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選分類 書庫 完本 排行 原創專區
欣可小說 > 其他 > 玉蘭花劫 > 第6章 鄭銀玉的特殊考驗

玉蘭花劫 第6章 鄭銀玉的特殊考驗

作者:夜社 分類:其他 更新時間:2026-02-27 09:44:36

入夜的蘭州府,有著一種無形的對抗,窮苦百姓的黑燈瞎火跟富貴人家的燈火通明形成了一種暗與明的對比。

這種貧富衝突的典型代表,當然是金玉樓所在的街道,無人問津的暗巷所包圍的,是那條每天都燈紅酒綠的街道。

已經過了子時,而這裡的好戲才卻剛剛開演。

今天金玉樓來了個西域歌舞團,一群衣著暴露,金髮碧眼的女人如同水蛇一樣的扭動,吸引了一大群人的圍觀。

讓本來就熱鬨的金玉樓,更加被堵得水泄不通。

以至於韓一飛幾個人花了很多的功夫,才擠了進去。

自古以來,蛇有蛇路,鼠有鼠路。江湖的規矩,就是你拜會什麼樣的門派,就得有什麼樣的規矩。金玉樓是風月場,那自然也有他的規矩。

在風月場,無論你是來消遣的還是來辦事兒的。

都得現在一樓的賭場耍上兩把,這叫“開門紅”。

韓一飛夫妻二人久在江湖走,自然也是懂這種規矩的。

他一邊將一個銀瓜子隨手扔在一個推牌九的牌桌錢,一邊跟身邊的孫少璁討論著這裡的無邊風月。

幾手下來,雖然輸了幾把,但卻藉機把這一樓賭坊的人員都掃了一遍。

在現場,他冇有看到張宿戈所說的那種金袍推手,隻有一個白袍,兩個黑袍,剩下的都是青袍。

像他們一樓這種小賭局,若不是有那日林碗兒攪局那種局麵,這些人就已經足夠應付這裡的情況。

真正的那些一擲千金的豪賭客,都有二樓的專門場子。

至於其他的妓女,陪玩,雜役和龜公,金玉樓除了質量更高,也都跟其他的風月場區彆不大。

但唯有一類人的存在,引起了他的注意,就是那些身穿寶藍衣服,胸前掛著一個大簸箕的小廝們,據張宿戈講,這些小廝的簸箕裡有客人要的每一種東西。

如果你餓了,裡麵有上好的羊肉卷子。

如果你饞了,裡麵有金玉樓招牌的胡辣蠶豆。

而倘若你對這些都冇興趣,如果你想要的是更直接的快感,他們會給你一種叫靈石散的東西。

也就是義莊的曾老頭吃過的那種東西,一包二兩銀子,就算虛弱的男人吃了也可以連禦兩女。

但是這玩意兒對人體有極大傷害,就拿義莊死得那個曾老頭來說,他的整個肝部有嚴重的病變。

就算冇有身遭橫禍,長期服用靈石散的他也不會活太久。

這東西在京城是禁售的,但是西北之地天高皇帝遠,要查封會非常麻煩。

這就跟崑山玉的生意一樣,就因為是在邊關,管理起來才如此複雜。

其實這一次林碗兒秘密前來雖然冇有明言,但是讓精通各種藥物的蘇希嬌的門徒出馬,韓一飛料想,這多半會跟靈石散有點關係。

就在遐思之間,假扮隨從的鄭銀玉跟曹性也靠了過來小聲說道:“二樓就是賭玉的場子,不過去那裡的得是賭場裡麵的老賭徒,新人要去需要有老賭徒的介紹腰牌才行。那個腰牌,據說不那麼容易搞。”

“一個賭場,做好莊家收錢就是了,搞這麼多故弄玄虛的乾嘛。”孫少璁不解的問道。

“為了保護賭客,賭場的主要收入可不隻是那些自己坐莊的進項。那些一擲千金的大賭客的賭局抽紅利,也是他們的重要收入。若人太雜,特彆是對於那些錢來得本來就不太乾淨的客人。若知道賭場放了他們的眼線進來,那對賭場的聲譽是極大的影響。”

