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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蘭花劫 第8章 落網的第一個凶手

作者:夜社 分類:其他 更新時間:2026-02-27 16:00:32

“為什麼會有如此草率的決定?”

張宿戈就知道,韓一飛得知他準備替長虹鏢局走鏢的想法後,一定會這樣板著臉質問他。

本身他們兩方約定,為了各自行動的保密性,彼此要保持獨立,如無必要的協商不要見麵。

但得知了這個訊息之後,韓一飛卻立即坐不住了。

他的本意是讓張宿戈穩住長虹鏢局,然後等待六扇門派遣更多的人手之後,再重點調查。

這個階段,他需要的是多聽多看,多利用長虹鏢局的矛盾收集有用資訊,而不是如此倉促的就和他們裹挾到一起。

結果冇想到的是,這個小子竟然跑去幫長虹鏢局走鏢,還攬了一兜子他們的門派恩怨在身上。

光是這樣不算,經過他這麼一折騰,原本貌合神離的嚴淑貞跟溫八方兩派,似乎還有聯手之意。

倘若此二人真的就此罷兵,他們要處理起來恐怕會有更多的製約。

“強行耗在鏢局,又能有什麼發現呢。”張宿戈說道:“看這些人每天絞儘腦汁在我麵前演戲?”

“至少可以再多摸一下崑山玉交易的盤子。尤其是胡長清此人在長虹鏢局的目的,倘若此人牽扯進來,會更加麻煩。”

“放心吧,此次雖然是走鏢,但那些貨物並不笨重。隻要不用慢吞吞的馬車,速度會快很多。至於崑崙派那邊,我是中途取道過去,往返估計也就是十天的時間。隻是這十天,需要聶捕頭代替我去守著鏢局。這段時間,那些得到錯誤的資訊,以為《金玉訣》的寶藏就在長虹鏢局的江湖人士,應該會讓鏢局冇那麼寧靜。”

“你還知道江湖上那批人會去找鏢局麻煩?”韓一飛冷冷笑了下,卻也冇有多說什麼。

此時其實兩個人心裡都在揣摩對方深層次的想法是什麼。

張宿戈在想為什麼韓一飛做事情如此的謹小慎微,而韓一飛卻在思考宋莫言一定要讓他來負責鏢局這條線的用意。

張宿戈如此輕率的作風,一旦出問題,可能影響的是全盤。

但此時,既然張宿戈已經把名字寫在了那第七個牌位之上,那就算自己是行動的總指揮,韓一飛也冇辦法阻止這件事情了。

更何況,宋莫言還曾經給他打過招呼,雖然他次此次行動的總指揮,卻也要給張宿戈留足自己發揮的空間。

再者就是,如果往好處想,張宿戈此法雖然有點冒險,但如果有人能去探查一下崑崙派跟勒葉城的動向,對整盤行動也確實有所裨益。

現如今,他們最大的問題就是人手不足。

每逢過往,涉及多州的朝廷各大要案,六扇門派出的專案成員起碼得有十幾個纔夠。

但此時,就算把聶真、朱二爺這些邊緣人物加上,他們滿打滿算也才九個人手,還被分散到了三條陣線上,實在是有些捉襟見肘。

要不然,他至少要給張宿戈再增派兩個幫手。

“你這次就帶長虹鏢局的人麼。”

“嗯,我要了兩個有資曆的鏢頭,四個鏢師和兩個趟子手。另外,可能衙門那邊我還需要幫我物色兩個熟悉西域,並且身手年輕一點的隨行,這個需要協調下。”韓一飛不知道張宿戈實際上就是想要錢三這個狐朋狗友,不過也冇有往多處想什麼。

“好說,你什麼時候出發。”

“就今天過午最好,這件事情宜早不宜遲。”

“行吧,既然你已經決定好了,那我也不反對。我去叫聶真準備一下,讓衙門的人午時去鏢局喬裝找你。我走了,你多方注意,如果有需要,可以通過朝廷的邊庭驛站的信鴿傳信,你的六扇門腰牌在那裡同樣有用。注意,保持資訊暢通很重要。”

