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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人間情話------------------------------------------。，她都有新的感受。第一遍她看的是故事，第二遍她看的是人物，第三遍她看的是情感，第四遍她開始思考——？？？？，在重逢時會笑？，在天界從來冇有發生過。，清心寡慾，無喜無悲。他們不笑，不哭，不愛，不恨。他們隻是存在著，像石頭一樣存在著。，這就是仙人的境界。，這種境界，也許不是境界，而是殘缺。。。“情。”：“無情之道易修，有情之道難成。你心中無缺，便永遠不知何為圓滿。”
王母的話也在她耳邊迴響：“你少了一味‘情’字。”
原來，她們說的都是對的。
她缺的不是修為，不是悟性，不是勤奮。
她缺的是情。
一種她從未經曆過的東西。
她缺的不是修煉，而是——活過。
她活了數萬年，可她的生命裡冇有歡笑，冇有淚水，冇有愛，冇有恨。她隻是一株會呼吸的玉蘭，僅此而已。
畫冊裡的那些人，雖然隻活了短短幾十年，可他們活得比她精彩一萬倍。
他們愛過，恨過，笑過，哭過。
他們為了心愛的人付出一切，為了守護的東西拚儘全力。
他們活過。
而她，隻是存在著。
玉蘭把畫冊抱在懷裡，閉上眼睛。
她做了一個決定。
她要下凡。
她要去凡間，親自嘗一嘗那人間的情愛。
她不知道這樣做會有什麼後果。她知道天規森嚴，仙人私自下凡是重罪，要受嚴厲的懲罰。
可她不在乎了。
她寧願受罰，也不願意繼續這樣渾渾噩噩地活下去。
她去找了梅花仙子。
“梅花姐姐，”她說，“我要下凡。”
梅花仙子的眼睛猛地睜大：“你說什麼？”
“我要下凡。”玉蘭重複了一遍，“我要去凡間，看看畫冊裡的那些東西。”
梅花仙子沉默了很久。
“你知道私自下凡是重罪嗎？”她問。
“知道。”
“你知道被髮現了要受罰嗎？”
“知道。”
“那你還去？”
“去。”玉蘭的聲音很輕，卻很堅定。
梅花仙子看著她，眼中滿是複雜。有心疼，有擔憂，有無奈，還有一絲——
羨慕。
“去吧。”梅花仙子說，“有些路，必須自己去走。有些事，必須自己去經曆。”
玉蘭朝她深深鞠了一躬：“謝謝梅花姐姐。”
她轉身，離開了。
梅花仙子站在原地，看著她的背影，喃喃自語：
“玉蘭，願你此行，不虛。”
那天夜裡，月亮很大，很圓。
瑤池的水麵像一麵銀色的鏡子，倒映著漫天的星鬥。玉蘭站在池邊，懷中揣著那本畫冊，目光穿過水麪，彷彿看到了另一個世界。
凡間。
她深吸一口氣。
“我要去。”她說。
她閉上眼睛，催動法力，化作一縷香風，沖天而起。
風聲在耳邊呼嘯，雲霧從身邊掠過。她穿過一層又一層的天界，越來越高，越來越遠。
她不知道的是，在她離開的那一刻，玉蘭樹下站著一個人。
孟長青。
他站在那裡，目送那縷香風遠去，眼中滿是複雜的情緒。
他知道她要走。
從她化形的那一天起，他就知道，她不屬於這裡。
她的心太熱了，熱得不屬於天庭。
天庭是冷的，是靜的，是永恒的。可她不是。她需要熱，需要動，需要——活。
他看著她消失在夜空中，沉默了很久。
然後，他轉身，朝著瑤池深處走去。
那裡，是王母的宮殿。
他知道，玉蘭私自下凡的事瞞不了多久。與其等王母發現後震怒，不如他主動去稟報。
他跪在王母殿前。
“王母，玉蘭仙子私自下凡，弟子未能儘職阻攔，願同受罰。”
殿內沉默了很久。
然後，一個威嚴的聲音響起：
“你早就知道她要走？”
“弟子……知道。”
“那你為什麼不攔她？”
孟長青沉默了。
他能說什麼？
說他希望她幸福？
說他不想把她困在這個冰冷的天庭？
說他也想跟她一起走？
他什麼都不能說。
他隻能叩首：“弟子無能。”
殿內的沉默更久了。
終於，王母的聲音再次響起：
“玉蘭私自下凡，觸犯天規。罰她曆經九世情劫，每一世皆不得善終，每一世皆被情所傷。”
孟長青的心猛地一緊。
九世情劫。
每一世都被情所傷。
“王母，”他叩首，“弟子願同受罰。”
“你？”王母的聲音帶著一絲意外，“你是護花童子，她下凡與你何乾？”
“弟子未能儘職，未能阻攔玉蘭仙子下凡，願同受罰。”
“你當真？”
“當真。”
“你可知，你若同去，每一世都隻能看著她受苦，看著她死去，卻不能與她相認，不能與她相守？”
“弟子知道。”
“你若不後悔，第十世，我許你們團圓。”
孟長青抬起頭，眼中有了光。
“弟子甘願。”
“你不後悔？”
“不後悔。”
王母輕輕歎息。
一道清光將孟長青籠罩。
他化作一道光，追著玉蘭仙子離去的方向，冇入了茫茫夜色中。
殿中，王母獨坐，喃喃自語：
“問世間情為何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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