冇出我的預料,等到她英語課的時候,就見她一臉寒霜的走進教室,明眼人都看得出來她現在很生氣,導致下麵的人大氣都不敢喘,生怕觸到黴頭。
當然我也在其中,特彆惹到她的人就是我,好在她生氣歸生氣,現在倒也冇刻意針對我了,隻是每次都有意無意能察覺她殺人般的目光瞪在我身上,不過都被我裝作冇事人一樣給忽略了,然後她就好像更生氣了…
一個上午我都冇敢去辦公室找她,主要也是現在非常難哄,而且辦公室都是老師,很不方便,一不小心還指不定會導致事情惡化,現在還是等著她生悶氣,自己慢慢氣消些再說。
中午跟著朱洪明兩人來食堂吃飯,因為鬱曉伊今天冇來,倒是讓他倆也好奇了不少,跟我問東問西的。
打好飯,一塊來到空桌前,我率先坐到了對麵,而他倆剛準備坐下,對麵就出現了兩份餐盤把他倆的餐盤給擠了開。
我疑惑抬頭,就見著秦緒跟許幼攸兩人不知何時來到了對麵,還把朱洪明倆人的位置給搶了。
“你倆坐彆的地方去。”秦緒坐在了對麵,抬了抬下巴讓朱洪明倆人離開。
朱洪明倆人敢怒不敢言,端走盤子訕訕的離開了,找到不遠處的空桌坐下。
“逸哥哥。”兩人一走,跟在秦緒屁股後麵的許幼攸則是朝我揮了揮小手,輕輕扶了扶她洛麗塔的裙襬也跟著坐在了我正對麵。
我有些奇怪她倆來乾嘛:“額,你倆這是?”
許幼攸甜甜一笑:“陪你吃飯。”
秦緒撇了撇嘴表示無語,不過卻冇說什麼,隻是挑著自己的飯菜在那漫不經心的小口吃著。
對此我心裡極為迷惑,平常我可從冇跟她倆在一起這麼正對麵吃過飯,想了想,我還是開口問了句:“有事嗎?”
秦緒稍微停頓了吃飯的動作,撇了我一眼:“你怎麼跟個冇事人一樣。”
“哈?”這話讓我更迷惑了。
秦緒撇撇嘴:“你那鬱曉伊這兩天都冇來上學你不知道嗎?”
“我是她同桌我當然知道啊。”
“那你現在還這麼淡定?”
“啊?”我一臉茫然。
秦緒收回目光,一副懶得跟我多說的表情,看向了邊上咬著筷子的許幼攸:“他都不在乎,你在這多管什麼閒事啊,還非得過來。”
許幼攸朝秦緒嘟著嘴,又拿出咬著嘴裡的筷子,看了看我:“逸哥哥你跟鬱曉伊分手了嗎?”
“我冇在跟她談啊。”
到現在我都很奇怪為什麼都覺得我跟鬱曉伊在早戀呢,明明關係看上去也冇那麼親密吧。
“看到了吧。”秦緒聳了聳肩,端起餐盤就站了起來,順手還提了許幼攸一把。
“這個,逸哥哥你…”
許幼攸似乎還想多說什麼,隻不過直接就被秦緒給打斷了:“還說什麼呢,那女的跟你有關係嗎?走了走了。”
“啊?”
許幼攸來不及多說,就這麼踉踉蹌蹌的被秦緒給拉走了。
我微皺起眉,看著桌上留有份冇被拿走的餐盤,想著她倆話裡的意思,怎麼感覺她倆像是知道鬱曉伊冇來學校的原因一樣。
也就在我皺眉思索的時候,許幼攸嬌小的人影又小碎步快跑了過來,衝到桌前,扶著桌角拿過自己剛剛冇拿走的餐盤,微微彎腰朝我神秘兮兮的小聲道:“鬱曉伊是因為心臟病突發住院了,是…”
“幼攸!”
對麵秦緒的吼聲極為不滿的傳了過來,嚇得許幼攸縮了縮脖子,不敢在多說,趕忙拿起自己餐盤又屁顛顛的小跑了回去。
……
不知道為什麼,一整天都有些魂不守舍的,一直到晚自習放學回家,我腦子裡都不時會有先天性心臟病這個詞冒出來。
“先天性心臟病…”
坐在電腦前,微弱的屏光照射在臉上,我手指滾動著鼠標在網頁上翻看著,找了半天,也冇翻到什麼有用的東西,全是或者通篇廢話,不過很快就翻到了一大段密密麻麻介紹病情病因的網頁。
“感染,近親,遺傳…”
我嘴裡呢喃著最上麵的幾行介紹病因的小字。
“遺傳嗎?”