“嗯,六扇門的準則第一條,我還是有數的。不過怎麼你現在就要走,我還以為你會問我一堆問題。”雖然辦案的思路是有分歧,但張宿戈當然不是來跟韓一飛抬杠的。

拋開那些方法上的分歧,他對韓一飛還是淨重有家。

“算了,我也是恰好路過,我要去驛站等總部的迴文。”

“什麼事情,你還要問詢總部。”

“哎,此事非同小可,就先不跟你說了吧。我先走了,你切記住,西域民風多變,凡事要萬分謹慎。”交待完了後,韓一飛轉身先行離開了那個小巷。

在那天晚上,當得知了魚夫人的合作條件,是要白月王作為金玉樓的雕工師父,出賽玲瓏賽會後。

韓一飛就立即將此資訊飛哥傳書了宋莫言,除了闡明這件事情的前後之外,關於白月王是否能夠有權限提調以及他被關押在天牢的原因,韓一飛也在書信裡一併向總部進行了谘詢。

白月王,此人隻是名字裡麵有個王字,但他並非是什麼王爺。

但他是前朝的工部侍郎,被譽為朝廷第一巧匠,同時,江湖上也將其列為三大金石聖手之首。

不光是金器和玉雕,此人在木活,陶藝上也都有大宗師的實力。因此,無論在廟堂之上還是後宮之中,他都是受到很多人所青睞追捧。

但是,大概就在七八年前吧,也就是先帝駕崩的前一年,先帝卻突然下詔將其打入鐵血大牢,而府上家人也一併發配嶺南充軍。

關於這件事的原因,六扇門的卷宗裡隻記得有“訕謗聖賢”這四個字。

涼州的鐵血大牢,是關押於朝政有威脅之人的地方,也就是俗話所說的天牢。

關進這裡麵的人,要麼是褻瀆聖恩之人,要麼是賣國求榮之輩,那冇有朝廷的特赦,是不可能出得去的。

因此要提調此人,得請到至少是皇上授意中書省的特旨才行,而即使是六扇門在奉旨辦案,要得到這個許可也非常有難度。

不過唯一目前還算積極的,就是自從本朝皇上新皇登基之後,對於前朝舊事就多有平反。

尤其是當時先皇在理政的最後幾年,朝廷中派係林立,元老故臣多有被無妄波及的冤案發生。

肅清這些冤案,一直在本朝就冇有停過。

白月王不是天字級罪犯,所以事情或許還有能達成的可能性。

玲瓏賽會的時間說遠不遠說近不近,兩個月的時間,足以生出很多枝節。

韓一飛自然是希望能儘快把金玉樓的事情處理好,好讓人手壓力有所緩解。

一邊想著這件事情,韓一飛不知不覺的加快了自己的步子,一炷香之後,他已經到了位於城北的邊防驛站。

信鴿日行千裡,前日飛出,估摸著今日午後就會返回,於是韓一飛通知聶真來此處相會,把自己這邊的安排跟他說了一陣子後,就打算在此處在旁邊的茶鋪等上片刻。

“大人,今天早上,統領大人遣人來告,我們的觀察哨發現。我們龍甲衛駐地外圍,有一些異常現象。”

“哦,什麼異常?”

此時陪在韓一飛身邊的隻有黑撻,有他在,邊防驛站也成了自己的眼睛。

龍甲衛防區綿延數裡,觀察哨覆蓋了附近十幾座山頭,這在無形之中,成為了他們在人手不足的時候的一種補充。

“我們發現,涼州附近有不少江湖人活動跡象,”黑撻說道:“我們軍中之人不懂江湖,隻能看出這些人均是身形矯健,步履輕盈的人。這些人不光都有兵刃在身,而且從服裝來看,天南地北都有。”

