、滾燙的男兒淚……不受控製地衝破冰封,洶湧地淹冇了他。
“瘋子……你這個瘋子……”二月紅的聲音帶著劇烈的顫抖,像是在詛咒,又像是在哽咽。
他看著那支深深紮在張啟山胸口、被鮮血染得通紅的銀簪,看著對方軍裝被血浸透的大片深色,看著那張近在咫尺、因失血而慘白扭曲卻依舊帶著執拗的臉……一股巨大的、難以言喻的恐慌攫住了他!
這恐慌甚至壓過了恨意!
不能讓他死!
絕不能!
這個念頭如同野火燎原,瞬間燒儘了所有的猶豫和恨意!
“來人!”
二月紅猛地抬頭,朝著空寂的後台通道嘶聲大喊,聲音因為極度的恐慌而變了調,“快來人!
叫大夫!
快!”
他一邊喊著,一邊用儘全力試圖穩住張啟山下滑的身體,那隻握著銀簪的手,終於開始不顧一切地、顫抖著想要掙脫張啟山的鉗製,將那致命的凶器拔出來!
“彆……”張啟山似乎感受到了他的動作,用儘最後一絲力氣,更加死死地攥緊了他的手腕,阻止他拔出簪子,聲音微弱卻異常固執,“彆拔……等我……說完……”“你閉嘴!”
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