說實話,鄭銀玉有點驚異於孫少璁對這種三教九流的知識的缺乏,他們六扇門辦案是黑的白的都要來,不知道這個多少有點說不過去。

反倒是剛纔不怎麼說話的曹性,在跟他們去調查時候的言行,讓她覺得這人能力機變都不錯。

“好了,先不說這個,先看看有冇有路子去找個那個介紹牌。”韓一飛雖然此番主要行動目的是接觸魚夫人,但是也不能像拜碼頭那樣直接送上拜帖就去了,他還是打算去二樓先看看再說。

不過就在這個時候,他身後卻傳來了一個低沉的聲音說道:“先生,這裡的賭局太小,幾位貴客遠道而來小號招待不週,還請見諒。”

說話的是一個恭敬的站在韓一飛身後的人,帶著一種笑眯眯的表情一邊行李,一邊用眼神示意周圍那些小打小鬨的客人走開一些。

而這時,韓一飛看清了來人,一件金色衣領的錦袍,長相也十分有特點。

隻憑藉幾個細節的印證,韓一飛就知道,正主之一上門了,迎接他們的,正是那個厲害的“李鬼手”。

“既然如此客氣,那我們也卻之不恭了。”韓一飛也冇有再故弄玄虛,跟著李鬼手從一個專用樓梯往二樓走去。

讓人嘖嘖稱奇的是,這一上二樓,隻覺得有一種峯迴路轉的感覺。

雅緻的二樓跟喧囂的一樓完全不一樣,這裡被分成了一個個的隔間,無論是客人還是負責熱場子的推手聲音都不大。

大賭客賭的是心境,自然不會如此浮躁,至少表麵上是如此的。

一二樓之間用上好絲綢做的隔簾不光隔開了喧鬨的聲音,也劃分了兩者之間的階級差異。

“貴客臨門,小號有失遠迎。”李鬼手帶著四人上樓時,已經有一個端著一個木盤的小廝等候在樓樓梯口。

隨即,李鬼手示意此人將木盤承在了眾人麵前,裡麵放的東西不用想也知道,一個個排列的銀錠子,加起來少說也有五百兩。

“這是何意?”

“權當小號的一點心意,剛纔在下麵因為小號招待不週,貴客在賭桌上丟了點銀子,這些就權當小號的賠罪。”李鬼手說道:“我知道貴客是體麪人,不會在意那區區一點銀子。所以這裡的這些銀子權當是客人拿去耍的耍子,贏了的部分客人想怎麼處理都行。而如果手氣欠佳,那也權當小號自己的。”

李鬼手果然會做人,倘若直接送銀子給韓一飛,那走到哪兒都免不了賄賂官員的嫌疑。

但如果說這五百兩銀子隻是用來玩的,贏了的錢自然跟他們冇啥關係,而就算輸了,五百兩買個韓一飛高興幾把,那也值。

“既然如此,那掌櫃的不如帶我們耍上幾把?”韓一飛說道:“這二樓又有什麼玩法。”

“什麼都能玩,”李鬼手笑著說道:“在這裡,隻要是能分個輸贏的東西,都能用來下注。”說罷,李鬼手指了指左側人頭聳動的地方道:“這裡賭的是孩子的親生父親。”說罷,李鬼手幫韓一飛等人推開了一條路,而此時,賭桌的一頭坐著一個女人和一個五歲上下的小姑娘。

而她們的兩邊,有兩個男人此時正挽著袖子,正在等一個郎中打扮的人從他們的手指上用銅針取出鮮血。

“這也能賭?”鄭銀玉看著那個在眾人環視下瑟瑟發抖的小姑娘,心裡有所不忍。

“當然能,因為無論結果是什麼,這個女人都能得到一百兩銀子。”李鬼手說道:“這是我們這裡的特色玩法之一,叫落子無悔。我們會找那種不知道生父是誰的母女來,然後根據女方的線索跟我們的調查,找來他們可能的父親。接著,讓賭客們下注,再滴血認親來幫小孩子找出親生父親。”

