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圓之月,容小宋早早地就躲在房間裡麵把門鎖緊了,不想出門。因為……今天晚上魚龍街估摸是一個不平靜的夜晚。倒不是萬鬼亡陵裡麵的惡鬼要出來鬨,而是……李銀鈴又要變身了!上一次變身之夜把容小宋累成狗,這一次月圓之夜,就把李銀鈴全全地推給了富貴舅看管了,且看富貴舅能不能把她給治好了。驗證富貴舅能力的時候到了!
現在是九月份,入秋後,魚龍街更冷了。晚上睡覺都需蓋著棉被,才得暖和。容小宋剛躺下去,窗戶外麵忽然就傳來了一陣吵鬨聲,容小宋把棉被蒙得更緊,把外麵的聲音隔絕了掉。
這時,容小宋門外傳來了一陣急切的敲門聲:“小宋爺!小宋爺不好了!痞道士讓你一起幫忙去捉熊孩子。”
熊孩子?容小宋瞬間從被窩裡嚇得坐了起來,想到了八月中秋時,那個躺在懷裡哇哇大哭的小李銀鈴,又瞬間泄了氣的氣球般躺回了床上。既然富貴舅要醫治她了,讓富貴舅攬這活就好。也算是懲治一下富貴舅,讓他體驗為人父母的辛苦。
窗戶外麵似乎不斷地傳來了孩子的哭鬨聲,容小宋眼不看,耳不聽,蒙在被窩裡許久了,還是睡不著覺。
“嘭嘭~”敲門聲又響起。鬼啞著急地說道:“小宋爺,不好了!那李銀鈴變成了一個男人,和富貴舅爺打起來了。”
打起來了!打起來好!在魚龍街冇有人敢教訓富貴舅,讓男性李銀鈴教訓一下這個不孝之子也好!
容小宋心裡一樂,趕緊起身,穿暖和了,上了大宅屋頂,遠遠地欲看熱鬨。
“人呢?不見了!”
今天晚上的街上,詭異地安靜。以往這個時候,應該是最熱鬨的時刻,從世界各地來到這裡光顧魚龍街的人,也可算是蠻多的。
“容小宋,你坐那麼高,望來望去,不怕摔死麼?”忽然背後傳來了沙啞低沉的聲音,聲音帶著陰森的殺氣,讓容小宋嚇了一跳。
“誰?”容小宋立刻回頭一看,是一個凶悍的女子,女子強壯高大,身穿著一身柔美的唐代的長裙,五官卻粗獷,跟男人婆差不多。
“你?”當容小宋看清了眼前的女子後,拔腿就欲跑。不料立刻被那女子用紅綾把自己纏了住,限製了自己的行動。然後露出了凶神惡煞,嫉惡如仇的目光說:“你還想去哪裡?你這個忘恩負義的混蛋?”
容小宋無辜了,我怎麼就成了忘恩負義的混蛋了,給個說法!
隻見那男人婆李銀鈴用力把套在容小宋脖子上的紅綾一抽,把容小宋勒得透不過氣來。
這男人婆目光凶惡,殺死騰騰:“你還說你不是忘恩負義的混蛋。你把蘇萌萌給拋棄了,讓蘇萌萌一個人在外麵流浪,一個女孩子家家的,如果在外麵發生了什麼事情該怎麼辦?你……擔當得起麼?”
容小宋不解了。蘇萌萌有銀獸附身,就算有人想對她怎麼樣,大概也打不過她吧。
容小宋知道了,眼前的這個李銀鈴是個野蠻跋扈,不講理的李銀鈴。
見容小宋還不承認錯誤。那李銀鈴更炮轟般地罵道:“你這個忘恩負義的傢夥。蘇萌萌一直在魚龍街等你,你卻連半顆續命草都帶不回來。你就是存心想讓她去死是嗎?”
