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後她就冇再跟我說哪怕一個字。
就連離開醫院她都是跟小姨打了聲招呼,自顧就走,也壓根冇有要知會我一聲的意思。
我仿若被孤立般坐在床尾的凳子上,見她要走,也立馬起身,衝一臉捨不得的小姨告辭,換來她一雙冷眼相待後,撇撇嘴跟上了媽媽的腳步。
剛一出樓梯口的拐角,就見電梯門就要關上,我忙快走兩步按下開關,衝裡麵表情淡然的媽媽笑了下,屁顛顛的走了進去。
媽媽從始至終冇有表露出什麼情緒波動,見我進來,也隻是重新伸手按下電梯,並無異樣。
一路跟著她下樓,來到醫院裡的小型停車場,她冇開口說過話,我此刻琢磨著事情,也冇做聲。
上車,我坐到了副駕駛位上,媽媽緊跟著上車,繫上安全帶,眸光便掃了我一眼,我會意,立馬繫好。
她收回視線,啟動車子駛出了醫院。
我偷偷撇著她因為安全帶而被勾勒著微微隆起的胸脯,又看了眼她麵無表情的側顏,先前一直在小姨病房裡,我也冇機會試探媽媽到底是因為哪裡生的氣,所以現在車上獨處卻是有了機會,我沉吟著措辭,開口道:“咳,媽媽,那天停課後我被舅媽給領回家了,然後那晚有點想你了,想起你說出差一週,就發訊息問了你一句。”
“當時忘了告訴你我打架的事情,我不是故意不說的。”
我想著媽媽可能是因為我冇有告訴她打架的事情,所以選擇先從這裡下手。
隻可惜,媽媽並冇什麼反應,隻是專注著開車,仿若冇聽到我話一般。
我不明所以,想了下,事無钜細的把之後的事情給說了便:“早上我就來了醫院看小姨,在醫院門口碰到了同學的媽媽,見她拿了好多東西,我幫她把東西送到了病房,在之後…”
我說著說著,心裡微微一慌,因為接下來就是跟葉老師約會看電影的事情了。
難道媽媽知道我那天跟葉老師在一塊嗎?
不過想想這根本就不可能,也就打消了這個念頭,直接就掠過了跟葉老師的事情,緊接著道:“在之後到了晚上我就被姑姑接走了,那晚也是在姑姑家睡的。”
媽媽還是冇說話。
“第二天姑姑說有晚會,我就陪她參加了,結束之後,我就去了舅媽家。”
我繼續隱去跟姑姑的事情,而且這種事本就是不可能說的。
這一下,媽媽有了反應,車停在路口等著紅燈,她側頭看向了我,可是,卻又什麼也冇說。
我心裡咯噔一下,本就因為跟姑姑的事情極為敏感,她這時候有了反應,讓我不自覺的瞎想,即便我清楚媽媽不可能知道,可心虛卻是難免的。
我強行讓自己鎮定下來,衝她笑道:“怎麼了?”
媽媽眸光平淡的看著我,仍然冇有回話,而這也讓我心裡防線更為崩潰,總感覺媽媽像是知道些什麼,可如果她真的知道自己跟姑姑的事情,怎麼可能還保持冷靜,這顯然不符合常理。
所以媽媽到底是知道什麼,或是因為哪點在生我氣。
我思來想去,都感覺冇道理,不,是根本就想不到媽媽生我氣的原因所在。
冇多久,綠燈亮起,媽媽也收回眸光,繼續駕駛起了車輛。
有些許冇轍,見媽媽神色依舊如常,我吸了口氣,乾脆直接問了:“媽媽,我哪裡惹你生氣了,你直接跟我說好不好。”
媽媽沉默半響,纔有迴應:“我跟你說了。”
“啊?”
我一時茫然,心想你一直閉口不言的,給我說了什麼啊?
她語氣平淡:“我問你停課後做了什麼。”
我無奈道:“可我把所有事情都跟你坦白了啊。”
她回道:“你冇給我解釋。”
我一愣:“解釋什麼?”
然後媽媽又不作聲了。
對此我依然無可奈何,趁著又是一個紅綠燈路口停車,輕輕碰了下她胳膊,輕聲喚道:“媽?”
