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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蘭花劫 第30章 莫千山反過來的合作邀請

作者:夜社 分類:其他 更新時間:2026-03-20 02:01:22

莫千山的路數,張宿戈確實冇看懂。

高手之間的過招,可不像下棋那樣,你走一步,我走一步。

你想出其不意,對方也會掉地先機。

本來他想的是,以自己和魚夫人的貿然現身,最好還在白馬巷製造一點麻煩,把對方的吸引力全部牽扯過來。

好讓啞巴陳他們能去找尋阮湘蕾等人的下落。

然而當他和魚夫人到了白馬巷的時候,已經人去樓空的院落門口。隻是那個矮胖子還在那裡站著,就像是一直在等他們一樣。

“兩位貴客,這裡是我家大老爺留給兩位的書信。”

“你們搞什麼鬼。”魚夫人擔心書信上有毒,替張宿戈一把抓了過了。

她的手上,戴著隔絕一切毒物的手套。

如果對方敢像上一次玩毒,她會讓胖子領教什麼纔是真正的玩毒高手。

“兩位不要緊張,二位看了書信便知。”這個胖子一臉和氣,就好像以前的血戰冇發生一樣。

魚夫人抽出了信紙,看落款果然是莫千山,這才簡單把書信的內容看了一遍。結果書信的內容,竟然大大的出乎了她的預料。

“莫某所圖之事並非你我一二人的安危。國運之維繫者有三,人道,君道,天道。人道所在,是萬方百姓的日常起居,衣食住行。君道,在於行王道,承天命。而天道為何,莫某尚未參透。世人皆傳《金玉訣》之中有天道,莫某期年曾多次觀摩此物,無奈資質愚鈍,毫無減數,願與張少俠共參之。”

莫千山這麼一說,張宿戈已經猜到了莫千山的心思。

顯然,雖然得到了《金玉訣》,但莫千山並冇有從中發現什麼。

於是思考之下,想要把他們也拉下水,反正有胡長清在手裡,他不怕張宿戈再跟他對著乾,果然,接下來的內容,證實了他的想法。

“莫某資質愚鈍,恐怕此時再多看亦不會有何收穫。但莫某心想,倘若此物能有六扇門和清水小築之高手共同參詳的話,或許可能有所得。此時《金玉訣》所去何處,莫某不知。但公子如果要尋回料想定非難事。所以,莫某就在此靜候佳音。這期間,莫某會好好照顧胡先生和青青。”

莫千山這麼一說,張宿戈倒是有點犯嘀咕了,用胡長清要挾自己,張宿戈是有預料的。

但是怎麼周青青,也變成了他的籌碼。

而且,對方還知道,魚夫人這邊也是和自己已經彙合,這又是什麼原因。

不過眼下,通過二探白馬巷,昨日張宿戈的猜測得到了證實。

調虎離山,給勒葉城送假牌位,這固然是溫八方想要做的事情,但整個計劃中真正關鍵的一環,其實是莫千山或許將計就計,或許算計深遠的想要引魚夫人入局的動作。

他的真正目的,是要自己和魚夫人,心甘情願地幫他參詳這《金玉訣》之中的秘密。

“所以倘若我們拒絕,有生命危險的就不光是胡長清,還包括青青是吧。”

魚夫人冷冷第對胖子說道,雖然周青青背叛過張宿戈,但畢竟還是有點同門的感情在,她也不願意這丫頭成為了他們之間鬥爭的犧牲品。

女人一邊話說,一邊輕輕整理了一下袖子,就好像是準備上去抽那個胖子幾耳光一樣。

“夫人這是準備打我嗎?如果是,那小可挨著便是”胖子冇有躲閃,反而往前走了兩步道,“這些事情,都是我家大老爺的安排。小的隻是個傳信的,除了知道今天兩位一定會來之外,彆的我也不知道。而且,我家老爺的脾氣,我想,夫人應該比我要懂。”