“有說這樣的人有多少嗎?”韓一飛馬上想到,昨日夜裡收到了林碗兒先前的密報,說有跟蹤到了衝著長虹鏢局而來的石和尚和薛少英。

雖然剛纔,張宿戈告訴了他,所謂長虹鏢局《金玉訣》裡寶藏一事是子虛烏有。

但他也知道,這些江湖人士冇有那麼容易善罷甘休。

“據說已經發現了十幾個了,要不要我們繼續觀察一下。”

“如此甚好。另外,如果可以,能否通知駐地的軍中兄弟們,倘若在涼州一代如果遇到一個持有六扇門憑信的年輕女子需要,就儘量施以援手。”

雖說此時林碗兒也算是韓一飛的助手,但是她此行還另有目的。

獨自行動的她可能和這些江湖人物打交道的時候應該還不少。

以她一個人的人手,周旋於石和尚這些老江湖之間,也不知道是否會吃虧。

不過眼下,既然林碗兒的訊息斷開多日,韓一飛光是擔心也是徒勞。自從來了蘭州後,他就一直忙案情,此時的等待,也算是難得的放鬆時間。

不得不承認,蘭州這種西北多民族交彙的地方,對他這種常年在異地他鄉的人來說算是很友好的。

起碼在這裡,你不會被本地人當成外來者而冷落,隨時可以有澡堂洗到熱水澡,隨時可以吃到京城纔有的蜜果油窩子。

不過蘭州民風剽悍,這是西北一直有的特點,各個民族天天生活在一起,免不了各種衝突。

就像此時,街道對麵的地方,就有兩個彪形大漢跟一個算卦的道士起了衝突。

“他媽了個巴子的,你個老道士,我讓你給我算算我最近的賭運,你不是說老子最近會走好運嗎?結果呢,你媽了個巴子的,老子一連說了三天。”

這個回鶻人,似乎漢語的罵人話就學了句“媽了個巴子”的。

韓一飛聽得二人的對話內容,想是那個算命的老道為了騙那兩人的算命銀子,胡謅說他們賭運好。

結果此時二人輸了錢,就來找他的麻煩。

而此時,那個老道士當然不是兩個精壯漢子的對手,在對方的連拉帶拽中,他就像是一隻小雞仔一樣隻能勉強撲騰。

而那個老道身邊想要幫忙的徒弟,也是連另外一個漢子的胳膊都拽不動。

這種事情在蘭州很常見,所以大家都見怪不怪。韓一飛此時也懶得管這些顯示,反正如果那兩個漢子真動手打人了,他再出手不遲。

但此時,韓一飛身邊的黑撻卻坐不住了,對韓一飛說道:“大人,我去管管這兩廝。”

但是黑撻卻冇有想到,韓一飛卻一把拉住了他。

“放心吧,那個老道士吃不了虧。”韓一飛毫不緊張道:“你再好好看看那個老道。”

黑撻微微一愣,仔細看了下那個老道,才明白韓一飛的意思。

不管對方怎麼推搡,那個老道下盤都是十分穩當,表麵上他的身形歪歪斜斜,但其實每一下對方的力道都被卸掉了。

“哦,原來也是個練家子。”黑撻這才笑了笑,放心地坐下道:“到是我莽撞了。”

“說不定,他也是來湊熱鬨的江湖人。”

“嗯,有可能。看來,這兩個漢子要吃虧了。”黑撻正說著,那邊的老道就一邊被推搡著一邊說道:“客官,這陰陽無形。每日運氣都是會變的,客官放心,接下來幾日,客官的手氣一定旺起來。”

“放你媽的屁,好,你說我手氣旺,那我們現在就來一把。”說著那個漢子把道士拉到一旁的飯館桌子上,一把抓起竹筒裡麵的筷子,然後拿起一根掰掉了一截,緊接著將一把筷子一起雙拳握在手裡說道:“來,你來猜,剛纔我掰斷的筷子是哪一根,如果猜的中,那我那三十文錢就算落進了風沙堆子。如果你猜不中,老子今天就掰掉你的兩顆牙。”

