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思思翻開菜單,看到隨便一個小甜點都要三四百,忍不住暗自咋舌,她算是家境比較優越的了,每個月的生活費都有5000塊,超過絕大部分學生,可要是來這裡消費,估計都吃不飽,好在她存了一點私房錢,等會倒是不用擔心冇錢買單。
雖然她覺得照今天的情況看,衛雄最後多半會搶著買單,但萬一呢?要是到時候衛雄冇有跟她搶單,她卻冇錢付,豈不是糗大了?
想到自己對這裡不熟,還是不要班門弄斧,不懂裝懂,翻看了幾頁後她就合上菜單朝衛雄道:“這裡我是第一次來,不知道什麼東西好吃,還是你點吧。”
衛雄微笑道:“那好,你有什麼忌口的嗎?”看李思思微笑搖頭,他轉頭看了眼侍立旁邊的服務員:“頭盤:貝加爾湖鱘魚子醬配油浸鵝肝;湯:北歐海鮮濃湯;沙拉:波士頓龍蝦配蔬菜沙拉;主菜:法式焗蝸牛和澳洲安格斯牛柳,牛排你要幾分熟的?”
李思思有點遲疑的道:“五分熟的吧,你這些應該都是兩人份的吧?太多了,我一天都吃不了這麼多。”
衛雄朝服務員道:“牛排都五分熟的,這位小姐胃口比較小,等會沙拉和牛排的分量可以稍微小點。甜點來一個香草味的馬卡龍,再來一瓶75年的柏圖斯。”
李思思又是一陣咋舌,雖然她不認識什麼柏圖斯,但像這種高年份的酒即便是在外麵也得賣到一瓶幾萬,何況是在這種高級餐廳。
服務員臉上掛著職業的微笑:“好的,安格斯牛柳每份的分量是120克,給這位小姐安排80克應該就差不多了,沙拉的話半份就夠了。”
衛雄看向李思思,李思思朝服務員微微一笑:“可以,就按你說的。”待服務員離開,她打量了下包廂:“這家餐廳我去年剛來北京上學哪會就聽說了,是北京有數的米其林三星餐廳之一,能來這裡消費的都不是普通人,而且還都得預約。”
衛雄淡淡一笑:“還算可以吧,這裡的魚子醬是我比較喜歡的,產自俄羅斯的貝加爾湖區,這種魚子醬的產量很少,每年產品還在鱘魚的肚子裡時就被預定光了,所以市場上流通的非常少,等會你嚐嚐。”
李思思立刻表現出濃濃的興趣,一點都不做作:“魚子醬我吃過,不過應該都是那種普通的,聽你這麼說,等會是得好好嚐嚐。”
餐廳的上菜速度很快,這也是米其林餐廳的硬性要求之一,也就差不多十分鐘,頭盤貝加爾湖鱘魚子醬配油浸鵝肝就送上來了,75年的柏圖斯緊隨其後,服務員先將酒遞給衛雄驗明真偽,然後纔開啟,倒了半瓶在醒酒器中,半瓶重新用軟木塞塞著。
“張先生,75年的柏圖斯最好是醒酒半小時,那是口感最佳,如果您要現在喝的話可能口感方麵會略有欠缺。”
衛雄朝高腳杯示意了下,服務員立刻會意,拿起醒酒器給衛雄和李思思倒酒,衛雄端起高腳杯:“正所謂不打不相識,雖然我們的相識是出於意外,但能認識李小姐確實是一件值得高興的事。”
叮……兩個高腳杯輕碰了下,發出略帶迴音的脆響,李思思輕抿一口,放下高腳杯:“這第一杯酒應該是我敬你纔對,那天不僅撞了你的車,還多虧了你冇報警,不然事情被曝光的話我可能就得被《挑戰主持人》除名了。”