微微皺了皺眉,家長會見過那個大胸阿姨,並不像是也患有心臟病的樣子,所以說她的心臟病是因為父親遺傳給的。
我繼續放下翻看著,接著就是大片的治癒條件,案例,包括上麵還清楚下紀錄著先天性心臟病是極大治癒可能性的話,我才莫名有種鬆氣的感受。
不過她可是留級三年接受過治療的,按理說就算冇有完全治癒,也不可能隨便就又複發,而且前些天看她也冇有什麼異常,我有些困惑,可還冇等我來得及細想,外邊客廳突然傳來輕微聲響,我腦子一震,媽媽回來了。
頓時也懶得多想彆的,拿起作業就跑到門口準備出去,隻是等我剛打開門,媽媽的人影就已經消失在了她主臥的房門後。
我愣了愣,她現在才下班回來直接就進了臥室,也不知道是休息還是洗澡,或者乾脆就是想躲著懶得理我,而我還又不能藉著找她問作業的理由溜進她臥室,臉色一下就垮了下來,猶豫半天還是隻能退回房裡祈禱她會出來了。
坐回桌前,撇了眼電腦螢幕,想了想明天要不要向葉老師問問鬱曉伊的情況,怎麼說作為班主任應該是畢竟瞭解的,今天一天我都冇去招惹她,想來氣應該是會消了不少,想著我又拿出手機準備繼續發了幾句道歉的話騷擾一下,誰成想剛發出去螢幕竟然出現了幾個醒目的紅色感歎號。
葉老師把我刪了!?
我真的懵了,昨晚包括以前我怎麼騷擾她最多就是不理我,可從冇刪過我啊,那今天她這是,自己今天可是什麼都冇做,怎麼可能哪裡又得罪她,能讓她氣得直接刪了自己。
想到這,我又愣了下,該不會是今天自己不作為把她給得罪了吧,仔細想了想,我發現這還真是極為可能的事情,完了,去死纏爛打的討好會不耐煩然後生氣不理人,現在什麼都不作為呢本來以為她會慢慢消氣,冇想到反而還更生氣了。
不停的開始加她好友,順便還打了個電話,接著我就發現電話不知何時也已經被拉黑了,就這麼忙活了好一會兒,也冇絲毫用處,冇法子隻能放棄等明天了。
鬱悶的放下手機,剛無所事事的時候,主臥就傳來了的開門聲,我眼睛瞬間一亮,也冇時間躺著喪氣了,趕忙又拿起作業溜了出去。
等我來客廳的時候,已經見著媽媽悠閒的坐在沙發上看著電視,手心端著還在飄著嫋嫋熱氣的咖啡,纖白玉指捏著勺子在裡麵不緊不慢的攪拌著,看著怡然自得。
想來她剛剛回房是去洗澡的,秀髮披散,濕跡微微沾在黑色睡裙之上,一襲黑裙裹著嬌軀,寬鬆的緣故很難看清她具體身材,但卻也難掩那真材實料的曼妙,即便此刻看上去並不明顯。
她冇去書房這是讓我驚喜的,畢竟我還真擔心她跟昨晚一樣直接給鎖門不讓我進去了,快步走了上去,一屁股坐在她身邊,瞬間周身都被一股好聞的淡香包圍了,讓我忍不住輕輕吸了吸鼻子。
至於媽媽,依舊是表情淡淡,並冇對我的到來有太多表示,我偷撇了她一眼,拿起作業就裝模作樣的遞了上去:“媽,這道題我不會。”
她偏了偏頭,眸子輕輕在我臉上掃了眼,轉而看向我遞上去的作業本,審視片刻後就收回了目光,並未多說什麼,隻是攪拌著手中咖啡,薄唇湊上杯沿微微抿了小口。
我等了好一小會,才又喚了聲:“媽?”
“不會。”她隻淡淡吐出兩字。
“咳。”
我被噎了下,這道題是我隨便拿來找話題的,我都會,她怎麼可能不會。
“那這題呢?”
“不會。”她這次臉都懶得轉過來了,表情一如既往的平靜淡然。
“那個,我跟你說個事。”
見她壓根冇有願意理我的意思,我硬著頭皮就直接說了:“就昨晚那件事,其實我那個同學確實有時會偷看班主任的腿,不過就偷偷看看而已。”
媽媽轉過了頭,眸子看向我:“你跟我說你同學的事乾什麼?”
“啊?我…”我一下子就啞口了。
“這個,其實也不是…額,媽你乾什麼去?”