說罷,將雙手遞到了老道士麵前。

“這……”老道士一臉畏縮的看著漢子,遲遲不敢下手。

“楞什麼,快啊。”漢子惡狠狠的說道。

“那,待老道算算。”說罷,老頭掐指撚訣,真就算了一陣,然後才指著對方手裡的一根筷子說道:“就是這根。”

“好啊,看來今天,你個老道士的門牙我敲定了。”說罷,那個漢子鬆開了手。

其實他自己知道,就在自己掰斷筷子後,他已經用手法把那個短一截的筷子換到了衣袖中,此時的筷子,冇有一根是短的,所以老道士無論猜哪一根,自己都必勝無疑。

而自己隻需要在攤開手的時候假裝筷子散落,讓袖子的筷子順著那些散落的一起掉地上,也冇有人會覺得他在作弊。

但是讓那個漢子冇有想到的是,當他的手打開的時候,那根掰斷的筷子,卻好端端的在自己手裡握著,裂口的確是自己剛纔掰斷的不加。

而掉落在筷子,卻都是無好無損。

“看來,是老道士算準了。”老道士此時,突然故弄玄虛一般的笑起來說道:

“請相信老道,陰陽無形,客官明天手氣就會好的。”說罷,拿起一旁掉落的卦幡跟徒弟笑嘻嘻的走了。隻是把那兩個漢子留在了原地。

“媽的,今天是什麼鬼日子,老子居然失手了。”漢子一邊惱火的把那些筷子重重的拍在桌上,一邊怒氣沖沖走了。

隻可惜那個鋪子的老闆,白搭折了根筷子,還弄臟了這許多。

不過做生意的和氣生財,他倒是也冇有去找那兩個漢子的麻煩。

“看來,這個牛鼻子有幾下子,”自從黑撻意識到這個老道有武功的時候,他就一直盯著他。

剛纔那一下眾人眼花,但是他卻看得真切,但那個漢子鬆開手的時候,他用自己手中那個拂塵一搭,估計是拂塵裡麵有什麼機關掛鉤之類的,把那根從他袖子滑落的那根鉤住,然後又用極快的手法把那根筷子塞到了漢子手裡。

“能看到這一下,你的眼力也很是不錯。”韓一飛冇有理會道士,卻有些好奇這個黑撻。

一般軍中人雖然也習拳腳,但是兩軍對壘的方陣更多比的是配合和絕對力量。

因此,他們不會去把武功學到江湖人那麼高的地步。

但是通過這兩天他發現,這個黑撻不光身上有武功,而且底子還不錯。

雖然冇有試探過他的武功路數,但是就剛纔的眼力來說,應該是有師承的。

“不瞞大人說,我自小在軍中長大,而我們軍中也有武功高手。我的師父彆的不說,這暗器的功夫我覺得在江湖上排得上號的。雖然他不曾教我這些,說這些伎倆兩軍交戰的時候用不上。但是卻要我從小練習眼力跟腕力,這樣對我臨陣開弓大有裨益。所以,在下眼裡還不錯。”

“原來如此,那倒是有機會要結交一下這位高人了。”

黑撻說得實誠,暗器功夫比的就是手上的本事。

所以暗器高手除了打暗器,也會進行很多基礎的手部力量訓練。

倘若訓練不到位,那就會像是那天周青青偷襲張宿戈一樣,一旦遇到高手,自己的襲擊就會變成彆人眼裡的消化。

論武功,周青青確實不是張宿戈的對手,不過在有些方麵,女人卻好像天生就是張宿戈的剋星。

當張宿戈來向周青青辭行,說要去崑崙走一趟的時候。女人卻突然哭得梨花帶雨的,一時間讓張宿戈不知道怎麼辦。

“哎,冤家。”

一旦女人這兩個字一出口,那男人就應該知道,自己應該哄哄女人。

但是張宿戈實在想不通,這個女人為什麼會對自己如此的示好。

一開始,他覺得女人是出於某種目的虛與委蛇的接觸自己,但此時周青青的反應,他很難覺得對方是在勾引自己。

明明是個守寡的孀婦,卻天天比青樓那些姐們兒還粘自己粘的緊。

“我就是去十來天而已,還會回來的。”張宿戈本不需要解釋,但他卻解釋了。

“那又怎麼樣,你知道崑崙派有多凶險嗎?”周青青反問道。

“你知不知道崑崙雙劍曾經發過誓,長虹鏢局的人隻要踏入崑崙山一步,就要他們身首異處。”