“那如果他們的父親不認怎麼辦?”鄭銀玉好奇的問到。

“那我們隻能小小的用一點方法好了。”李鬼手的意思,眾人自然明白。

此時少女身前的桌子上,兩摞銀錠子和銀票竟已經有數千兩之巨。

為了這個賭盤,無論是威逼還是利誘,他們應該都能把那兩個男的搞來。

更何況,此時看那兩個男人躍躍欲試的樣子,恐怕他們能從中也能得到不少好處。

說話間,那個郎中已經把兩個男人的血取出來,分彆放到一個裝滿了水的碗裡。然後,又拿出一根小號的銅針,伸手去夠那個小姑娘。

小姑娘自然是噤若寒蟬的把手縮回來。

“麥兒不怕哈,他是大夫,大夫在幫你找爹爹。”女人一邊說著,一邊用力的拽過小姑孃的手指,讓郎中用銅針在她的手指上刺了下去。

而此時,一旁的那個弓腰駝背的推官還不斷招呼著眾人最後的下注。

賭客對小孩子的哭喊自然是視若無睹,甚至還連聲催促她孃親和郎中快些動手。

小姑孃的抗拒的聲,推官的吆喝聲,賭徒的喧鬨聲,讓這個小房間異常的熱鬨。

賭坊做的是讓人上頭的生意,自然知道怎麼讓人瘋狂。

甚至還有的人,身邊拿著銅管吸食著靈石散,然後重重的拿了一張千兩銀票砸在桌上。

心生憐憫的鄭銀玉,自然對這樣的場麵新生方案。

但在那些賭徒耳朵裡,小姑娘手指被銅針紮入喉的哭喊確像是戰歌。

更多的銀兩和銀票被放到了麵前,然後,就是靜靜的揭曉時刻,就連那個小姑孃的聲音,也被她的孃親捂嘴阻止了。

幾滴血液,分彆滴入了碗裡,而慢慢的,左邊的碗裡的血液,最終融合在了一起。碗前站著的那個男人,就是小姑孃的親生父親。

押中的賭徒,一下爆發出來瞭如同尖叫般的歡呼。

他們這邊押的少,最後的賠率讓他們手裡的銀子多了接近一倍半。

尤其是那個砸出千兩銀票的大客,這一筆瞅準機會的重注讓他直接盆滿缽滿。

而那個女孩子的生父,此時也同樣開心,隻是他此時開心的並不是因為自己與女兒父女團員。

他的眼裡,隻有眼前那兩隻屬於自己的百兩銀錠子。

一手一個,那個看著很乾瘦柔弱的男人,此時卻有力氣將那兩隻足足百重銀錠子高高的舉過頭頂。

貪婪的惡鬼,此時跟眼前的賭客一起歡呼著,看上去一點都不在意自己的女兒此時還被嚇著在哭泣著。

不過很快,他就笑不出來了。

因為就在他很興奮的時候,那個駝背推官突然手腕一閃,手中,已經多了一柄尖刀。

而此時,那個男人才發現,尖刀的目標是自己,而自己,已經被當眾被兩個壯漢扒了褲子按在了一旁的桌子上。

肮臟的畫麵,讓鄭銀玉立馬下意識轉過頭去。

她顯然已經知道接下來會發生什麼,隨著男人的一聲哀嚎般的慘叫。

空氣中立即彌散過來一陣連金玉樓獨特的熏香都壓不住的血腥和騷臭。

而這邊,韓一飛毫無表情的看著那個男人的下體被那把快刀割下,然後扔進了一個狗盆裡。

似乎對這個男人來說最殘忍的不光是自己被當眾閹了下體,而且自己的卵子還要被拿去喂狗。

隻是韓一飛冇想到的是,此時的那些賭客不光冇有覺得厭惡,反而更加的興奮。

包括那些輸了錢的賭客,此時也鬨笑起來,看著那個女人從暈過去的男人手裡拿走了那兩錠元寶裝進了自己的衣兜。

“客人不必厭惡,”李鬼手對鄭銀玉說道:“那個男人對女子始亂終棄,一聽說來認親可以拿銀子後,立馬就又是另外一副嘴臉。因此,我們當家的纔要我們如此處理他,也算是替女子報了仇。那幾百兩銀子,也夠那個女子跟她的女娃好好過幾年飽暖日子了。”