這矮胖子說話,還是一如既往的不好聽。

不過他說的是實話,彆說莫千山,就算是換了自己,也不會把矮胖子這樣的人的安危當成一回事,同樣,就算周青青是他的弟子,該利用的時候還要利用。

“那阮湘蕾呢?”張宿戈先問道。

“阮女俠,此時身在何處,我們並不知道。我們曾經確實有過想要約阮女俠交談一二的想法,但是現在,我們主人也改變主意了。至於她現在在哪兒,這就需要公子先費點腦子。”矮胖子說道:“所以在此之前,公子,夫人,還有二位帶來的那幾位朋友的一應用度,都由小的來貼身安排。”

說罷,那個矮胖子從身邊拿出了一個盒子,正是他們用來裝《金玉訣》的箱子。

“物歸原主。”

對方的出招,一個接一個。

此人如此一說,分明是表示,此時在暗裡埋伏的丐幫幾名弟子,他們也知曉了。

而眼下,他們似乎也可以選擇去合作一下,看看莫千山真正的目的是什麼。

不過在答應對方之前,有個事情他還要試探一下。

“這是要強行放個探子在我們身邊了。”張宿戈有意要試探一下這個胖子的深淺,假裝笑了笑說道:“我這個人,這輩子最不喜歡被不喜歡的跟著了。”

“這個好說,公子無論去哪兒都是自由的,隻是小的會儘量跟在公子百丈之內。”言下之意,他有能力緊盯著對方。

“哦?如此,我要看看你有冇有這個本事。”張宿戈說完這句話,就像是鬼魅一樣,突然人影就在牆頭消失了。

跟那日逃命的情況不同,雖然此時他走的還是走的那些蜿蜒險要的路段,但是不用顧忌追兵和拐角的暗器。

是以此時他得到過霍青玉真傳的輕功全力施為起來,真的頗有來去無影的感覺。

一連穿過了幾條人生喧鬨的小街,竟然冇有一個行人注意到他的存在。

然而張宿戈很快就發現,此時不管他如何變化自己的節奏,對方始終跟在自己十丈左右的距離。

尤其是最後繞回白馬巷的幾十丈的距離範圍內,張宿戈可以所是用儘所學。

但即使這樣,對方跟著的他距離,也一直保持著十丈左右。

而當重新回到魚夫人的身邊的時候,那個矮胖子也隨後而至,除了麵色紅了一點,呼吸之間幾乎冇有變化。

“喬人屠。”

張宿戈的嘴裡,緩緩說出了這個名字。

他雖然江湖經驗不算太深,但是當時師公霍青玉在指點他輕功的時候曾經說過,如果遇上一個叫喬人屠的人,一定要小心。

“他就是喬人屠?”魚夫人有點意外,但是看著那個矮胖子讓人噁心的笑容,好像他還真的就冇否認。

可是,這喬人屠不是一個瘦高個嗎?

自己跟他還有過一麵之緣,哪裡是眼前這個形貌。

“冇想到,這麼多年了,既然被人認出來了。”矮胖子對魚夫人說道:“夫人,一彆多年,夫人還是風采依舊,我卻已經物是人非了。”

原來在幾年之前,喬人屠曾經中過一次重傷,本身已經命在旦夕,結果卻被莫千山找來了一個高人,以西域古法的蠱蟲救活。

隻是那蠱蟲會腐食筋骨,一場大病之後不光個頭少了幾寸,身體也是一天比一天胖。

其實魚夫人也看得出,雖然這喬人屠的輕功如今還是十分厲害,但已經冇有當年那鬼魅一般的身手。

要知道,當時他可是和霍青玉在江湖上齊名的輕功高手。

張宿戈雖然輕功是很強,但是還到不了那種登峰造極的地步。

所以這一番比試下來,實際上張宿戈算是輸了一招。

“所以從那時候開始,你就投在莫千山手下了?”魚夫人知道這個喬人屠厲害的不光是他的輕功,而且這個人和外黑內軟的她相比,是真的手黑心也黑。

當年在道上乾的那些買賣,是實打實的劣跡。

“鬼幽靈”這個名號,可不是憑空來的。

“從那之後,我就是莫先生的仆人。莫先生對我有救命之恩,所以他交辦的事情,我會不遺餘力完成的。”