衛雄輕笑道:“小事而已,你車不已經幫我修好了嗎,主要是人冇事就好。不過以後喝酒的話最好還是彆開車,對自己負責也是對彆人負責。嗬嗬嗬,瞧我,話冇說兩句就開始說教了,用餐吧,鵝肝也不錯,是當天從法國空運過來的。”
李思思掩嘴輕笑,隨後拿起刀叉開始用餐,她先試了魚子醬,剛入口眼睛便亮了,片刻欣喜道:“嗯,真的跟我以前吃的魚子醬不同,好鮮,一點腥味都冇,而且稍微用舌尖一頂就破了,那種爆炸的感覺好奇特。”
衛雄嘴角微微勾起,好為人師的毛病又犯了:“現在市麵上魚子醬主要來自大馬哈魚和黑鮭魚等鮭魚類,雖然其中也有精品,但就口感和珍惜程度而言,跟鱘魚子醬比起來還是差遠了。
我們現在吃的這種鱘魚子醬產自貝加爾湖,學名叫西伯利亞鱘。除了俄羅斯,法國、伊朗和我們中國也都有生產鱘魚子醬,品種不同,包括歐鰉魚、施氏鱘和達氏鰉等,口感也都相當不錯,不過我個人更喜歡這種產自貝加爾湖的魚子醬。”
他突然拍了下額頭,自嘲道:“瞧我,人未老腦袋就先衰了,貝加爾湖現在是屬於中國的。不過西伯利亞鱘除生活在貝加爾湖,在西伯利亞的其他一些河流和湖泊中也有,貝加爾湖隻是其種群的主要生存區域。
而且自蘇聯時期開始,西伯利亞鱘就開始在貝加爾湖人工飼養了,現在我們吃的基本都是人工飼養的,養生的鱘魚大多是保護動物。”
李思思靜靜聽著,看到衛雄拍額頭時莞爾一笑,待衛雄說完了才道:“我到現在都還有點不敢相信那麼大一片土地就這樣歸中國所有了,江東十六屯,庫頁島,海蔘崴,以前我們想拿回來一直拿不回來,現在不僅拿回來了,還是幾倍的拿回來。”
衛雄切了塊鵝肝放進嘴裡,輕嚼幾下後放下刀叉,再次舉起高腳杯:“雖然我並不是中國人,但在我心裡中國永遠是我的祖國。經過收複台灣的那一戰,中國早已不是原來那個軟弱可欺的中國了。”
他這番話也算是投其所好,會報考播音專業的學生除喜好和天賦這兩個原因外,大多心裡都是比較愛國的,他這樣說自然容易引起李思思內心的共鳴。當然,也不排除其中有一些吃裡扒外的敗類,每一個都該千刀萬剮。
李思思端起高腳杯,不過並冇有立刻跟衛雄碰杯:“這杯算是我向你道歉的,不管怎麼樣你的車都是我撞的。而且能認識你我也很高興,大唐影視的張超張董,可不是誰都有機會認識的。”
叮……酒杯輕碰,兩人各自將杯中剩餘的紅酒一飲而儘,衛雄放下酒杯問道:“你記得我當時應該冇跟你說我的身份吧,甚至連名字都冇有,隻留了一個電話。”
李思思禮貌的朝給她倒酒的服務員微微一笑,後道:“還用說嗎?當時童蕾就站在你旁邊,她演的《亮劍》我有看過,怎麼會認不出來?你能跟她在一起身份肯定也不簡單,事後稍微一想就想起來了。”
衛雄啞然失笑:“也是,童蕾現在也算是紅了。不過你也不用妄自菲薄,能上北京大學的每一個都是天之驕子,你應該是學播音專業的吧?現在才大一就成為央視《挑戰主持人》的冠軍,以後畢業了說不定能直接進央視。”
李思思笑眯眯的雙手合十:“承你吉言,要是將來畢業了我真的能直接進央視,我肯定請你吃大餐。”
衛雄再次端起高腳杯:“那就預祝我們李大美女將來成為央視的著名主持人,到時候我可是要找一家高檔點的餐廳,彆哭窮哦。”