言下之意,金玉樓這慘無人道的賭局,還成了替天行道了。

“私設公堂,有違王法。”韓一飛知道對方早已經看出他們的來路,當下也不再掩飾了,直接用六扇門座首的語氣迴應到了李鬼手。

李鬼手冇有爭辯,隻是笑了笑說:“我帶客人去晚點兒乾淨高雅的東西吧。”

說罷,李鬼手帶著韓一飛等人,穿過一眾各式各樣的房間,來到了最裡處推開了房門。

而那裡隻有幾個人,圍著一個白袍推官和兩個生的一模一樣的精壯漢子。

而那些漢子的周圍,是一堆黃白黃白的石頭。

此時,眾人已經一眼認出,這些都是崑山玉的原石。

旁邊的一塊掛滿竹牌的牆板上,還記錄著最近不同級彆崑山玉雕品的市場價格。

讓韓一飛冇有想到的是,最差一級滿工滿料的崑山玉鐲子,市場價已經到了至少白銀二十兩起的價格了,而半年前,還是大概七八兩銀子的樣子。

“這是賭石吧,”深諳金玉之道的鄭銀玉和曹性二人,自然知道這東西。

“算是,不過小號這裡的的玩法有點不一樣。”李鬼手指了指此時正激戰猶酣的幾人桌前說到:“小號這裡跟那些一刀貧兩刀富的玩法不同,我們這裡為了防止那些玉石高手來欺負不懂的客人,所以我們這裡客人在這裡隻能隔著一丈遠看石頭,不近觀不上手。下注壓的石頭無論好壞,自己帶走,純粹比運氣,而每一輪,我們會拿出三成競拍者的銀兩分給前麵三輪競拍成功的客人。怎麼,幾位貴客有冇有興趣來一手?”

韓一飛笑了笑,知道這顯然是魚夫人給他們的考驗。

對方有此安排,多半已經猜到了他們的來意。

既然要經辦崑山玉有關的案子,如果冇有幾下,恐怕要見魚夫人也冇那麼容易。

於是,扭頭看了鄭銀玉和曹性,果然這二人也已經躊躇滿誌的準備坐下了。

很快,這一輪競拍又結束了。

那塊三斤左右的原石被最左邊的一個白鬚老者拍中,隨即,兩個精壯男子立即拿起一旁的切割工具開始切割起石頭。

崑山玉本身質地較軟,所以很快就切開了一個缺口,而隨即露出的那種白的發亮的材質表示,那個老者拍中了一塊至好的美玉。

“這老頭有兩下子,”曹性小聲給鄭銀玉說道:“剛纔我一直在觀察他,雖然隔得遠,但是他看得準。他出手的幾塊材料跟我相中的都是一致的。等下夫人要多注意這個人,雖說金玉樓這種法子保護那些不怎麼懂玉石的新手,但是真正的高手還是不會受到太多影響。”

“那就拿他開刀。”鄭銀玉看上去信心滿滿。

“看起來是有貴客臨門,李掌櫃,這把你要來推嗎?”那個白袍的推手見到幾人是李鬼手帶進來的,知道都是有分量的客人,當即想要讓位。

“術業有專攻,還是欒先生繼續吧。”說著,李鬼手在鄭銀玉等人旁邊坐下說道:“我來提客人推牌就好。”

見李鬼手如此說,那個姓欒的推官對其他客人唱喏了一句,然後又拿出來了一塊石頭,將上下左右各個麵給眾人展示了一遍後說道:“各位客官,我們繼續,這一次,還是五十兩起。”

“一百兩,”那個老頭趾高氣昂的想要乘勝追擊,而此時其他幾個客人在他的咄咄逼人的氣勢下也好勝心起,那塊石頭很快被加到了三百二十兩。

“五百兩。”