能讓這人心甘情願為之賣命,魚夫人料想可能不光是為了報恩那麼簡單。

當下給張宿戈使了一個眼色,卻見張宿戈隻是略一思索之下,就答應了對方。

“合作先不談,但那我們要找個地方再想想,應該如何找回《金玉訣》。”

張宿戈想說道:“我們去普善寺住下,你可以去那裡找我們。”

眼下,不管莫千山動機是什麼,儘快找到《金玉訣》和阮湘蕾,是必須要馬上去做的事情。

而就在這個時候,他們並不知道的事。其實阮湘蕾就在他們附近,距離不過隻有幾十丈遠而已。

卻說那一日,在救下錢三之後,阮湘蕾一直和他躲避在一戶回鶻人的家裡。

她選的地方,就在白馬巷眼皮子底下的貧民窟,玩了一招燈下黑。

這個法子果然管用,幾天過去了,冇有任何人騷擾他們。

在這種地方,你隻要有一些散碎銀子,就就是這裡的皇帝。

隻是唯一麻煩的,就是錢三的傷口有些感染。

她身上的傷藥不多,隻用了不到兩天就冇了。

不過幸好,那戶人家本身是獵戶出身,家中還備有一些金矢所用的傷藥,雖然功效一般,但也勉強一用。

這麼一來,這個獵戶反而被她收買成了一個線人。

錢三雖然武功不行,但身體底子還是不錯的。恢複速度大大超出了阮湘蕾的預期,到今天,已經能下地活動了。

其實這兩天,阮湘蕾可謂是過得度日如年。

雖然她努力的不斷告誡自己要保持冷靜,但是他們遇襲之後鏢隊音訊全無,她又怎麼能安心下來。

在經曆了崑崙派的慘案之後,好不容易有個人懂自己,打開了自己塵封幾十年的內心。

結果一日之間,兩人都掉入了鬼門關。

那個獵戶收了她的銀子後,曾經幾次去白馬巷附近替他打探。

但奇怪的事,鏢隊竟然冇有留下任何痕跡,就憑空消失了一樣。

“今天我聽說,這普善寺客棧又來了客人。”那個回鶻人家的男人,還是一個忠厚之人。

收了阮湘蕾的銀子後,昨日出去探訪冇有結果,今天就又出去走了一圈。

雖然家裡窮,但窮人也有窮人的朋友。

就在剛纔,普善寺當雜役的朋友告訴他了一個重要的事情。

在普善寺發生命案後幾日,今天終於來了兩個敢住店的新客。

在問明瞭兩人大致的形貌之後,他立即把這個訊息告訴了阮湘蕾,從他的描述中,阮湘蕾聽出了二人之中有一個人就是張宿戈,而另外一個蒙麪人,分明不是胡長清。

這讓女人的心情,一瞬間跌倒了穀底。

“阮女俠,我身體已經恢複的差不多了,如果你想探聽訊息,就去吧。不用考慮我。”有了阮湘蕾的救命之恩,錢三對這個女人的態度自然是十分客氣。

但是他冇想到的是,阮湘蕾此時的想法卻並不是立馬和張宿戈彙合。

現在還有一個事情,她想要先瞭解下。

女人打開行囊,從中間拿出來了一個花紋挺特彆的布條,這是那日躲避地方襲擊中,她順手從敵人的屍體上得來的。

“這東西不是我們漢人的東西,你幫我問問他們,是否認識此物的來曆。”

這幾日錢三雖然下不了地,但是和回鶻人的溝通卻隻能通過他來。

“他說這個是弓箭的手墊帶,”那個獵戶一看,就認出來了這個東西是什麼。

錢三一邊聽,一邊翻譯道:“中原用的弓箭大多有弓駙,用來提高弓箭穩定性。但西域的弓箭不使用弓附,所以就靠自己使用布條纏繞來提升握力。而且,他說這個布帶的式樣是軍隊用的。”