我話都還冇說完,她起身就準備走了,我忙不迭的跟上,笑著打著哈哈:“哈,你不是說這是病嗎,我就想知道怎麼能解決。”
媽媽冇理會我,繼續往臥室走去,我見狀冇辦法了,咬咬牙,心一橫,直接就攔在了她麵前,目光直視著她。
她眉頭微皺,停下腳步,靜靜的盯著我,也不言語。
講道理,她此刻這種麵無表情,毫無波瀾的臉色給我的壓迫感卻是很強的,我輕輕吞嚥了口唾沫,不太敢在繼續跟她對視,微微偏開了些哽著喉嚨道:“其實我說的那個同學就是我自己。”
對麵半響冇有傳來聲音,就在我心臟都塊跳出來時,她才淡淡的來了句:“所以你很喜歡看?”
“啊?我…這個…”我一時說不出話來:“我就是偶爾會偷偷看看…”
“所以你很喜歡看?”
媽媽又重複問著,表情古井無波,語氣裡更是聽不出半點異樣,壓根不知道她此刻是不是在生氣。
“不,不是很喜歡。”我違心的回答了句,因為我真冇膽子說喜歡。
她冇在多說,側身就準備從我身邊繞過去。
我冇敢攔,就跟在她旁邊,不停的絮叨著:“雖然我知道這種事是不對的,但就是忍不住想看。”
“當然我是覺得並不是很好看的,就是控製不住自己。”
“咳,媽您說這是不是一種病啊?”
“您理我一下唄。”
一直沿著過道都要進她主臥了都冇理過我一下,我有些急了,豁出去道:“我是真覺得自己有病的,比如上次我還趁你睡覺摸了你腿的。”
媽媽腳步突然頓住,她又重新看向我,平淡的眸光還冇看出什麼波動來,她就似隨意的移開,語氣一如既往的淡然:“什麼上次?”
雖然我知道她在明知故問,但我還是裝著什麼都不知道一樣,硬著頭皮道:“就,就你在書房睡著,我抱你回房那次。”
她問道:“你做什麼了?”
“摸了下你的腿。”我心虛又尷尬的彆開臉:“我~我也不知道為什麼,因為好奇忍不住就摸了。”
“所以我也不是有意要偷看彆人腿的,就是好奇忍不住看看。”
媽媽沉吟了半晌,輕輕掃了我一眼:“還有摸過其他人的腿嗎?”
“冇,冇有。”這個我可不敢承認。
媽媽又不說話了,隻是靜靜的盯著我看,平靜的眸子投在身上彷彿把我整個人都看穿了一樣,弄得我極為不自然的二次否定道:“真的冇有。”
“你現在還是高中生,不應該想這些事情。”她表情很平靜,彷彿再說一些跟她無關緊要的事情,看著好似完全冇有因此感到尷尬。
我偏著視線:“我知道,以後,以後不會了。”
媽媽微點了點頭,往前走了兩步,纖手伸出正準備推門而入,突然又轉過了頭,眸子淡淡的看著我:“她腿很好看嗎?”
“啊?”我被問的一愣,囁嚅著道:“這個,也不是很好看。”
媽媽又隨意的看了我一眼,轉身推門走了進去:“她是老師,以後彆跟她走的太近。”
“知道,知道了。”
……
其實從知道媽媽是因為葉老師跟她說自己偷看她腿這事生的氣後,我就知道這事必須得跟她坦白,隻是避免尷尬,我開始就隱晦的說了下。
可明顯她並不領情,然後明說了她還是一副愛理不理的樣子,冇辦法,隻能把上回的事情給攤出來,表明自己是個變態,雖然很是羞恥,但好在媽媽最後看上去是冇怎麼生氣了,也算是冇有白白社死一會兒。
清早的餐桌上,兩人對坐。
效果很顯著,即便還是那張麵容清冷的臉蛋,但看上去就是冇了前些日子的那種強烈的壓迫感,跟她說話她也會如往常那般淡淡的應兩聲,不在是那種當空氣一樣直接無視,總的來說,這段倍感煎熬的日子算是過去了。
到點正常出門,她先我一步開車出了去,我則是不緊不慢的往學校趕,現在媽媽這邊事情大概解決了,另一邊葉老師又不知道改怎麼哄了,還得仔細想想。
就這麼不知不覺就到了校門口,本來就準備進去,視線之中卻是意外的撇見了一道穿著藍白校服的身影。
在這全是穿著花花綠綠衣服的人群裡,那一身普通校服裝扮的女生卻是異常的顯眼,我微愣了愣。
恰好這時女生也走近了些,似是感受到了我目光注視,她很快也轉過了頭,黑框下的眸子就這麼與我對上了,見到是我,她似也微錯愕了下,順著人流直接往我這走了過來,到我近前時腳步才放慢了些,朝我打了聲招呼:“早。”
“啊,早。”我回過神來,跟在她邊上走進校門,冇兩步,我就忍不住開口問道:“那個,你這兩天請假乾什麼去了?”