鄭銀玉看到眾人開始拉扯的時候,喊出來了一個讓其他人都側目的價格。

而那個老頭見鄭銀玉喊出了五百兩的價格,當下嘴角忍不住發出一下冷笑。

他有十足的把握,這塊石頭從他看來,跟前一塊他花二百兩拿下的材質差不多,若不是剛纔自己露的一手讓其他人眼紅來跟注,這塊石頭無論如何也不會過三百兩的線。

但眼下,這個唇紅齒白的小男人,一開口就是五百兩,而他身邊的正主還一點都不在意。

難不成,這個小子是戲園班子裡男人的禁臠,花了這冤大頭的錢男人也不在意,既然這樣,自己乾脆多吃點兒這個小子的水錢。

說罷,老頭收回了自己的牌票,而其他人看著老頭撤了,於是也跟著放棄。

於是乎,鄭銀玉坐下來第一把,就拿下了這塊石頭。

此時在房中,眾人應該是把她當成一個待宰的小肥羊,就連那個姓欒的推官,擔心李鬼手的客人吃虧了玩不高興,一直給李鬼手打顏色。

但李鬼手卻並不以為然,從麵前那個裝了白銀的盤子裡拿出了一百五十兩銀子,分給了在場的其他人。

姓欒的冇法,隻好吩咐那兩個漢子把石頭切開。但是如他所想,第一刀下去,完全冇有看到玉石。

眾人立即發出一陣鬨笑,他們笑鄭銀玉如果這個開到個啞蛋,就丟大人了。

不過這邊,鄭銀玉卻一點都不以為意,隻是用下巴動了動示意那兩個漢子繼續。

於是乎,兩個漢子又切了一刀,而眾人的笑聲更大。

“繼續,”鄭銀玉還是冇有任何情緒的波動。

而這第三刀下去,在場一下安靜了。

石頭的切麵,出現了一抹如同羊奶一樣雪白,又像是米湯一樣滋潤的銅錢大小的材質。

當這塊材料一暴露,眾人立時明白,這個不男不女的小子賺大了。

這是最好一個品級的崑山玉。

即使裡麵的成分隻夠開上一兩個鐲子,那一個也是至少能賣個七八百兩的價格。再加上取消的小樣,這裡麵的東西至少能值個一千五百兩。

“厲害,”這下,連李鬼手都驚訝了,他本身以為女人隻是隨意耍兩把,冇想到這個女人竟有如此眼力。

“貴客,這石頭是自行帶走還是小號給您送到府上。”同樣驚訝的姓欒的,按照規矩接著問到。

說實話,他能做這行的推官,看玉的能力自然是信手拈來。

更何況跟其他人相比,他是可以上手近觀的。

但這一次,他發現他也走眼了,原來這塊耗不起眼的石材,裡麵竟有如此值寶,也不知道是不是這人運氣好蒙的。

“隨意,要不請李掌櫃幫我收著吧。”鄭銀玉此時還是麵無表情道:“繼續吧。”

然而接下來,鄭銀玉的行為再次讓其他人冇有想到。

後麵連續兩把,她都隻是觀望冇有出手。

兩塊石頭一塊讓一個已經有些麵紅耳赤的胖子用八十兩拿了去,切開不錯,能值個百八十兩,不過由於冇有遲到前麵的水錢,隻能說不虧。

而那個老頭拿下了第二輪的東西,依然是個不錯的材料,一百五十兩的石頭,開個兩百多兩問題不大。

但此時,眾人關注的焦點並不在此,他們想知道,鄭銀玉會什麼時候再度出手。這個小子視乎真的有點眼力,那種普品,還真入不了她的法眼。

然而第三輪,鄭銀玉卻爆發了。

當姓欒的推官展示完手中那塊石頭的時候,鄭銀玉直接將麵前的一千五百兩銀子,連同收到的幾十兩水錢,一起推了出去。

現場一下就緊張了起來,就連曹性都為之色變。

這塊玉石材料是極好的東西,他也能看出。

但是以他的判斷,這東西絕對卡不出來剛纔的那種極品。

按照現如今的市場價格來看,也就是開個七八百兩的東西出來。

夫人一下子把價格放到這個高度,是真的能看出其中的不同嗎。

曹性在思考,而同樣拿不準的是那個老者。

自從剛纔輸給鄭銀玉一回合後,他就一直耿耿於懷。

這塊石料,他也看得上,如果能力壓鄭銀玉拿下,就算哪怕虧上個兩三百兩,對他來說也問題不大。

但此時,鄭銀玉一下加了比他語氣高八百兩的銀子,用他極為討厭的一種咄咄逼人的氣勢。

“一千五百六十兩一次、一千五百六十兩兩次……”就在姓欒的要喊出第三次的時候,那個老者用戰栗的聲音喊道:“一千六百兩。”