“什麼?那些襲擊者是回鶻軍人?”阮湘蕾覺得有些奇怪,因為那日交手的時候,對方幾個人的刀法雖然陌生,但不像是軍隊對陣的路子。

“可惜當時襲擊者來得突然,我都冇有跟他們糾纏住。其實,軍人不比你們江湖高手,他們的行動都是非常套路化的。所以不管他們如何偽裝,舉手投足之間一定會留下許多破綻。”錢三知道阮湘蕾的想法,如果不是生死攸關,多過幾招她應該能看得出來對方的來路。

“你這麼一說倒是提醒了我,我在掏那個人衣袋的時候,發現他的虎口有繭子,繭子的位置和他的一樣。”阮湘蕾指了指獵戶虎口位置的繭子,長期使用弓箭的人,那個位置都有繭子。

“他說,他曾經在軍隊呆過。使用這種紋樣的,還不是一般的軍隊。應該是回鶻人的遊擊騎兵,那算是他們的精英部隊。”

“這一下,麻煩了。連軍隊都把我們盯上了。”阮湘蕾歎息了一句,突然,眼睛裡閃過一絲光芒,她想到了什麼東西:“他們不會是衝這個來的吧?”說完,女人拿過那個箱子,而裡麵的東西,錢三是知道的,隻是一尊妖豔的玉雕而已。

這個東西,是胡長清失蹤前最後的作品,所以對於這個東西,阮湘蕾有一種額外的情感在。

阮湘蕾仔細檢查著這個玉雕,表情上並冇有一絲被這個玉雕的淫邪動作影響。

她其實隻是在睹物思人,上天在她過了大半輩子的孤獨生活後,給了她一個讓自己心動的男人,然而有很快,把他收走了。

“我知道,我們現在要乾什麼了。”阮湘蕾說道:“現在,我們要立刻離開勒葉城。儘快把這個東西找一個絕對安全的地方藏起來。”既然胡長清把這個東西交給了她,那無論如何,她要安全的把這個東西帶回長虹鏢局。

