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後,沐瀟瀟就決定打道回府,她本來來莊子是為了躲沐梓歸的,如今既然躲不掉,避不開,索性也就不用再花費那力氣。沐梓歸自然也是跟隨著回到了王府。一進王府大門,沐瀟瀟便瞧到了早已等候在正門內的燕王妃。
燕王妃見到沐瀟瀟,眼神帶著慈愛,上前輕輕拉起她的手,語氣憐愛:“不是說要住一個月的嗎?怎的這麼早就回府了?”
燕王妃說著,又看了看站在一旁的沐梓歸,沐梓歸衝著燕王妃微微頷首:“母妃先與瀟瀟說會兒話,兒子還有公務要處理,就先退下了。”
燕王妃憐愛地點點頭:“好,你也彆太累了,注意身子。”
沐梓歸點點頭,隨後轉身離去。
“這不是想念母妃您想得緊,連忙趕回來了。”沐瀟瀟笑嘻嘻的朝著燕王妃說著,語氣裡帶著幾分嬌憨。
“你啊,”燕王妃寵溺的笑了笑,用手指輕輕點了一下沐瀟瀟的鼻頭,“你就會說這些抹了蜜的話,哄我開心。”
“哪有啊,我是覺得外麵也冇有什麼好玩的,而且我還有一個月就要辦及笄禮了,不如回來多陪陪母妃您。”沐瀟瀟說的十分誠懇,末了還眨眨眼,狡黠的笑著。
“也好,正好母妃一人整日在這偌大的王府裡也是無趣的緊,正好你與母妃作伴。”燕王妃笑得眉眼彎彎,十分歡喜。
沐瀟瀟看的也是眼眶發澀,母妃自父親去世後便一直打不起精神,如今自己算是她為數不多的念想了吧。
“而且啊,”燕王妃笑著說道,“你也好挑一挑這及笄禮上要穿的衣服,選一件最稱心合意的,漂漂亮亮的。”
沐瀟瀟為了迎合燕王妃,很是巧妙的道:“那我也要穿得像母妃當年那樣,有那般風采。”
燕王妃看著沐瀟瀟,無奈一笑道:“你這丫頭整日裡都在想些什麼,你是你,你自然是有自己獨特的風韻的,甚至……”燕王妃神色溫柔,“會比當年的母妃更甚啊。”
沐瀟瀟靈動一笑,心中的煩悶也稍稍減輕一些。燕王妃忽然想到了什麼,握著沐瀟瀟的手緊了緊,神色鄭重道:“還有啊,瀟瀟啊,母妃之前也幫你試探了一下阮家的口風,阮家夫人也是頗為中意你的,若是那阮公子有意,不出幾日便會上門提親,若是無意,”
燕王妃安慰似的拍了拍她的手,“母妃就幫你尋一門更稱心如意的良緣,不必執著於他一人。”
沐瀟瀟聽著,內心十分感動,無論何時,母妃都是對自己最好的那一個,事事為她考慮周全。沐瀟瀟點點頭,笑得十分懂事,:“我全聽母妃的安排,我相信,母妃的安排,肯定是好的。”說著還拉著燕王妃的手輕輕晃了幾下,似是撒嬌。
燕王妃神色十分輕柔的望著沐瀟瀟,內心有著些許慰藉。自己的這個女兒十分乖巧懂事,倒是讓她能有些許的安慰。
沐瀟瀟又與燕王妃說了些這些日子裡在莊子上的奇聞趣事,引得燕王妃也是興味十足,不由得也想去親身體驗一番。
沐瀟瀟隱瞞了自己遇到盜匪一事。燕王妃與她絮絮叨叨說起了一些年輕時的往事,她垂眸聽著,思緒卻是一直停留在婚事上。
她是有些難過的,因為婚事,自己敬愛的哥哥與自己的關係到了一種十分尷尬的地步,進退維穀,沐瀟瀟心中悵然,自己若是冇有及笄,是否一切還能像往昔那樣?
……
第二日,沐瀟瀟起身後,打開院門,卻是發現沐梓歸依靠在牆上,雙唇緊抿,眼中萬般思緒翻湧著。
沐瀟瀟垂下眼,不去看沐梓歸。兩人就這麼在院門口相對無言了一陣,清晨的風拂過,更顯無言的靜謐。
沐梓歸沉著臉想要進去,卻被沐瀟瀟伸手攔下。沐梓歸死死地盯著沐瀟瀟,沐瀟瀟卻是側頭,避開了他的視線,儘量保持聲線的平穩。
“有些事情,我覺得我們還是在這裡說清楚吧。”沐瀟瀟帶著顫音,緩緩道出這句話。
沐梓歸聞言淡笑處之,墨色的眸子帶著不容忽視的力量:“好啊,你想說什麼?”
沐瀟瀟深吸了口氣,壓下心中的不安與悵然,手在身側慢慢握緊,正色道:“不管你怎麼想,我始終視你為兄長,是我敬愛的哥哥,你我之間可以是最親密的兄妹,可是也隻能是兄妹,除此之外,再無其他,我希望從今以後你還是我敬愛的哥哥,我的兄長。”
她說完這些,身上的氣力彷彿被卸去大半,腦中思緒一片紊亂,最後有些頹然的望著沐梓歸。
沐梓歸冷笑著聽沐瀟瀟說完這一席話,眸子裡暗含了一抹好笑,更多的是能將人吸進去的癡狂:“不可能的,這輩子都不可能的,既然你答應過我,要一直陪著我,那你就一輩子都彆想離開。”
他走近一步,拉近與沐瀟瀟的距離,兩人之間不過咫尺之間,沐瀟瀟幾乎可以感受到他溫熱的呼吸。
沐瀟瀟頓時慌了神,在被他的反應震驚之餘,更多的是憤怒。那日沐梓歸說他很累,她說會一直陪著他也不過是安慰他的話。何況,她所說的陪伴,僅僅是家人間的陪伴而已。
她直直地看著沐梓歸,冷聲道:“那你有冇有想過世俗禮儀廉恥?有冇有想過母妃會怎麼想?天下人會怎麼看?王府的名聲又會怎麼樣?”
沐梓歸還想說什麼,突然有個小丫鬟過來了。她似乎是注意到了自己來的有些不是時候,瞧了兩人一眼,又往後退去。
沐瀟瀟看向她,問道:“何事?”
小丫鬟飛快地向沐梓歸行了一禮,而後怯怯的道:“郡主,阮家來人了。”
沐瀟瀟後退兩步與沐梓歸拉開了些距離:“來乾什麼?”
小丫鬟的眉目間染上了幾分喜悅,聲音也大了些:“阮家,是來向郡主提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