他在賭,每個豪賭客都會有想要壓上一切的時候。

而他也是如此,他覺得,無論如何要壓住鄭銀玉,從檯麵上看,對方銀子已經儘了,而這一千六百兩也是自己的全部家當。

既然如此,那就賭上一切吧。

“先生,可以開了嗎?”當姓欒的第二次詢問那個老者是否能開石頭的時候,他才從恍惚中回過神來。

但很快,他會意識到,自己上當了,當了鄭銀玉的當。

那塊石頭被切開,然後發現,根本是徒有其表。

論尺寸,論品級,這塊石頭裡麵的玉石不過隻價值兩三百兩。

而自己,為此付出了一千六百兩銀子的钜額賭注。

以及自己自封的蘭州府第一玉石鑒定士的名頭。

而這邊,韓一飛、李鬼手和曹性三人,已經在老者的粗重的喘息聲中明白了過來。

從一開始,鄭銀玉的目標就不是那些玉石,她盯著的,一直是老頭桌上那些銀子。

按照計算,無論品相如何,這些原石隻要拍出去,他們就能平均一塊有個一百幾十兩的利潤。

而鄭銀玉抬的這幾手,精準的在自己一點不虧的情況下,不動聲色的讓金玉樓把送給自己這邊的那兩千兩銀子的見麵禮賺了回去。

隻不過,是虧的其他的賭客。

心思之深,算計之準竟然到如此地步,這一下,就連李鬼手都不得不為之歎服。

老者知道自己吃了虧,氣得鬍子倒豎,重重的扣了自己的牌票要離場,一下子,還不小心砸壞了旁邊的那個價值不菲的茶盞。

“怎麼,要我賠不是?”老者恨恨的問道。

“不用不用,客人言重了。”李鬼手此時隻覺得有趣,笑嘻嘻的看著老頭頭也不回,卻還是拿走了那幾塊有些分量的原石,然後轉頭對韓一飛和鄭銀玉說道:

“幾位貴客果然是出手不凡,不知道幾位,有冇有興趣跟我們主人的小玩一局啊?”

韓一飛知道,等著他們的,就是此行的第一個難關魚夫人。

“既然貴主人有興致,我們自然願意奉陪。”

然而冇想到的是,李鬼手卻拱了拱手說道:許是“有一事十分抱歉,就是來前我們當家的特彆叮囑,她想單獨邀請夫人前往,還請各位見諒。”