容小宋聽著懵著。這話,容小宋就聽不懂了。
“你還裝傻。若不是本小姐,蘇萌萌早就複活不了了。而你……卻在外麵帶著女人回來。帶女人還不夠,還還帶著結了陰婚的女鬼。”說著伸手就朝著容小宋的臉扇了下去。
著一掌,算是把容小宋打醒了。這個李銀鈴所說的蘇萌萌並不是指那銀魂附身的蘇萌萌,而是……真正的蘇萌萌。
“你的意思是說……那個橙芒就是蘇萌萌?”容小宋目光沉了下來,瞬間滲透出一股能殺人的陰冷。
“是!不過,你現在知道已經太晚了。蘇萌萌已經不知去向,她就是躲著你。永遠再也不想見到你了。”李銀鈴說著,把容小宋甩了開。
容小宋身體呆立著,任李銀鈴把自己重重地甩向了牆麵上。一點也不痛,因為自己已經麻木了。
富貴舅他騙了我!一直以來,他複活的人是蘇萌萌,讓自己到外麵去找續命草也是為了蘇萌萌。可是他卻一直隱瞞著自己。
“容小宋!那個男人婆李銀鈴有冇有在上麵!”這時富貴舅追到了蘇家宅前來,遠遠地就看到了容小宋立在屋頂,對著容小宋大聲呦嗬著。
容小宋低頭一見痞道士,瞬間炸毛了,隨手拿起一塊瓦片,就朝著痞道士砸去,砸一塊還不解恨,還得多砸幾塊。
痞道士東躲西藏著,一臉無辜。不知道容小宋為啥攻擊自己。
屋頂之上,野蠻李銀鈴繼續炮轟容小宋:“你就是個冇用的男人,連自己的女人都保護不了,你還把氣撒在彆人頭上。”
對!我就是個冇用的男人!容小宋情緒低落,蘇萌萌就在自己的身邊,自己卻一直都不知道。連個找個續命草幫忙複活都辦不了。
容小宋還想追問李銀鈴是否知道蘇萌萌的下落,卻不料轉眼之間,那李銀鈴瞬間又變身了!變成了一個老婦人,老婦人頭髮花白,佝僂著背,一雙老花眼朦朧不清,站在屋頂上巍巍顫顫地,稍微不注意就會從這高高的屋頂跌下。
“哎呀!哎呀:!我的老骨頭快承受不住了……咦吖~”說著,還冇等容小宋及時去拉住她,那老年李銀鈴瞬間就從屋頂上崴了下腳,從好處跌落。
“砰!”的一聲,真的跌落下去了。
……
李銀鈴命大。一把老骨頭如此摔下去都冇死。隻是不死也受了大傷。不過這一傷,讓李銀鈴終於安靜下來了。
容小宋一臉陰沉地站在痞道士前,審視著痞道士。
痞道士終於一五一十地全盤托出。從回坤燈到李銀鈴喂血給蘇萌萌吃的事情都托了出來。不告訴容小宋是因為怕萬一失敗了,再刺激了容小宋。
容小宋能怎麼樣?他不能拿痞道士怎麼樣,痞道士也是一片好心。有了新的身體的蘇萌萌也不再是月女印者,可以想去那裡就如哪裡,這對她來說是一種釋放。
“啊!啊!啊!我的老骨頭!折煞我了!折煞我了!”被繃帶層層包裹的李銀鈴被固定在床上不斷地發出了痛苦的**聲。
……
容小宋走到魚龍街上,神魂落魄地,完全冇了神般。就連遇到了姚曼也心累得懶得搭理。
這時,在魚龍街一處破舊無人居住的房子忽然冒出了熊熊大火,火勢凶猛,隻是一瞬間就把天空映紅了。很快,又蔓延到了隔壁鬼郵大叔家。
容小宋和姚曼兩人也加入了緊急救火的行列。鬼郵大叔年老體邁,隻能站在路邊哭吼著:“我的信啊!我的郵件啊!”隻可惜,再也冇有了挽回的地步。
這天!忽然下氣了一陣大暴雨,雨勢之大,很快就把通天的大火壓製了下去。
這場大火和這驟然下起的大雨。讓容小宋想起了蘇萌萌為自己破解封印的那個晚上,也是如此忽然地大火又忽然地大雨。
“哈哈!火滅了啊!”魁魅大鬼姐突然從天而降,笑得囂張狂妄:“這點小打小鬨的火,怎麼難得了我們這群蘇家護衛鬼。”
容小宋朝天上一看,看到天空之中,一群黑壓壓的鬼在空中浮動。原來,驟然的下雨是魁魅帶著這群鬼所為。那麼說,和蘇萌萌的那個晚上的那場大雨,也是……
被火燒後的房子,待溫度褪去。容小宋走入斷牆殘壁中,聞到了一股濃重的汽油味。
“汽油?如果有汽油味,那肯定是有人故意放火。”容小宋伸手碰觸了地上下雨後的水跡,水麵上還仍然瓢著一層汽油。
“吖!容小宋你看!”
姚曼發現了什麼異常,驚訝地叫來了容小宋。
一群人被吸引,都湊過去圍觀。隻見那被熏得發黑的牆上,還能清楚地看到幾個血紅色的大字“容小宋,你去死吧”。寥寥幾字,寫得猙獰詭異,充滿了對容小宋的敵意。
“又是容小宋,又是容小宋招惹來的。真是個魔鬼。”
“就是就是,他就是一個會招來禍端的掃把星。”
圍觀的人開始是竊竊私語,說著越說越劇烈,演變成了對容小宋的唾罵。
容小宋被死的咬牙切齒。
一定是那躲在蘇家祠堂的蘇老太爺搞得鬼,他最會做這種損招陰招。
聽著刺耳的罵聲。容小宋情緒爆發,一拳落在了那殘牆之上。
“轟隆!”牆壁倒塌。嚇壞了一群圍觀的人,都臉色蒼白,不敢再出聲。隻怕,再再多說一句話,容小宋這拳頭就是落在他的頭上了。
“我去找蘇蔡算賬。”容小宋扭頭就走。
新賬老賬一起算。
“容小宋!你不查清楚?”姚曼遠遠地對著容小宋吼道。
容小宋頭也不回,語氣堅定地說:“這魚龍街,除了那糟老頭,還能有誰?”
大火撲滅,魚龍街上一片泥濘。圍觀的人都慢慢回家了,隻剩下鬼郵大叔癱坐在街上嚎嚎大哭:“我的信啊!都被毀了!容小宋……都是你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