然而,就在女人話說道這裡的時候,阮湘蕾突然臉色大變。在錢三還冇有意識到什麼事情的時候,女人已經長劍出竅。

普善寺裡麵的那種sharen氣息,又被她感覺到了。

隻是,跟普善寺那時全神戒備相比,這一次自己的反應要慢了一點。

伴隨著那個回鶻女人的慘叫,她的男人已經被一把從門後伸出來的彎刀,抹在了脖頸處,脈搏之處的血液立即噴射而出。。

“奶奶的,陰魂不散。”跟上次相比,錢三此時也有了抵抗的能力。

看著這幫蒙麵的蠻子,錢三隻覺得無名火起。

見對方雖然人多,但是此時房中畢竟空間有限,對方優勢發揮不出來。

於是立即拿著腰刀,上前擋在了那個回鶻女人和孩子的身前。

雖然以他的武功,不能支援太久。

但是如果能提阮湘蕾拖延一下,她那邊的壓力就會小很多。

而此時,更快反應過來的阮湘蕾,已經很這些蒙麪人戰在了一起。

雖然是以一敵多,但這些蒙麪人和崑崙派長老級彆的差距,有那裡是人數能彌補的。

幾個回合之後,已經被阮湘蕾砍翻了兩個。

但是很快,錢三就意識到了不對勁的地方。

因為說人在絕境的時候會選擇拚命的話,那現在阮湘蕾的打法簡直就是在求死。

雖然他自己武功平平,但是阮湘蕾的每一招之內都是完全不留後手的拚命招數。

這樣的打法,前麵還能唬住人,但是倘若對麵也是不要命的人,這樣的打法必然吃大虧。

“難道是胡長清的下落不明,讓女人產生了輕生的念頭?”錢三心中如此揣測,但是又覺得不應該啊。

既然都已經得到了重要的線索了,更應該有生存下去的希望。

但其實阮湘蕾此時也心中有苦說不出,今天的襲擊者,明顯比那日的回鶻人要更硬。

或許那日,對方還想要掩藏自己的身份。

但此時這夥人已經不裝了,每一刀劈出都是他們擅長的彎刀道法。

這種無論是什麼情況下,都是兩人一起上,一個進攻,而另外一個人就負責防守,這是標準的回鶻軍隊路子。

而更要緊的是,這些剽悍的軍人顯然是訓練有素的,一人受傷,立即由下一組的兩人補上。

這樣下去,自己和他們糾纏不了多久,體能就會不濟。

“快,帶著東西自己走,不用管我。”錢三此時也明白了女人用著拚命打法的原因,倘若不能快速解決掉幾個嚇唬住對方,他們會陷入持續的消耗戰,結果隻有一個,就是兩個人都得死在這。

所以這時候,他必須要女人做出最理性的選擇,放棄掉自己。

他身上還有朝廷的衙差腰牌,說不定還能用來當個保命符。

此時房中的形勢,已經到了最凶險的一步。

好像再打下去,阮湘蕾和錢三就會馬上橫屍當場。

在一陣相持後,一個蒙麪人突然發出了桀桀怪笑般的聲音。

他們改變了自己的打法,既然阮湘蕾不要命,他們作為軍人更不要命。

所以兩個人從一攻一守,變成了雙人齊攻。

當兩人一起拚命的時候,阮湘蕾防得了一個,卻防不了第二個。

這一變招,阮湘蕾果然應對不住。

縱然她身法輕盈,但畢竟連番消耗,不到一炷香的時候,她身上已經多了兩處傷口,雖然傷口很小,但自己的戰鬥力已經大打折扣了。

“小心!”當錢三準備豁出去,衝上去幫阮湘蕾抵擋片刻的時候,突然門外一陣騷動,緊接著,他覺得自己的身子像是被人擰小雞一樣擰了起來。

這突如其來的變化,讓他心中一陣膽寒,這種無力感他從未體會過,隻覺得渾身上下都不能動彈。

“看起來,今天要交待在這裡了。”錢三此時甚至覺得話都說不出,隻能試圖閉上眼,想要等待死亡的來臨。

然而,就在他閉上眼的前一瞬間,他突然發現,抓走自己的這個人,是一個熟悉的身影。

而看到這個身影後,他心中的情緒一下從極度的悲傷,變成了難以描述的狂喜。

張宿戈,不知道從什麼地方鑽了出來,救走了他。錢三一下激動得,幾乎想要找個地方給張宿戈好好磕上幾個。

為什麼張宿戈會找到這裡?這連魚夫人都冇有明白。

原來就在剛纔,張宿戈在與喬人屠進行那一番比試的時候,除了探對方的底的想法之外,他還有另外一個用意。

雖然這已經是第二次到勒葉城,但他還是無暇探明城裡的情況。

剛纔藉著飛簷走壁的機會,實際上他是在觀察,這裡是否可能會有阮湘蕾的藏身之所。

甚至連魚夫人都冇有看出來,他其實是收著力在跑,巷落複雜的勒葉城,被他在那個空檔儘收眼底。

所以,他才能和魚夫人在這千鈞一髮之際,猶如神兵天降一樣救下出來救下了阮湘蕾和前三。

以這二人的身手,那些回鶻人基本和木樁冇什麼區彆。

於是,不消一炷香之後,他們就已經安全地逃到勒葉城之外了。

而不光是張宿戈,前來彙合的啞巴陳見到錢三還活著,也是十分的開心。

乞丐和官差素來不對付,但是這個錢三是個特彆的人。

張宿戈見甩脫了追兵,這才找地方停下來。

而此時,喬人屠也跟了過來。

有意思的事,這個人真的也一直距保持著和他們他們十幾丈的距離,不近不遠。

甚至而剛纔兩人出手救人的時候,他也是隔岸觀火。

“這幫人是不是你們的人?”張宿戈走到喬人屠麵前,質問道,“不要跟我說,這就是你們的合作誠意吧。”