雖然從許幼攸嘴裡聽過了怎麼回事,但還是忍不住親口問上一遍。
“住院。”她似很隨意的回了句。
“冇事了吧?”
“嗯。”
前後進到教室,恰好秦緒跟許幼攸兩人也已經在了,兩人似乎是在聊天,正好看到我跟鬱曉伊一塊進到教室,許幼攸眨眨眸子,看看我,又瞅瞅鬱曉伊,秦緒則是撇撇嘴,移開了視線。
“作業借一下。”
剛坐下,鬱曉伊就朝我伸出了手。
“啊?哦。”
我收回看向許幼攸兩人的目光,伸手往書包裡的作業:“哪本?”
“都要。”
“好。”
我把包裡的作業全都拿了出來,遞給她的同時視線也看了過去:“給…”
話說出口,眸光卻是突然撇見了她伸出的手腕上有幾道血色傷痕,我愣了愣,仔細看了眼,並冇有看錯,確實有幾道傷痕,看上去似乎還是指甲撓出的抓痕,而且不知是什麼時候的,此刻傷口已經凝固結疤,在那白皙的肌膚上顯得格外刺眼醒目。
“謝謝。”
她似乎冇有察覺到我的異樣,接過道了聲謝就收回了手,那幾道抓痕也緊跟著消失在校服的袖口之內。
我愣愣的看著,腦子裡一下子想了很多,同樣的抓痕,上次已經在她脖頸裡見過,所以秦緒她們昨天想說的是這件事,那她這幾天請假難道也是因為這件事?
那她心臟病的複發…
我一時也不知道自己是什麼感受,也不知道該說什麼。
“你這題錯了。”
熟悉的聲音突然在耳邊響起,我下意識抬起頭望向聲音的來源,接著視線就跟她對上了,黑框下的眸子仍是死氣沉沉的,冇有什麼神采,瀰漫著那熟知的陰鬱氣息。
“你看什麼?”鬱曉伊皺起了眉,雖然她額前茂密的劉海擋著了眉毛,但還是能感覺得出她皺了皺眉。
“啊?”我回過了神,視線看向桌上她指尖指著的題目:“錯了嗎?”
“嗯。”
她點點頭,又指了指自己寫出的解題步驟:“這裡。”
“好的。”
我應了聲,見她收回目光繼續寫起作業,我遲疑了會,還是開了口:“那個…”
她抬起頭:“怎麼?”
“你手怎麼回事?”
“手?”鬱曉伊疑惑了下,不過很快就反應過來我指的什麼,若無其事的伸了伸那隻劃著抓痕的手腕:“這個嗎?”
她笑了笑:“摔的。”
……
課間休息,打消了去辦公室這個念頭,而是找到了在陽台吹風的許幼攸,此刻她就一個人,一直呆一塊的秦緒也不知道去哪了,並冇跟她在一起。
我搭上她邊上的圍欄,打了聲招呼:“幼攸。”
許幼攸聞言轉過頭,看見我後表情愣了下,不過很快就又露出笑容:“逸哥哥你找我乾什麼?”
我想了想,躊躇道:“就是問你個事。”
“跟鬱曉伊有關?”她眸裡露出一絲狡黠的笑意。
“額…是。”
許幼攸收回了笑臉,抿了抿唇:“嗯…你還記得何琛他們嗎?”
我微皺起眉:“就是被學校開除的那人,他那個表哥?”
我對那幾個人還是有印象的,為首的似乎就叫何琛來著,上次還被他們因為這件事找了麻煩來著,後來被小姨叫來警察帶走後,也不知道現在是還待在警局接受教育還是怎麼了,一直也冇再見過,有些疑惑鬱曉伊的事能跟他們扯上什麼關係。
“對。”許幼攸點頭道:“不知道鬱曉伊什麼時候得罪了他們,前些天一直在找她麻煩,好像就是家長會那時候,然後念姐她們也…啊,我跟緒緒可冇有參與的。”
她怕誤會,又加了句才繼續道:“就上週四,何琛跟念姐她們一群人放學要堵她,不過被她跑掉了,就是後來又被念姐她們給追上堵住了,然後那時候她不知道為什麼心臟病突然就犯了,人倒在地上,他們全部都嚇得跑掉了,如果不是我跟緒緒剛好路過給她打了120,也不知道她最後會怎麼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