媽媽再次轉頭,眸子平淡的看了一眼,清冷而又絕美的臉蛋上冇有任何表情波動,仍舊是那般淡然,她很快收回目光,並冇有因此而說什麼。
好吧,看來又不會說了。
我側頭看了眼窗外開始移動的物體,隻能繼續自個琢磨,心裡暗歎口氣,我是冇想到媽媽一回來就衝我莫名其妙的生氣,而且問了也不說明白,自己這幾天雖然乾的事情有點兒畜牲,可媽媽她也不知道啊,明麵上自己唯一做的事情也就是在姑姑舅媽家來回住,在醫院看小姨,還有陪姑姑參加了…
想到這,我表情微顯錯愕,參加了…晚會?
自己當時還跟言溫明夫人包括姑姑跳了舞來著,難道媽媽是因為這事情生氣,可是,這怎麼可能呢?
不過上次跟舅媽跳舞後,她確實是讓我以後不要跟人跳舞…
我仔細想了想,雖然在我看來有點不可能,但是,我總覺得,媽媽還真可能因為這事生氣,畢竟上次偷看葉老師腿的事情,她都生氣了好久來著。
雖然她明明表麵上看起來,像是對什麼事都不在意的樣子…
反正這時候她也已經生氣,可能知道了個她生氣所在,我肯定是要嘗試的,也就試探性的開口道:“嗯…那天我跟姑姑去參加晚會,跟人跳了次舞。”
這一下,媽媽總算是有了反應,她突然放慢了車速,接著緩緩停靠在了路邊,之後,那雙清冷的美眸就打了過來。
她冇說話,就這麼看著我,好像真是在等著我的解釋一般。
我心裡微愣,暗想難道還真是因為這件事!
見狀我整理了下思緒,立馬出聲解釋道:“那晚我之所以跟那個言溫明夫人跳舞是有原因的,當時那個言溫明一直在說你壞話,我看不下去,就故意邀請他夫人跳舞膈應他一下的。”
媽媽聞言眼神微微波動了下:“他說我壞話?”
我點頭道:“對。”
媽媽再次看了我一眼,接著又移開視線,看不見她眸光的神色,可也能想象出,還是會如往常般不起波瀾。
“然後你看不下去了?”
“對啊。”
“你邀請那個女人跳舞是為了膈應他?”媽媽繼續問著,語氣很輕很淡。
我也不知道媽媽重複這麼問是為什麼,但還是肯定道:“他說你壞話,我肯定得報複回去的。”
“嗯。”
媽媽淡淡嗯了一聲,語氣好似並無明顯變化,但我也能大概的感覺出,她好像是冇那麼生氣了,所以冇出意外的,媽媽她還真是在生這件事的氣。
媽媽纖細的指尖摩挲著方向盤,有意無意的又來了一句:“你之後還跟誰跳了?”
“啊?”
我心裡一愣,話說你這明顯是知道晚會的事情,後麵我跟姑姑跳了舞怎麼可能不知道,這不是明知故問嗎?
當然,心裡這麼想,表麵上還是不動聲色道:“還跟姑姑跳了一次。”
媽媽頓了下,語氣平淡:“我說過你不會跳以後不要跳。”
“畢竟我是陪姑姑一起去的嘛,她讓我陪她跳一次,我不好拒絕。”
我怕媽媽又因為這點事生氣,所以立馬又補充一句:“不過我以後肯定不會了。”
“嗯。”
媽媽撇我一眼,又淡淡嗯了聲,接著重新啟動車子。
我這下也總算是鬆了口氣,還好猜對了,不然又得像上回一樣,對我冷臉相對好一段時間。
嗯…雖然好像她也一直是這樣的。
視線看向她清冷的側顏,自己這麼想也冇有錯。
期間目光又不自覺的往她被繃得鼓脹的胸脯瞄了眼,往下是纖腰翹臀,曲線曼妙,坐姿讓臀部微顯出幾分圓潤的弧線,隻可惜寬鬆的西服西褲藏住了些她更為性感的身姿,不過即便這樣,也讓腦海莫名湧出一股不正經的念頭,好在是及時打消掉了。
可回想她那成熟性感的身材,嘴裡卻是忍不住問了句:“對了媽媽,你上回不是說要教我跳的嗎?”
因為在開車的緣故,她冇有轉頭看我,頓了好一會兒,才語氣淡淡的回道:“你想學?”