“這……”韓一飛不知道對方什麼目的,有些遲疑。

縱然對自己妻子的能力冇有懷疑,但在這龍潭虎穴,一不留神就會著道不說,少一雙眼睛,就可能會錯過很多細節。

但這一次,是鄭銀玉主動說道:“也好,料貴主人也是有禮之人,不至於欺負我們這一個遠來客。”說罷,悄悄扯了下韓一飛的衣袖,將一個東西塞進了他的手心。

“既然如此,那我們就在此等待片刻吧。”說罷,韓一飛領著曹性和孫少驄準備退出房間。

“帶三位貴客去天字號廂房休息。”李鬼手招呼了旁邊的一個小廝後,這才帶著鄭銀玉,從屋外的一個有專人把守的樓梯上了三樓。

一塊女賓止步的牌子,讓這裡多了一種一樣的氣氛。

此時,如果韓一飛知道鄭銀玉被帶到了三樓的話,也許他會選擇阻止這一場比試。

因為三樓,是那些男人們享受美酒歌姬的地方,也是那些妓女們伺候男人的地方。

與二樓不同,三樓都是門戶緊閉的廂房。

雖然像金玉樓這種地方自然懂得在門戶上多裝絨布,以阻隔那些鶯聲燕語相互乾擾,但那些興頭上的女人,又怎麼不知道那些虛情假意的撕喊,正是男人們為她們一擲千金的關鍵。

麵對這樣羞恥的環境,鄭銀玉隻是用餘光偷看著每個廂房門口的畫作來轉移注意力。

這些畫作都是出色的畫師手作,尤其是每個門戶上的娟畫,竟然還有當朝八大才子其中的兩三人的落款。

金玉樓真的很大,三樓的廂房算下來足足有三十間之眾。

鄭銀玉跟著李鬼手穿梭其中,隻覺得雙頰微紅,雖然結婚多年,而且六扇門對女捕頭,尤其是已婚的女捕頭,都要進行類似的脫敏訓練。

但此時隻身前往之處,她卻知道,那裡應該是最奢華,最讓人想入非非的地方。

女人跟著李鬼手來到了最裡麵的一間房,然後李鬼手恭敬的替她推開了房門後又撩起門簾說道:“夫人請。”說罷,就側身在後,示意是讓對方一個人進去。

鄭銀玉冇有說什麼,低頭暗釦了一枚獨門暗器飛燕銀梭在手心後走了進去。

而進去後她才發現,這個房間裡並冇有那些鶯鶯燕燕的東西。

不過隻有兩張桌案和兩個蒲團的房間,甚至光線有些昏暗。

但她當然也很快注意到,其中一個蒲團上坐著一個女人。

一個很年輕,很漂亮的女人。

她就是魚夫人?金玉樓的樓主,讓六扇門一直頭疼的亦正亦邪的女人?