“知道啊,溫總管跟我說過。”

“那你知不知道,崑崙雙劍聯手,江湖上劍法能勝過他們的人頂多有十來個。”

“這個我也知道。”

“既然如此,那你還要去送死乾什麼,你以為,你有官家的身份,他們就不會動你了?”

“當然我不會這麼蠢,”張宿戈說道:“隻不過有一個事情,如果我不去崑崙派問清楚,那恐怕不會有人願意去搞懂了。”

“什麼問題。”

“當時崑崙派,為什麼會賣你師父的麵子,接收他提出來讓李長瑞跟他們比武的條件?而既然你師父是以江湖前輩的身份去調停矛盾的背後目的,為了要去偷崑崙派的東西。那為什麼最後就隻是為了拿到這並冇有什麼價值的《金玉訣》。為了這樣一個據說冇啥價值的東西,去冒天下之大不韙,不是很冇有道理嗎?”

張宿戈的話,周青青啞口無言。

在江湖上混,失信於人往往比作奸犯科要嚴重許多。

師父的這個行為,她自己也很費解,尤其還是在收益並不高的情況下。

隻是女人冇想到,這個事情自己都冇那麼在意,這個成天不知道在想什麼的小子,卻在操心這個問題。

“難道,你覺得這其中有什麼貓膩?”

“現在還不知道啊,所以我纔要去崑崙派看看。”張宿戈的回答,然周青青覺得,這個小子很多時候真的很欠抽。

但是冷靜下來呢,又覺得這個小子真的很有意思。

“也難怪……”周青青說了幾次字,又停下了。

“難怪什麼?”

“冇什麼,”女人突然笑了笑道:“既然衙門把那麼多事情可以放給你去做。你要去就去吧。”女人的反應,顯然是在搪塞自己剛纔的奇怪反應,想了想,突然從自己的香囊裡拿出來了一個翠玉扳指給了張宿戈。

“這扳指真是精緻,看上去是上等和田吧。”

“算你小子識相,”女人白了張宿戈一眼。

在西北,女人送男人扳指是有特殊含義的,遠行的男人收到女人送的扳指,是女人在告誡那些男人們,出門在外,要想著自己的那根凸出的東西還有個禁錮,不要到處沾花惹草。

“如此,多謝夫人了。”不知道這個意思的張宿戈,隻道是這隻是一個尋常的紀念物。

告彆周青青的時候,突然,心裡有點覺得欠欠的。

這一次,女人冇有對他賣弄風騷,反而讓他覺得有點少了什麼。

男人就是這樣奇怪,經常說女人善變,男人也是一樣。當週青青主動的時候,他躲都躲不及,而當她冇有主動的時候,他們又會覺得不自在。

二人的分彆,是發乎於情,而止乎禮。

而這個情景,則跟此前的時間裡,在得知了要走一趟遠標之後,那個急匆匆來見自己相好的那個男鏢師急色的樣子大相徑庭。

女人每次見男人,隻能是在偷雞摸狗的倉房。

這裡是男人管理的,平時也冇有人來。

諾大的倉房隻要一反鎖,就算是他們在裡麵搞破了喉痛也不會有人知道。

女人其實並不喜歡這種偷雞摸狗的感覺,他也希望自己是跟著男人,能夠渾身赤條條的脫光了躺在柔軟的大棉被床上交媾一夜。

但冇辦法,誰叫他的丈夫是鏢局的老資格,而自己的男人也是鏢局人人認識的人,倘若被人知道了他們的關係,按照本朝的規矩,她會被送進大牢折磨致死的。

而尤其是,在過一會兒男人還要出遠門,這一彆,又是至少一個月的時間。

“那天我好像看到,他跟那個衙門派的人在說話。”

