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君試山河 第3章

第3章 十公子聚，暗流湧動------------------------------------------，落霞渡薄霧未散，江麵之上水汽氤氳，遠遠望去，宛如一幅潑墨山水畫卷。，風璃雙絕再度相遇的訊息，已然在短時間內傳遍了周遭百裡之地。江湖中人本就愛議論風雲人物，更何況是這兩位齊名天下、容貌武功皆冠絕世間的男女，一時間，落霞渡內人潮湧動，各方勢力齊聚，皆想一睹兩人風采。，恰逢落霞渡百年一度的望江宴。，宴請天下英豪，既是武林盛會，亦是各方勢力暗中交鋒之地。往年，風殊雲極少出席，雲茉璃也向來不喜熱鬨，可今年，兩人皆現身落霞渡，自然引得天下人矚目。，傳聞中，天下十公子，今日將齊聚望江宴。，乃是江湖與朝堂共同認可的十位頂尖才俊，個個身份尊貴，武功卓絕，容貌出眾，手握一方勢力。而風殊雲，穩居十公子之首，無人能撼動其地位。，褪去了昨日的素淨，多了幾分溫婉，卻依舊清冷絕塵，不染塵俗。她緩步走入望江宴所在的望江樓，所過之處，原本喧鬨的廳堂瞬間安靜下來，無數目光齊聚在她身上，有驚豔，有敬畏，有好奇，亦有傾慕。，是風璃雙絕之一，是聽雪閣樓主，是隱世的公主，是世間無數男子心中可望而不可即的月光。，溫潤如玉，眉眼間始終帶著對她的護持。作為自幼陪伴她長大的青梅竹馬，亦是天下十公子之一，他的存在，本就足夠耀眼，可此刻，所有人的目光，依舊被雲茉璃牢牢吸引。“茉璃，今日十公子齊聚，怕是不會太平。”蘇清晏低聲提醒，語氣帶著幾分擔憂，“風殊雲必定會來，你……”“我無妨。”雲茉璃淡淡開口，聲音清冽，“昨日不過是幾句言語，我雲茉璃還不至於如此不堪一擊。”，她心中卻清楚，今日見到風殊雲，她依舊會控製不住那份深埋心底的執念。，一旦生根，便會瘋長，即便被冷漠以待，被言語刺傷，也依舊難以拔除。，便有一道道身影陸續走入望江樓。，都引得在場眾人躬身行禮，神色恭敬。

率先走入的，是一身紅衣張揚的謝臨淵，十公子中排行第三，出身將門，武功霸道，性格桀驁，一雙桃花眼滿是風流，看向雲茉璃的目光，毫不掩飾自己的傾慕。

緊隨其後的，是一身青衣儒雅的沈知微，排行第五，智謀無雙，擅長謀略佈局，乃是江南第一世家的少主，心思深沉，對雲茉璃亦是暗藏情愫。

接著，白衣勝雪的陸清寒、黑衣冷峻的蕭燼羽、溫文爾雅的傅雲舟、桀驁不馴的江逐流、清冷出塵的月昭然、沉穩可靠的顧晏辰接連現身。

十位公子，已到其九。

全場氣氛，已然達到頂峰。

所有人都在等待，等待那位十公子之首，風殊雲的到來。

雲茉璃指尖輕輕握著茶杯，眸色平靜，可隻有她自己知道，心底早已泛起漣漪。她抬眸，望向門口的方向，眼底帶著一絲連自己都未曾察覺的期待。

蘇清晏將她的神色儘收眼底，心中輕輕一歎，卻終究冇有多說什麼。

就在此時，望江樓外，驟然響起一陣低沉的腳步聲。

那腳步聲不疾不徐，卻帶著一股令人心悸的壓迫感，每一步落下，彷彿都踩在眾人的心尖之上。

全場瞬間死寂。

一道玄衣身影，緩步走入樓中。

墨發玉簪，麵容俊美無儔，周身寒氣凜冽，眉眼淡漠，彷彿世間萬物皆不入眼。他隻是靜靜站在那裡，便自帶一股君臨天下的氣勢，壓得眾人幾乎喘不過氣。

風殊雲。

他來了。

在場眾人紛紛起身行禮，聲音整齊劃一，敬畏至極：“見過風公子。”

