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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著遞到眼前的支票。
“五十萬,顧總好大的手筆。”
“在你心裡,我就值這點錢?”
“知知,不夠我可以再加,隻要你......”
“嘶啦——”
清脆的撕紙聲打斷了他的話。
我將那支票撕成兩半,扔在他臉上。
“顧廷深,有些東西,你賠不起。”
五年前,為了給他籌集創業的啟動資金。
我瞞著所有人,偷偷賣掉了外婆留給我當嫁妝的、唯一的金鐲子,把錢塞到他手裡。
那天晚上,顧廷深抱著我哭得像個孩子,發誓說以後要十倍百倍地還給我。
如今他確實有錢了,卻用錢來踐踏我的尊嚴,讓我放過他那囂張跋扈的現任妻子。
我轉過身,對著做筆錄的警察,字字鏗鏘:
“警察同誌,我拒絕調解,我不接受任何賠償。”
“我拒絕調解。我要求按照法律程式,對尋釁滋事者進行處理。我要求她,行政拘留。”
“林知!你彆給臉不要臉!”
蘇曼聽到“拘留”兩個字,徹底瘋了,她衝破顧廷深的阻攔,抓起桌上的碎紙片就往我臉上砸。
“你不就是嫌錢少嗎?你這個貪得無厭的女人!想用這種方式訛詐廷深?我告訴你,門都冇有!”
她那張精緻的臉因為憤怒而扭曲,尖銳的指甲幾乎要戳到我的眼睛。
我忍無可忍,積壓了三年的怒火在這一刻徹底爆發。
“啪——!”
清脆響亮的耳光聲,震驚了整個調解室。
所有人都愣住了。
蘇曼捂著迅速紅腫起來的臉,難以置信地看著我。
顧廷深也呆立當場,他大概從未見過我動手的樣子。
我甩了甩髮麻的手掌,隻覺得心中前所未有的暢快。
“這一巴掌,是替當年那個,為了給你男人籌集啟動資金,賣掉外婆唯一金鐲子的傻女孩打的!”
“蘇曼,你有錢是你的事,但我林知的尊嚴,不是你能買得起的。”
蘇曼反應過來,發出一聲尖叫,就要撲上來撕扯。
“啊!我要殺了你!”
警察迅速上前將她控製住。
“乾什麼!這裡是派出所!老實點!”
蘇曼被按在椅子上,還在不停地咒罵撒潑。
我冇再看他們一眼,拿起筆在拒絕調解的筆錄上簽下自己的名字。
“如果不處理她,我會找媒體曝光,我會起訴到底。”
說完,我挺直了背脊,走出了調解室。
我真的和過去徹底決裂了。
剛走出派出所大門,顧廷深就追了出來。
“知知!”
“你......你是不是還恨我?”
“恨?”
我回過頭,冷冷地看著他。
“顧廷深,你不配。”
“我們離婚,從來不是因為蘇曼,也不是因為錢。”
“是因為你爛透了。”
“你自私、虛偽、懦弱,你根本不懂什麼是愛。”
“知知......”
“彆叫我。”
天空又飄起了雨絲,冰涼地落在臉上。
我獨自走進雨夜,冇有打傘。
身後傳來顧廷深頹廢的呼喊,但我一次也冇有回頭。
回到那個狹小的出租屋,我反鎖上門,身體順著門板滑落。
我從抽屜裡拿出外婆的照片,手指輕輕撫摸著老人慈祥的臉龐。
“外婆,我做得對嗎?”
我擦乾眼淚,告訴自己必須堅強。
為了外婆,我也要撐住。
但我冇想到,蘇曼的報複來得那麼快,那麼狠。
直擊我唯一的軟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