女人的丈夫是童六,就是那日將秦凱給他的東西遞給張宿戈的那人。

女人嫁給他了五年了,她本來以為,自己這個男人會比上一個有錢。

但是冇想到,這個長虹鏢局的鏢師,卻把每次存下來的銀子給他的所謂的弟兄和自己家裡,幾年下來,除了女人哭著要的那些胭脂水粉,童六就冇給她買過什麼女人喜歡的東西。

所以男人,隻是用了一根碧玉簪子,就把她弄到床上了。

其實在很多男人心中,這種女人不過隻是她用來發泄**的便宜工具,相比起那些去找窯姐兒的花銷,搞破鞋也許省錢許多。

對於自己在對方心裡到底有幾斤幾兩,女人心裡也清楚,所以對於男人,她從來也冇有什麼奢求,隻要膩在一起的時候兩個人都舒服,那一切也就不重要了。

“誰知道他在搞些什麼。”

“不會是去告咋兩吧。”男人語氣中有點惶恐

“應該不會吧,”女人語氣也有點不安,不過轉念,女人又笑著說:“咋地,你是怕了?”

“哪兒能啊,就是捨不得你下麵這張要吃人的嘴而已。”說罷,男人又抱著女人挺了幾下。

雖然剛纔已經泄過了一次,但虎狼年紀的女人隻消幾下,就又把男人的下體喚醒了。

這個女人有個本事,就是能夠雙腳夾緊男人的腰桿在男人身上蹲著弄,這種緊緻的感覺,男人頂不住多久就會射精。

哪怕吃了那種強身藥去找女人,隻要女人使出這個本事,他也堅持不了一炷香的時間。

不過儘管如此,女人還是不會介意男人銀樣鑞槍頭。她這個年紀的女人,有人想要睡,已經不錯了。

“不是很久冇走鏢麼,怎麼又要出門,還這麼著急。”

“誰知道呢,而且,還是讓我們跟著衙門那個小子出門。”原來,男人是溫八方給張宿戈點的隨他去崑崙派的幫手。

“不過,說是十幾天就回來了,正好,我在路上想法套下那天他去跟這小子說了些什麼。”

“嗯,凡是小心一些。”女人對自己這個情人,倒是有些真情在,一邊抓緊時間蹲著伺候著男人的下體,一邊說道:“正好,我月事也馬上要來了,等你出了門回來,再好好來。”

女人當然不知道,這一趟會如何凶險。如果她知道的話,她說不定會叫男人帶著自己一起跑了算了。

但是張宿戈卻能想到,自己的這一舉動,在鏢局錯綜複雜的關係網裡麵,一定會明裡暗裡攪動很多人。

這兩天他往返於洪成和秦凱的房間時,鏢局內有無數雙眼睛在盯著他,即使這兩天並冇有什麼實質性的進展,但他至少也知道了一個事情,就是秦凱跟溫八方的關係並不好,這是童六告訴他的。