風殊雲目光淡淡掃過全場，冇有停留，直至，他的視線落在了角落中的雲茉璃身上。

四目相對。

他的眼神依舊冰冷無溫，冇有半分波瀾，彷彿昨日那句句絕情的話語，隻是隨口一說。

雲茉璃心口微緊，握著茶杯的指尖微微泛白，麵上卻依舊保持著清冷，不肯露出半分失態。

風殊雲收回目光，徑直走向主位，那是唯有十公子之首才能落座的位置。

他坐下的那一刻，全場再無人敢高聲言語。

望江宴，正式開始。

席間，各方勢力寒暄試探，言語間暗藏機鋒，江湖恩怨，朝堂紛爭，皆在杯酒之間暗流湧動。

十位公子圍坐一處，看似和睦，實則彼此製衡，各懷心思。

謝臨淵性格張揚，率先舉杯，目光卻直直看向雲茉璃，語氣帶著幾分風流：“今日能與雲姑娘同席，實乃三生有幸。在下敬雲姑娘一杯。”

他話語直白，傾慕之意顯而易見。

在場眾人皆是心知肚明，天下十公子之中，至少有半數，對這位風璃雙絕的雲姑娘，暗藏傾慕之心。

雲茉璃淡淡抬眸，語氣疏離：“謝公子客氣了。”

並未舉杯，態度明確。

謝臨淵也不惱，隻是笑著一飲而儘，目光依舊黏在她身上，毫不掩飾自己的心意。

沈知微輕輕搖扇，眸含深意：“雲姑娘近日在江湖之上行蹤不定，聽雪閣更是悄無聲息，想來，是在謀劃什麼大事吧？”

一句話，直接將話題引向了勢力紛爭。

雲茉璃眸色微深，淡淡回道：“沈公子說笑了，我不過是一介江湖散人，何來謀劃之說。”

“江湖散人？”

一道冷冽低沉的聲音，驟然響起。

風殊雲緩緩抬眸，目光落在雲茉璃身上，薄唇微揚，勾起一抹嘲諷的弧度：“手握聽雪閣，網羅天下情報，攪動江湖風雲，雲姑娘這般，若是散人，那天下之人，皆可稱閒散之輩了。”

他話語直白，瞬間點破她的身份。

雲茉璃心頭一震。

他知道。

他竟然知道她聽雪閣樓主的身份。

她自以為隱藏得極好，天下間極少有人知曉，可風殊雲，卻一語道破。

蘇清晏立刻上前一步，擋在雲茉璃身前，神色溫和卻帶著戒備：“風公子，玩笑開過了。茉璃心性單純，不過是喜愛江湖遊曆，何來攪動風雲之說。”

“青梅竹馬，倒是護得緊。”風殊雲語氣淡漠，眼底卻掠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冷意，“隻是蘇公子怕是不清楚，你護著的人，身上藏著多大的秘密。”

他意有所指，目光深邃，彷彿已經看透了她所有的身份——靖安公主，聽雪閣樓主，江湖絕世高手。

雲茉璃心中寒意漸生。

這個男人，比她想象的，還要可怕。

他看似冷漠疏離，不問世事，實則將一切都掌控在手中，天下事，似乎冇有他不知道的。

“風公子究竟想說什麼？”雲茉璃抬眸，直視著他，清冷的眸中帶上了一絲銳利，“不妨直言。”

風殊雲看著她眼底的戒備與倔強，心中莫名一燥，麵上卻依舊冷絕：“本座隻想提醒雲姑娘，江湖險惡，朝堂更險，不是所有事，都能憑一腔心意，為所欲為。”

“尤其是，不該動心的人，不該沾的情，儘早斷了，纔是保命之道。”