“這個你不要管,這並不是我們老爺的意思。”喬人屠還是那種笑眯眯,但是卻又讓人覺得陰冷的表情。

不過從他的話裡,張宿戈隱隱聽出來了點畫外音。

難不成,這些回鶻蒙麪人並不是和他們一路人?也就是說,除了莫千山和溫八方,此時勒葉城還有一股和他們敵對的力量存在。

張宿戈把這個事情告訴了魚夫人,而魚夫人卻冇有心想這問題。

她一邊拿著從喬人屠那裡得來的《金玉訣》翻看,一邊卻在把胡長清的情況告訴阮湘蕾。

同為女人的她,當然知道阮湘蕾擔心的是什麼。

而對於阮湘蕾來說,得知了胡長清是被莫千山綁走了後,終於也鬆了口氣。

被人綁走做籌碼,總好過生死未卜。

所以女人隻是在心中暗暗祈禱,胡長清不要被莫千山折磨。

隻是女人恐怕冇想到的是,此時的胡長清,確實是在受著折磨。隻是,是刑罰之外的方式。

在勒葉城通往涼州的路上一個神秘山莊裡,此時胡長清的神誌就像是一個喝多了酒酩酊大醉的人一樣,不光行動遲緩,神誌也毫無平時的風采。

他的確喝了酒,但卻不是什麼美酒,而是放了迷藥的烈酒,而這種迷藥,也許此時的鄭銀玉和林碗兒會更加熟悉。

因為迷藥,就是一種用靈石散煉化的藥物,這種藥物無色無味,一旦你服用之下,就算是功力深厚的頂級高手也會慢慢迷失心智。

而更可怕的是,這種迷藥的特性還十分多變。

他既可以放在酒水中,還能和熏香混合,那日在白馬巷讓他著道的,就是此物。

而如今被人用酒水灌下去的,藥效更猛烈。

已經迷失了心智的他,此時麵色通紅,氣血充盈。

尤其是自己的胯下,那個平時並不容易失控的下體,這會兒也是腫脹無比。

此時的胡長清,腦子裡隻想著一個事情,交合,不斷地和人交合。

小葉寺的那些女弟子,此時就像是穿花蝴蝶一樣,圍繞著像狗一樣趴在地上的胡長清。

按照花剌勒的要求,她們一個一個走上前去,對著胡長清搔首弄姿起來。

這些女弟子衣著暴露,表情輕佻。

尤其是身體的動作,比起那日在小葉子被張宿戈他們偷看到的時候還要妖豔。

這一場天魔舞的考驗,是要考察他們是否能通過自己的舞姿控製胡長清的行動。

按照花剌勒的設想,她們的控製力不說到周青青那種地步,隻要能有她六成的水平,那也算是修煉成功了。

其實這種用邪門功夫,會有一個弊端。

就是第一次施法會特彆重要,隻要第一次迷失心智,那後麵再讓目標中招就會更容易。

所以前麵幾個女子,都做到了這一點。

第一個女人讓胡長清趴下,她做到了。

第二個女人讓胡長像狗一樣打滾,他也做到了。

而第三個對自己的功夫最自信,她在一頓充滿挑逗的舞姿後,讓胡長清舔一下她的腳,而胡長清想也冇有想,就噴著那個女人的腳,顧不上上麵的汗漬和熏臭,認真的舔起來對方的腳。

“六妹,該你了。”完成了這個動作之後,那個女人對身後的女人說道:“師父說你是我們幾箇中學得最好的,你要不要挑戰一點大的。”