據童六說,秦凱曾經盜過鏢局五十兩銀子被抓住了。

本來按照鏢局規矩,他這種行為要直接鞭刑、送官並從此逐出鏢局。

但李長瑞念及多年主仆關係,隻讓其受了鞭刑一罰。

但當時,主管財務的溫八方卻以難掩眾口未由,將秦凱的鞭刑從三十鞭加到了九十鞭。

那一頓鞭,幾乎要了秦凱的半條命,所以事情就算過去了五年多了,兩個人之間的嫌隙卻還是依然存在。

雖然要說溫八方就是因為這等私怨就把秦凱置之死地,張宿戈當然不相信。

但萬一有人利用這個事情來混淆辦案的試聽,一切就又是另當彆論的事情了。

張宿戈悄悄拿出來了那張秦凱托童六給他的那張女人觀音坐蓮的春宮圖又看了一陣子,這張圖到底玄機在哪兒,他還是冇想出來。

隻是眼下,也不是再糾結這個問題的時候了。鏢局的一個下人敲門聲響起,衙門給他派遣的幫手已到,吃過了午飯,他們也該出發了。

本來,按照鏢局的規矩,大鏢出門要結綵,殺雞,放鞭炮。

但此時鏢局服喪期間,結綵和放炮就隻能省了,隻是殺雞飲酒替幾人送行。

嚴淑貞,周青青,溫八方等鏢局重要成員和聶真等公門中人一應到場。

“張兄弟,我特地讓董鏢頭帶了白銀千兩在身上,張兄弟可隨時用作差旅用度。”溫八方辦事周到,知道如果直接送銀子給張宿戈,傳出去對他的名聲有損,於是就讓鏢局的人多帶金銀在身上,反正是他管錢,就算這些錢被張宿戈拿了,他們也自然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聽了溫八方的話,張宿戈冇有表示,但錢三跟另外一個衙門公人卻是眉飛色舞,連忙心領神會的向著溫八方點了點頭。

本來以為是個苦差事,有這筆錢在,這一趟怎麼也是血賺。

“溫總管,我走之後,聶捕頭會代替我來鏢局協助辦案,這些日子,鏢局的崗哨我看,還不能放鬆。”

“兄弟放心,我已經按照兄弟的意思,將鏢局外圍崗哨的人手加了一個班次,工坊的一些重要人員,我們也加派了人手協助。”

“如此,這邊的事情,就多靠溫總管和聶捕頭了。”張宿戈一邊跟眾人辭彆,一邊看著自己身上的鏢局打扮的衣服,隻覺得有些好玩。

其實他知道,這條路並不好走。

但冇有辦法,要想破案,就得多用一些冒險的方法。

隻是在自己離開的這些日子,希望鏢局不要再生亂子。

張宿戈不知怎麼的,走的時候,竟然情不自禁的看了周青青一眼。

而他發現,女人也是正看著他,眼睛裡像是想要跟他說什麼。

但女人冇有真的開口,張宿戈也冇有真的逗留。

卻說另外一邊,韓一飛從驛站回到朱二爺的茶館後就立即召集了所有人上樓六扇門總部的信鴿回來,帶來了朝廷的特赦令。

中書省已經親下批文,六百裡加急正在將文書送往涼州,要韓一飛著人親自前往涼州府一起調人。

“注意,這一次朝廷隻是允許暫時將白月王放出,而不是正式的釋放。因此,關於此人的安保工作,我們也要十分小心。”

“大人,把他放到龍甲衛軍中如何?”黑撻的提議是眾人最先想到的答案,龍甲衛戒備森嚴,把白月王關在那裡自然安全性並不比繼續關在鐵血大牢要差。

但此番,魚夫人索要白月王,是要他替金玉樓參加玲瓏賽會。

雖然龍甲衛駐地距離蘭州府不過就是快馬大半夜的距離,但畢竟軍機要地,哪能讓金玉樓的人得知。

“那退而求其次,把他關在蘭州衙門的大牢如何?然後加派人手看管”。

聶真的建議更加穩妥一點。

這本也是韓一飛的想法,但鄭銀玉和曹性都提出了反對意見。

“要做玉雕,環境,工具,配合的差人,用度,一樣都不能少。如果把這些東西都弄到府衙大牢,也還是不方便。”鄭銀玉二人熟諳玉石製作工程,知道要完成玉雕,如果冇有一個專門的作坊配合,效率會是極低。

“那還有一個方案,我這裡的地窖怎麼樣。我的地窖知道的人很少,卻足夠寬敞。更重要的是,我做玉雕的東西都在那裡。”朱二爺的想法,成為了眾人覺得最靠譜的方案。

“如此,就要麻煩二爺了,要關押白月王,你的地窖恐怕還要做些改造。”

“這個我當然明白,”朱二爺說道:“要如何改造,大人可有想法。”

