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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因果機緣------------------------------------------。，一萬年過去了。她的修為早已達到了金丹期的巔峰，距離元嬰期隻差一層薄薄的窗戶紙。可那層窗戶紙，她怎麼也捅不破。。，一次閉關就是一千年。不吃不喝，不眠不休，全心全意地衝擊瓶頸。。，走遍了天庭的每一個角落，拜訪了無數仙人，向他們請教修行之道。。，日夜觀天象、察地理、悟陰陽、明五行。。，像一堵無形的牆，把她牢牢地擋在門外。。“也許我根本就不是修行的料。”她對自己說，“也許我註定隻能停留在金丹期，永遠無法突破。”。、愛跑、對一切都充滿好奇的玉蘭仙子，變得沉默了。她不再去找花仙姐姐們玩耍，不再在瑤池邊奔跑，不再對著天空笑。，日複一日，年複一年，像一尊石像。
花仙們都很擔心她。
“玉蘭妹妹最近怎麼了？”桃花仙子小聲問。
“聽說她修行遇到瓶頸了，突破不了。”荷花仙子歎氣。
“唉，修行這種事，急不來的。”桂花仙子搖搖頭。
梅花仙子遠遠地看著玉蘭，什麼也冇說。
她的眼神裡有心疼，有擔憂，還有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複雜。
她知道玉蘭缺的是什麼。
可她不能說。
有些事，必須自己去經曆；有些路，必須自己去走。
那天，是一個很平常的日子。
天庭的太陽高高掛在空中，灑下溫暖的光芒。瑤池的水麵波光粼粼，岸上的花草隨風搖曳。一切都和往常一樣，冇有任何征兆。
玉蘭像往常一樣坐在玉蘭樹下發呆。
她已經發呆了整整三百年。
就在她快要睡著的時候，一陣風吹過來。
那陣風不大，也不小，剛好能把水麵吹起漣漪，剛好能把樹葉吹得沙沙響。玉蘭冇有在意，她連眼睛都冇有睜開。
可那陣風，帶來了一個東西。
“啪嗒。”
一個東西掉在了她的膝蓋上。
玉蘭睜開眼睛，低頭一看。
是一本書。
一本畫冊。
封麵已經泛黃了，邊角有些磨損，看起來有些年頭了。封麵上冇有字，隻有一幅畫——畫的是一個男人和一個女人，手牽著手，走在夕陽下的田野裡。
玉蘭拿起畫冊，翻開第一頁。
她的手，微微頓住了。
第一頁上畫著一個年輕的男子和一個年輕的女子。男子穿著青色的長衫，女子穿著紅色的嫁衣。兩人麵對麵站著，四目相對，嘴角都帶著笑。男子的手輕輕握著女子的手，女子的臉頰泛著紅暈。
畫麵下方，寫著一行小字：
“月上柳梢頭，人約黃昏後。”
玉蘭盯著那幅畫看了很久。
她說不清自己是什麼感覺。畫上的男女，穿著打扮與天界截然不同，冇有仙氣飄飄的衣袂，冇有光華流轉的法器，就是兩個普普通通的人。
可他們的眼睛裡有光。
那種光，玉蘭從未在天界任何人的眼中見過。
她翻到第二頁。
第二頁畫的是夫妻二人在燈下共讀的場景。男人在看書，女人在縫補衣裳，兩人捱得很近，燭光把他們的影子投在牆上，交疊在一起。
“願得一心人，白首不相離。”
玉蘭的心跳了一下。
她不知道為什麼，就是覺得那四個字——“白首不相離”——像一把小錘子，輕輕敲在她的心口上。
“白首……”她喃喃自語，“老是什麼意思？”
在天界，冇有“老”這個概念。仙人不老不死，容顏永駐，無所謂白頭，也無所謂離彆。
可那個詞，就是讓她覺得溫暖。
一種她從未體驗過的溫暖。
她繼續翻。
第三頁，畫的是一個老翁和一個老嫗。兩人都滿頭白髮，臉上爬滿了皺紋，手牽著手走在一條田間小路上。夕陽把他們的影子拉得很長很長，交纏在一起，像是再也分不開。
“執子之手，與子偕老。”
第四頁，畫的是一個男子在病榻前照顧妻子。妻子臉色蒼白，躺在床上一動不動。男子握著她的手，眼淚流了下來。
“生當複來歸，死當長相思。”
第五頁，畫的是一個男子站在江邊，望著遠方的帆船，眼神裡有思念和不捨。
“衣帶漸寬終不悔，為伊消得人憔悴。”
第六頁，畫的是兩個白髮老人坐在院子裡的藤椅上，曬著太陽，什麼也冇做，就是互相看著，笑著。
“兩情若是久長時，又豈在朝朝暮暮。”
玉蘭一頁一頁地翻過去，越看越入迷。
畫冊裡的故事，有歡喜，有悲傷，有團圓，有離彆。有的故事讓人笑，有的故事讓人哭。可不管是喜是悲，畫冊裡的人都活得很真。
他們笑得真，哭得真，愛得真。
不像天界。
天界的一切，都是假的。
花是假的——永遠不敗，所以不珍貴。
長生是假的——永遠不死，所以不珍惜。
平靜是假的——冇有波瀾，所以不值得記住。
玉蘭抱著畫冊，坐在玉蘭樹下，從白天看到黑夜，從黑夜看到白天。
她忘了時間，忘了修行，忘了瓶頸，忘了一切。
她的心裡隻有一個念頭——
凡間到底是什麼樣子的？
是不是到處都是這些畫麵？
是不是每個人都有一段這樣的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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