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完,他不再看她,轉身就要走。
這個女人,就像一個燙手的山芋,碰不得,甩不掉,隻會讓他心煩意亂。
“陸沉淵,你彆走!”
蘇晚見狀,連忙上前一步,伸出手,緊緊地抓住了他的衣角。
“你再聽我說一句話,就一句!”
陸沉淵的腳步頓住了。
他能感覺到衣角傳來的拉力,能感覺到身後那個女人的脆弱和無助。
他的心裡掙紮著,一方麵想狠狠甩開她的手,一走了之。
另一方麵,卻又被那微弱的拉力和懇求的眼神,牽絆住了腳步。
包間裡再次陷入了寂靜。
窗外的風聲依舊,吹動著窗簾輕輕搖晃,光影在陸沉淵的身上明明滅滅,勾勒出他挺拔而孤寂的背影。
蘇晚緊緊地抓著他的衣角,彷彿那是她最後的希望。
陸沉淵轉過頭來,想聽聽看,她最後一句到底說什麼?
哪知道,她還是一臉迷濛樣,癡癡望著他的臉。
“我,我可以親你嗎?”
一句話喊出來,蘇晚也驚住了。
她偏過臉,長長的睫毛像受驚的蝶翼般簌簌顫動,不敢再去看陸沉淵的眼睛。
她太清楚他接下來會有的反應了。
以往每次她這樣**直白,他眼底總會迅速漫起冰冷的厭惡。
接下來便是不知羞不知廉恥這類刺人的話。
那些話像淬了冰的針,聽一次就夠疼了,她不想再讓自己的心臟被紮得千瘡百孔。
她也不知道為什麼,聊天聊得好好的,說出了這句話。
可能是因為她想他想得快瘋了吧。
從飯局開始到結束,滿腦子都是他的影子,現在人就站在麵前,怎麼能甘心就此罷手?
趁著陸沉淵動了動嘴唇,似乎正要開口教訓她的間隙,蘇晚突然來了勁,像頭豁出去的小獸,猛地朝著他撲了過去。
她踮起腳尖,仰頭就朝著他的唇吻去。
動作和上次在酒吧裡如出一轍,帶著孤注一擲的莽撞和熾熱。
然而這一次,她冇能如願。
陸沉淵像是早有防備,身形紋絲不動地立在原地。
隻在她撲過來的瞬間,伸出雙手牢牢摁住了她的肩膀。
他的力道很大,帶著不容抗拒的壓製力,讓她根本無法再靠近半分。
鼻尖幾乎要碰到他的,卻偏偏差了那關鍵的一寸。
陸沉淵的呼吸有些發沉,溫熱的氣息拂過蘇晚的額頭。
他不敢讓她吻上來,真的不敢。
他今晚也喝了不少酒,算不上酩酊大醉,卻也讓平日裡緊繃的神經鬆懈了幾分。
昨天夜裡蘇晚發來的那些照片,畫麵在他腦海裡揮之不去,早已讓他的慾火蠢蠢欲動。
剛纔她又撲又抱,滾燙的身體貼著他,直白的情話像火星般濺在他心上,他已經夠煩躁了,理智也在搖搖欲墜。
若是此刻讓她真的吻上來,他不敢保證自己會是毫不猶豫地推開,還是會失控地沉淪下去。
這個念頭剛冒出來,林曼那天主動湊上來的唇便不受控製地浮現在眼前。
他忽然覺得有些荒謬,女人的嘴唇難道不都一樣嗎?
為什麼林曼靠近時,他隻覺得抗拒和疏離,像要和鏡子裡的自己接吻般彆扭。
而蘇晚這樣帶著酒氣的莽撞靠近,卻能讓他的心跳失序,讓他幾乎要把持不住?
他是不是瘋了?
自從在宵夜攤被這個女人纏上,不過短短幾天時間,他的生活就徹底亂了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