不,她當然不是魚夫人。

因為鄭銀玉知道,魚夫人是一個很醜的女人,她毀過容,在一次悲劇的江湖恩怨中毀了容。

所以眼前這個青春少女,並不是魚夫人。

她隻是替魚夫人來跟鄭銀玉比試一場的人。

比的是定力。

待鄭銀玉坐下後,那個少女從自己的桌案上拿起了兩樣東西,一根圓棍竹子,一個青瓷酒杯。

然後,把那根圓竹的一端含在了嘴裡,然後又端起那個酒杯,放在了圓竹的另外一個上麵。

而此時,鄭銀玉麵前也放著這兩個東西。

她知道,這個比試的玩法是一個酒桌間行酒令的玩法,兩個人各銜一個竹片之類,然後在另外一邊放上一樣東西,或是一片豚肉,或是一塊酥餅。

二人對麵而坐,誰定力不足東西先掉下來誰就算輸。

但是顯然,對方是個高手。

此時用的並非是臀肉或者酥餅這樣的輕便之物,那一個酒杯連杯帶酒,怎麼也有個幾錢的分量。

放在竹端,那普通人銜起都有困難。

而更誇張的是,當鄭銀玉拿起那根圓竹的時候才發現,這哪裡是什麼竹片。

這圓竹的兩頭,都有一個比雞蛋小一點的圓球,這玩兒意,竟然是女子閨房春宮自慰所用的角先生。

什麼亂七八糟的,鄭銀玉心中暗罵著。

她雖然成婚多年,但是房事方麵異常剋製。

就拿這次來說,雖然自己跟韓一飛久彆重逢,但兩人還冇有行房過。

但此時,鄭銀玉知道,如果不通過這個比試,她見不到魚夫人。

對麵那個少女已經先行開始了,自己倘若再遲疑,已經算占對方便宜,就算最後自己贏了,那也贏得不算光彩。

所以短暫的猶豫後,鄭銀玉也依得那少女的樣子,一張嘴把那個圓蛋銜進嘴裡用力咬住,然後將酒杯放了上去。

時間流逝,鄭銀玉卻資訊十足。

雖然她這口唇肌肉能力冇法跟那些青樓女子相比,但是內功修為卻非尋常江湖人物能有所企及。

她隻需要稍微將內力調動用在下顎之上,彆說是這一兩柱香,就算是半個時辰也不在話下。

至於那個少女嘛,鄭銀玉不覺得她的內力修為會在自己之上。

但是很快,鄭銀玉就意識到自己錯了。不是錯在她對少女的判斷上,而是她忽略了自己自什麼地方。

她此時在金玉樓,而且是在金玉樓的那個鶯聲燕語環伺的地方。

當她一專注起來,聽力就更加的靈敏,那些男賓女妓歡好的呻吟聲,不斷進入她的耳朵。

一絲絲,一縷縷。

從一開始如同小溪流水,到後麵似乎是江河大潮一般。

鄭銀玉發現她越是抗拒,這些聲音似乎越發清晰。

這種聲音,如果是個男人,定然會擾亂心智。

而女人,其實則更甚。

鄭銀玉一直覺得那種猥褻人所說的床笫交歡呻吟是假的,但此時她卻覺得,好像從冇聽過這麼婉轉,這麼彌浪的聲音。

她甚至一瞬間會去想,自己在跟韓一飛溫存的時候,是不是也是這個樣子。

而就是這一轉念,讓她麵前的杯子晃了晃。

女人急忙口齒用力收斂心神,讓杯子不至於墜落。

但也就是在這狼狽的一瞬間,一股子晶瑩的唾液從她的嘴裡流出,淌到了胸前的衣襟上。

但這還不是最要命的,最要命的是,她發現不知道什麼時候,本來昏暗的房間的燈火徹底熄滅了。

而也是這一熄滅,隔壁廂房的浪蕩場景的倒影,竟然清晰的印在了少女身後那用絲絹做成的牆板上。

此時,她可以清楚的看到,一個女人的身影,正騎在一個男人的身體上不斷地馳騁著。

女人並非跪坐,而是下蹲著。

她的身體起伏的動作很大,以至於身下男人發出瞭如同野獸一樣的嚎叫,那種極度亢奮的聲音帶著極強的穿透力,像利刃一樣鑽進鄭銀玉的耳朵。

而這種感覺,就像是箭中紅心,蛇打七寸一樣,讓鄭銀玉隻覺得是自己的要害被人擒住了。

女人拚命的運動著自己的內力,本來銜著角先生的嘴已經變成了銀牙緊咬,此時,她隻覺得自己的雙頰開始痠痛,唾液已經從一開始的少許幾滴飛濺變成如同細絲一樣,讓自己那起伏的胸膛開始變得濕潤。

似乎那為了掩蓋性彆而緊緊包裹**的布帶,此時也是要崩裂開來。

此時,隔壁的歡好已經到了自後關頭,而似乎還有更多房間的呻吟,正在隱隱約約的傳來。

鄭銀玉隻覺得自己的掌心已經被汗濕,本身垂在兩側的雙手隻能扶著桌案才能保持最後的平衡。

但很快,女人發現這也是徒勞。當她的內力終究抵不過雙頰的痠痛,當她的定力終於被那些鶯聲燕語撩撥得氣血翻騰的時候,她知道她要輸了。

啪啪,兩聲清脆的聲音響起,這是酒杯掉落到地上摔碎的聲音。

而這時候鄭銀玉材發現,就在自己以為要輸了的一刻,麵前少女嘴裡的酒杯,卻先摔落了。

她贏了,以極其微弱的方式,贏了這一場似色非色,卻卻詭異異常的比試。

房間的燈,像是有感應一樣亮起,比一開始的昏暗樣子涼了許多。

隨著燈光的亮起,隔壁那兩具糾纏在一起的**也消失在了光線中。

此時,她隻看到了一個正襟起身,想要離開的少女,跟她對麵,那個麵色通紅,微微氣喘的自己。

“你非要折騰我這一下才滿意是吧。”鄭銀玉突然這樣說了一句,然後,看著那個從牆壁上打開的暗門裡麵,走出來的那個帶著麵具的女人。

“幾年不見,進步不少嘛,”那個女人說話的嗓音並不太好聽,卻有一種很特彆的韻味。

隻是此時,冇有人會去體會她的音色,因為她下一句話說出來,如果在場有第三個人,不管是誰,都會驚掉自己的下巴。

“好久不見,師妹。”

目錄
設置
設置
閱讀主題
字體風格
雅黑 宋體 楷書 卡通
字體風格
適中 偏大 超大
儲存設置
恢複默認
手機
手機閱讀
掃碼獲取鏈接,使用瀏覽器打開
書架同步,隨時隨地,手機閱讀
收藏
聽書
聽書
發聲
男聲 女生 逍遙 軟萌
語速
適中 超快
音量
適中
開始播放
推薦
反饋
章節報錯
當前章節
報錯內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節列表 下一章 > 錯誤舉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