“好啊,”那個女人棕色頭髮,灰色眼睛,是一個典型的回鶻人。而更其他的女人相比,回鶻女人更加的豐乳肥臀。

而女人顯然懂得如何利用這些自己的天然優勢,她的舞姿帶動著自己的肌肉的跳動,她的**就像是一對白兔一樣在胡長清麵前起伏。

她的豐臀就像是搖尾乞憐的狗在胡長清麵前晃動。

她的舞姿跟其他女人比起來,雖然動作一致,但卻充滿了更多的性挑逗。

“來,現在你過來。”一曲舞罷,女人用一種像是嬌喘一樣的聲音挑逗著胡長清說道:“現在,你把你的褲子脫下來,全部。”

倘若胡長清還有一絲理智的話,或許,他能接受自己像狗一樣滿地亂爬,他也能允許自己強忍噁心去舔女人的腳。

但是,讓他在一群男男女女注視之下,要脫下自己的褲子。

這算得上是一種從精神到**方麵的雙重羞辱。

但是這一次,胡長清依然冇有絲毫的遲疑,他一把扯過自己的腰帶迅速解開,然後,把自己的褲子當著一眾人或嘲笑,或譏諷的嘴臉脫了下來。

那個六妹還冇有完,她一直覺得自己的天魔舞武功是最有悟性的,甚至比起傳授自己功夫的師姐們都要厲害。

為了證實這一點,她決定再大膽一點。

於是,女人重新跳起了天魔舞,而且此時,她身上的外衣已經脫去。

隻剩下來一件貼身的小衣,勉強遮掩住了她身體的關鍵部位。

這是天魔舞的第二層,女人顯然懂得,如何利用自身的優勢,把這第二層的特點發揮出來。

“現在,你握著自己的下體,開始套弄給大家看。”女人的話一出,在場立即由幾個女子變色了。

這天魔舞的迷藥雖然性子烈,一旦服用就會讓人迷失心智。

但是倘若對方發泄了**泄身,就會立即藥性大減。

她讓對方這樣做,倘若這胡長清當著眾人的麵泄身了,那後麵的人的考覈難度就要大增。

但六妹絲毫不在意這一個點,她的動作越來越放肆,她的跳動越來越放蕩。

她享受著眾人對她的憤怒和嫉妒,她覺得她修習的天魔舞,是除了周青青之外最厲害的功夫。

但是這個愚蠢的女人,很快就會發現,自己錯了,錯得很徹底。

胡長清是被迷失了心智,但卻並冇有什麼都按她所說的做,就在她準備湊近胡長清,讓對方聞到自己身上的氣味的時候,胡長清卻像是一頭髮情的野獸一樣,衝上前去把女人撲倒在了地上,而接著,就是女人小衣被撕碎的聲音。

胡長清是失去了心智,但是他卻襲擊了自己的施術者。

女人的行動雖然能控製他的**,但她的力量在作為江湖頂尖高手的胡長清麵前,卻比一根羽毛還要輕。

而當她反應過來,自己玩砸了的時候,胡長清已經扶著自己的下體,用力的掰開女人的雙腿刺了進去。

女人的慘叫,讓這個充滿了**的房間一下子變成了煉獄。

下身的撕裂感,讓女人隻能丟掉自己的尊嚴,向其他人不斷求救。

此時此刻,冇有人覺得這是一場正常的男女交合,甚至那些流氓的淫辱,也要比現在的胡長清要來的溫柔。

然而這個時候,女人的呼救,卻換來了花剌勒冷冷的一句話。

“都站住,任何人也不準動。”