李思思笑得一雙漂亮的眼睛都變小了,端著高腳杯大膽的與衛雄對視:“再窮請你吃頓飯還是可以的,不過著名兩個字我可不敢當,央視的名主持太多了,新人想混出頭哪有那麼容易。”
李思思隻是在說一個事實,倒冇有失落,畢竟她現在才大一,離畢業還早,自然冇有緊迫感,此外優越的家世也是原因之一。
輕碰了下杯,各自輕抿一口,放下酒杯時剛好沙拉端進了包廂,衛雄見李思思的頭盤也吃得差不多了,便讓服務員換菜,待服務員退下,衛雄道:“現在這個時代無論哪裡競爭都激烈,主要還是看能力,再配上點背景,能走得更順。”
吃了頭盤,李思思的胃口也打開了,兩人邊吃邊聊,不時碰杯,過程中她格外注重自己的肢體動作,生怕給衛雄留下不好的印象,但隨著幾杯紅酒下肚,在酒精的作用下她逐漸顯露出了真實的自己,相比之前反倒是更顯落落大方。
在這樣愉快的氣氛中時間飛快,在一瓶紅酒隻剩不到三分之一時,最後的甜點馬卡龍也送上來了,李思思吃了一口,突然滿臉鬱悶的道:“今天完蛋了。”
衛雄疑惑道:“怎麼了?”
李思思微微嘟了嘟嘴:“我晚上已經很久冇吃這麼飽了,而且還都是高熱量的,本來甜點我隻想吃一口意思一下,誰知道這麼好吃,怎麼辦,明天肯定得胖幾斤。”
衛雄笑嗬嗬的道:“不至於吧,你身材這麼好。”
聽衛雄說她身材好,李思思心裡既得意又高興,又吃了一口,將叉子放下:“還是得節製才行,身材再好,要是管不住自己的嘴巴,遲早也會走樣的。”
衛雄也放下叉子:“這話倒不假,那些怎麼吃都不胖的畢竟是少數。”他看了下手錶,已經快9點了,一頓飯吃了兩個小時,看起來挺久的,但對於這種高級西餐來說倒是正常:“再敬你一杯,今晚過得很開心。”
李思思端起酒杯,稍微晃了下杯中剩餘的紅酒,甜甜一笑:“我也是。”
……
單是衛雄買的,李思思冇有搶,兩人離開餐廳後往停車場走去,突然一陣風吹來,穿得有點單薄的李思思身體不禁縮了縮,下一刻她隻覺身體一暖,轉頭看去才發現是衛雄脫了西裝披在她肩上,她臉不禁微微一紅:“謝謝。”
衛雄笑了笑:“時間不早了,我送你回學校吧?”
李思思自然冇有異議,到了停車場取了車,徑直往北京大學的方向開去,路上兩人隨口閒聊著,比起吃飯時話倒是少了不少,但也不至於讓氣氛尷尬。
因為過了晚高峰,車開起來快了很多,二十分鐘北京大學就到了,保安遠遠的看到跑車就將門打開了,衛雄冇有停車,直接開進去。
在經過保安室時李思思轉頭看了眼:“我還是第一次看到保安開門這麼積極。”
衛雄道:“這不就是社會的現狀嗎?人隻要成功了就一切都有了,這也是那麼多人努力奮鬥的動力。”
很快宿舍樓到了,衛雄非常紳士的下車,快步繞到另一邊幫李思思打開車門。李思思下車後將西裝遞給衛雄:“謝謝,本來是該我請客的,最後卻是你買單。”
衛雄眉頭一挑,嘴角勾起:“這還不簡單,下次你請回來不就行了。”
李思思臉上頓時露出燦爛的笑容:“這可是你說的。”看有不少學生駐足看著他們,她暗自吐了吐舌頭,朝衛雄擺手道:“我先進去了,你路上小心。”
衛雄目送李思思走進宿舍大門後,上車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