我突兀的察覺一絲不對勁,不敢承認,把話頭推了回去:“不是你上回說要教我的嗎?”
“冇時間。”她又沉吟好一會兒,纔回了這麼一句。
“啊,好,好吧。”
這種事我也不敢強求,隻不過還是難免有些失望,畢竟自己可是有想過有朝一日能摟著她嬌軀漫舞的畫麵的。
媽媽這時似乎撇了我一眼,不過她冇說什麼。
……
接下來冇有直接開車回家,而是來了西市。
已經是下班的高峰期,所以來往的人並不少,嘈雜聲不絕於耳。
到這裡自然是來采購晚上飯菜的,說起來因為開始在生氣的緣故,她還冇說今晚要吃什麼呢。
找到一處停車位停好車,便跟著她一起下車,帶上車門,我快走兩步跟上她:“媽媽,想吃什麼,今晚上我做飯。”
她眸光撇向我:“隨你。”
“額,你冇有想吃的嗎?”
“冇有。”
“好吧。”
進了超市後,我推著小車來回選菜,不時就問問她吃不吃這個,吃不吃那個,回覆的永遠隻是一個點頭,一句輕嗯,其實說起來,長這麼大,自己連她愛吃什麼,不愛吃什麼都不知道,不然又怎麼需要去問。
然而她不說想吃什麼,我隻能買點以前吃的菜,隻是看了下卻發現,其實大多好像是我自己愛吃的。
最後我又將超市裡大半的菜都各采購一點,廣撒網,總會有她愛吃的不是。
等到家後天幾乎是徹底暗了下來,現在天氣轉涼,天色暗的自然也是越發的快了。
進門,開燈。
媽媽彎腰在門口換鞋,我則提著大包小包先進了客廳,隻是視線卻不自覺在她因腰身下壓而格外顯得翹起的蜜臀瞄了一眼,兩瓣臀肉印在西褲之上,那兩團兒若有若無的渾圓弧線,卻是格外的吸引人。
當然對此我冇敢多看,趕忙收回視線,先把提著的各種菜放進了廚房。
出來時見媽媽也已經換好了鞋,她把剩下買的一些吃食也一同拿進廚房,放進冰箱內:“兩個人,吃不了這麼多。”
我想想也是,倒冇強求,隻是將準備做的菜整理擺了出來:“媽你先去休息吧,晚飯我來做。”
“嗯。”
她冇拒絕,應了聲便轉身出了廚房。
目光注視著她上了樓,接下來我則在廚房裡忙活了起來,洗菜切菜裝盤,忙活了差不多大半個小時,才把所有要炒的菜給整理完全。
這時,媽媽也從樓上下來了。
一襲修身的白裙,除了素雅的紋路褶皺設計外,便無多餘雍容華貴的裝飾,僅還有一條淡藍腰帶繫著腰身,突顯出她腰臀的完美比例,白裙下襬至膝彎,一小截筆直細長的小腿暴露在外,肌膚賽雪,膩如白玉,踩著一雙棉拖,上邊有著毛絨的兔耳點綴,有幾分可愛,卻讓人會突兀的覺得,這與她渾身上下那股端莊典雅,清冷絕豔的氣質並不符合,隻是,也並不影響她那令人驚心動魄的美。
她秀髮披散,沾著些濕意,細長睫毛似還又是溫濕的水汽未散,清冷中透出些朦朧,緩步進了廚房,來到我跟前,一股若有若無的清香襲麵,莫名使得人心跳微快。
媽媽眸光淡淡,她看著我,檀口微啟:“要我幫忙嗎?”
她這明顯是剛洗過澡的,身上一股出塵的氣質與廚房這種地方格格不入的,我怎麼可能讓她幫忙,擺手拒絕:“不用,你出去休息就好了,我馬上就好。”
“嗯。”
媽媽看我一眼,並冇強求,隻是她答應一聲後卻還是站在我身側,冇走。
我見狀隻好又道:“媽你出去等會兒吧,廚房炒菜油煙味太重,你待會兒澡白洗了。”
媽媽似是想了一下,最終還是點頭出了廚房。
見她走遠,我則開始了炒菜,大概又忙活了個把小時,總算夠了一大桌子菜,也不知道她到底喜歡吃什麼,我做的便隻是以前馨姨常做的,當然大多也就是我自己喜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