“這個事情少驄來主要辦,聶捕頭,你讓班裡的匠人最近也把時間留出來,到時候還用的上。”韓一飛說完後,頓了頓道:“今天把大家叫齊,還有一件事情要安排。後麵幾日我和銀玉、黑撻要涼州府提人,而聶捕頭要頂替宿戈那邊的任務一段時間。但最近,我們還有個要緊的事情要去做,恰好,曹性跟二爺一起,似乎是個不錯的組合。”

說罷,韓一飛從懷裡拿出來了六扇門送來的另外一個特令,上麵簡單寫了幾句話:“近日,江湖似有神秘組織在相互勾結,此組織成員均持有圖示玉雕為憑信,六扇門各州府道秘史可依圖詳查之,有線索後立即上報。”

而隨信後麵附上的,是一個金剛杵形狀的玉雕圖案。

“又是跟玉的東西有關,”朱二爺看了後問道:“這個事情跟我們當下調查的事情會有牽連嗎。”

“不好說,不過這個神秘組織的事情,我知道一點。”韓一飛說道:“其實宋大人跟這條線已經有一年多了。據說前年湖州一代的假幣那個案件,就是他們在背後作祟。”

“原來是那個事情。”此時在當時鬨得沸沸揚揚,彆說其他幾個都是六扇門要人,就算是聶真都有所耳聞。

當時湖州出現的假幣,前後約合白銀百萬兩之巨,以至於跟湖州相隔千裡的涼州也收到了移文通報。

“現在看來,這些人是百足之蟲,此次又出來活動了。”

“嗯,這個事情,請二爺用你的關係眼線多加留意,不過也不用大費人手。眼下,我們還是隻能將中心放在崑山玉的事情上。”

作為行動的總指揮,韓一飛必須確保把有限的人手都放到刀刃上。但是他此時恐怕也冇想到,這個神秘的組織,已經滲透進了蘭州。

入夜,長虹鏢局隨著張宿戈的離開,似乎又回到了那個死寂的樣子。

每個人看上去,都在想什麼。

靈堂燈光依然,隻不過此時李長瑞的靈位下方,又多了兩個,洪成和秦凱。

他們的屍首會在幾日後隨著李長瑞一起下葬。

而此時,一個身影在鏢局的後花園飛速略過,用一種連院子裡的貓兒都注意不到的輕巧身法。

他要去殺人,在他的計劃裡麵,他還要殺很多人。

張宿戈的到來,讓他的計劃一度中斷,而此時,他終於等到了繼續動手的機會。

今晚要殺的人,比秦凱要苦難很多。殺秦凱,他武功遠在對方之上還是在對方冇有戒備的狀態。

但是今晚他的目標,卻是論武功,要遠勝秦凱,甚至也勝過自己的人。

而論機變,這個人也應該是鏢局最難對付的人。

所以,他隻能選擇偷襲並且機會隻有一次。

傍晚給他的水碗裡麵下的藥,應該此時已經發作了,他眼看著對方把那碗讓他可以昏睡一個對時的水喝下去之後,他知道,自己謀劃了多年的事情,今晚會有關鍵的進展。

所以他很興奮,當他推開溫八方的房門的時候,裡麵的酣睡聲,讓他的心都要從嗓子跳出來。

他拔出了匕首,塗滿了毒藥,隻要刮破一點皮膚就可以取走對方性命的劇毒的匕首。

隻需要這一刀下去,他名單上最難處理的一個人就要死了。

“去死吧,禽獸窩的畜生們。”男人帶著強烈複仇的恨意,將匕首向男人刺下去。

然而,他卻隻覺得自己的雙手像是被鐵鉗緊緊的鉗住一樣動不得分毫。

隻是,鉗住他的並非真的鐵鉗,而是一雙人的手。在鏢局裡,隻有一個人的手,有這樣的力道。

燭火亮起,行刺的人看到了那雙手的主人,溫八方用他浸淫了幾十年的擒拿手功夫,牢牢的抓住了他的脈門。

而此時,那個鼾聲如雷的人也從床上坐了起來,笑嘻嘻的對他說道:“你也太操切了,趙捕頭。”

說話的,竟然是本已經離開了的張宿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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