這話，明著是提醒，實則是警告，更是在拒絕她。

拒絕她三年的追逐，拒絕她滿心的情意。

席間瞬間安靜無聲，十位公子神色各異。

謝臨淵眉頭緊鎖，看向風殊雲的目光帶著不滿；沈知微眸色深沉，若有所思；蘇清晏周身氣息微冷，滿是護犢之意；其餘幾位公子，也皆是為雲茉璃抱不平。

他們個個身份尊貴，武功卓絕，哪一個不是對雲茉璃傾心相待，恨不得捧在手心嗬護。可偏偏，她心心念唸的，是這個對她冷絕無情的風殊雲。

而風殊雲，不僅不珍惜，還如此當眾折辱。

雲茉璃心口密密麻麻地疼，指尖冰涼，可她依舊挺直脊背，清冷的眸中冇有半分淚水，隻有一片倔強的火光。

她緩緩起身，目光直視著主位上的風殊雲，聲音清冽，響徹整個望江樓：

“我心我主，與他人無關。風公子縱然是天下第一，也無權乾涉我的心意，更無權評判我的選擇。”

“世間情愛，本就是心甘情願，縱是萬丈深淵，縱是粉身碎骨，我雲茉璃，亦甘之如飴。”

話音落下，全場寂靜。

風殊雲眸色驟然一沉，周身寒氣暴漲，整個望江樓的溫度，彷彿瞬間降至冰點。

他死死盯著她，眼底翻湧著無人能懂的情緒，有惱怒，有煩躁，有一絲連他自己都未曾察覺的在意，可最終，都化為冰冷的嘲諷。

“好一個甘之如飴。”他薄唇輕啟，字字冰冷，“雲茉璃，你最好記住你今日所說的話。日後，莫要後悔。”

“我從不後悔。”雲茉璃一字一句，堅定無比。

兩人目光在空中交鋒，火光四濺，有愛意，有倔強，有戒備，有疏離，更有一場即將席捲彼此的愛恨糾纏。

席間，十位公子看著這一幕，心中各有思量。

他們都清楚，風璃雙絕，看似齊名，實則早已情劫深種。

而這場情劫，終將牽連江湖，牽動朝堂，引動一場天大的紛爭。

沈知微輕輕搖扇，打破了凝滯的氣氛，語氣溫潤：“今日乃是望江宴，何必為兒女情長傷了和氣。依我之見，近來江湖與朝堂皆不太平，傳聞有一股神秘勢力暗中佈局，妄圖顛覆江山，我們身為江湖中人，當以大義為先。”

他話語一出，瞬間將話題拉回權謀大義之上。

風殊雲收回目光，周身寒氣稍減，指尖輕叩桌麵，眸色深沉：“神秘勢力，不過是跳梁小醜。真正的棋局，從來都在明麵上。”

他話語意有所指，目光掃過眾人，帶著一股掌控一切的從容。

他是玄影閣閣主，是當朝七皇子，是天下第一公子，這天下的棋局，本就由他一手佈局。

所謂神秘勢力，所謂朝堂紛爭，所謂江湖動盪，皆在他的掌控之中。

雲茉璃看著他這副運籌帷幄的模樣，心中愈發篤定。

風殊雲的身份，絕對不止天下十公子之首那麼簡單。

他的背後，一定藏著足以撼動天下的秘密。

而她與他之間，這場始於心動的追逐，終究會在不久之後，被捲入這場驚天權謀之中，愛恨交織，生死相隨，亦或是，生死相離。

望江樓外，江風浩蕩，波濤洶湧。

樓內，人心暗湧，權謀交錯。

有人為情執著，有人為權佈局，有人為義堅守，有人為愛癡狂。

江湖路遠，朝堂路險，愛恨難斷，情仇難消。

有人說，世間最難得的，是初心不改；最可怕的，是人心難測。

而此刻的雲茉璃尚且不知，她這份初心不改的情意，終將被最信任的人，狠狠碾碎，萬劫不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