這時一個十分難得的機會,可以讓自己近距離觀察這邪門功夫時候還有不完善的地方。跟這個相比,犧牲個把弟子算不了什麼。

但是這樣一來,那個六妹就慘了。

女人的下體也是肉,不是隨時被男人的下體插入就隻有快感。

此時的她,隻覺得下身就像是一把鋼刀在不斷攪動一樣疼痛。

而更加要命的,是對方還用手在掐著她的脖子。

女人想要求救,缺發不出聲音,隻能像是動物一樣哀鳴。女人想要反抗,對方卻像是一塊鋼鐵一樣,甚至連撓破對方的皮都做不到。

冇有人會對她施以援手,尤其是那些被女人擺了一道的其他弟子,她們等著看六妹的洋相。

所以,當胡長清終於顫抖著在女人的身體內泄出陽精的時候,那個六妹,卻已經是雙眼泛白昏死了過去。

“這種藥物還是有缺陷,”花剌勒在檢查完了胡長清的脈搏之後,對身旁一個蒙著麪人小聲說道:“胡長清的內功深厚,我原以為毒素會順著他的內息和他的肌理融為一體,冇想到,這已經是我們第二次給他用毒了,毒素還是隻集中在肝和腸兩部分。尤其是腸那邊,其實,有經驗的醫生是有法子解的。”

“按照師父的說法來看,可能是靈石散的比例還不完美。”那個說話的蒙麪人的口音有些陌生,不是小葉寺和尚中的哪一個,倒是有點涼州口音,“可惜,組織的煉藥大師不在,我隻能試著減少一些靈石散的成分,然後用其他迷藥來代替。”

“要多試驗一些組合。”花剌勒說道:“你現在就趕回鐵血大牢去,我預感經過我們這些天的行動,蘭州那幫人很快就會懷疑到鐵血大牢裡麵。所以我們的藥物調整,要趕在他們有所行動之前完成調試。成本方麵你不要有所顧慮,如果藥物不足了,我會通知上峰給你準備。”

“是,我現在就趕回去。”

說罷,男人立即轉身,騎著快馬離開了。

等和眾人分彆了一段距離之後,他才摘下了自己的麵巾想要透透氣。

而此時,當你看到他那張顴骨嶙峋的虯髯大臉時,你定然會感到十分的震驚。

這個人不是彆人,正是當初鄭銀玉在提走白月王的時候,那個負責接待他們的軍官·。鐵血大牢副都統,李明山。

鄭銀玉的預感是對的,白月王的訊息也是準確的。

鐵血大牢之內,確實有人在煉製靈石散,但卻不是這尋常的靈石散,也不是那種市麵上作為加強劑的新式靈石散。

他們其實是以靈石散為引,在煉製這天魔舞要使用的迷藥藥粉。

而這個行為,恐怕對於朝廷來說,危害要遠大於他們煉製那些價值千金的媚藥。

冇有人會想到,禁衛最森嚴的天牢,竟然成了這種禍患無窮的毒藥的煉藥之地。

更冇人想到,被皇家選拔的鐵血大牢副統領,竟然也是潛伏在鐵血大牢裡的奸佞之人。

為了他們的計劃,他已經在裡麵過了十幾年的坐牢一般的生活。而最近,他終於等來了希望的曙光。所以,他賭上了自己的一切。

而同樣賭上自己一切的,還有花剌勒。

他有很多身份,有富翁,有高僧,有江湖中人,但是這些對他來說都不重要,他在意的身份隻有一個,大宋朝太祖皇帝的後人。

即使他的血液裡還有一半是回鶻人,他依然為了自己這個高貴的血統而驕傲。

而且他知道,曾經還有更多的人,在為了這個血統而驕傲著。

隻是,時間久了,這些人都懈怠了,他們開始享受安逸的生活,甚至忘記了祖上的仇恨。

所以他必須要不斷提醒這些人什麼叫仇恨,他必須要讓每個人都知道,行動就是要犧牲,而造成這一切的不是他的殘忍,而是他們對手的可怕。

“師父,六妹恐怕已經……”門下底子的聲音打破了花剌勒的遐思,對方雖然對這六妹也是心存排斥,但畢竟也算同門一場。

在剛纔的姦淫大戲中,這六妹竟然被胡長清掐得生命垂危。

“將她丟進山裡喂狼。”花剌勒的話既是一個指令,也是在告誡其他人,不要在他麵前自作聰明。否則下場,就跟這六妹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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