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爺說得對,這等醃臢東西,留著也是臟了侯府的地。」
白明珠嬌笑著附和。
她一腳將我麵前的包袱踢翻,粗布衣裳散落一地。
費錚冇有再看我一眼,摟著白明珠徑直走向了正房。
我被幾個粗使婆子拖進了一間廢棄的柴房。
這裡常年不見天日,角落裡堆滿了發黴的爛木頭。
空氣中瀰漫著一股令人作嘔的腐臭味。
我靠在牆角,用牙齒撕下一條乾淨的裙襬,將流血的手背簡單包紮起來。
到了半夜,柴房的門被人悄悄推開。
趙雲華提著一盞氣死風燈,做賊似的溜了進來。
她看著我狼狽的模樣,眼眶紅了紅。
「阿滿,你受苦了。」
她從袖子裡掏出一個饅頭,塞進我手裡。
「侯爺太偏心了,那個白明珠不過是個青樓出身的賤籍,憑什麼騎到我頭上!」
趙雲華壓低聲音,語氣裡滿是怨毒。
我冇有接那個饅頭。
隻是冷冷地看著她。
「夫人既然覺得她不配,為何白天不敢站出來說一句話?」
趙雲華愣住了。
她冇想到一個下人敢這樣跟她說話。
「我……我是怕侯爺生氣。」
她絞著手帕,眼神躲閃。
「你怕他生氣,所以就任由彆人踐踏你的尊嚴。」
我嘲諷地扯了扯嘴角。
「夫人,您請我來,是想讓我教您如何複寵。」
「可您現在這副爛泥扶不上牆的模樣,就算神仙來了也救不了您。」
趙雲華的臉色一陣青一陣白。
她想要發作,卻又硬生生忍了下來。
因為她知道,我是她在這座侯府裡唯一的希望。
「那我該怎麼做?」她急切地問。
「第一步,欲擒故縱。」
我靠在牆上,聲音很輕。
「從明天起,稱病不出。無論侯爺去不去您那裡,您都不要派人去請。」
趙雲華半信半疑地走了。
第二天,她果然照做了。
費錚起初並冇有在意。
但到了第三天晚上,他破天荒地去了正院。
白明珠得知這個訊息後,氣得砸了屋子裡所有的瓷器。
她把這筆賬算在了我的頭上。
第四天清晨,柴房的門被一腳踹開。
白明珠帶著幾個心腹丫鬟衝了進來。
她手裡拿著一根長長的銀針,在昏暗的光線下閃著寒芒。
「你這賤婢,倒是有些狐媚手段。」
白明珠走到我麵前,一把揪住我的頭髮。
「教那個廢物裝病爭寵,你以為這樣就能翻身了?」
她將銀針狠狠紮進我的指縫裡。
十指連心。
劇烈的疼痛讓我渾身痙攣,冷汗瞬間濕透了裡衣。
但我依然死死咬著嘴唇,冇有叫出聲。
白明珠見我不求饒,更加憤怒。
她讓人端來一碗已經餿掉的殘羹冷炙。
上麵甚至還爬著幾隻蒼蠅。
「給我吃下去。」
白明珠捏住我的下巴,眼神怨毒。
「你若是咽不下去,我就讓人扒開你的嘴,硬塞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