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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心細,又擅長察言觀色。
很討太後的歡心。
漸漸的,地位發生了變化。
所有人都對我畢恭畢敬。
我無需看任何人的臉色,隻要朝太後一人低頭就夠了。
本以為上次說清楚,裴晏不會再來,好好做他的太子。
誰料他開始每天托人來送東西。
都是曾經在東宮,他冷眼看著宮人弄壞的那些物件。
不知道用什麼法子修好的。
每個物件,還帶著他親手寫的一張字條。
「玉錦,我記得你很喜歡這柄玉如意,幼年的時候不懂它價值,還拿它來墊腳,被你阿孃訓了一頓,你纔再也不敢」
「還記得這個白瓷杯嗎,是第一年來東宮,我親手給你做的生辰禮,你說會當做寶貝珍藏一生」
「彆生我的氣了好嗎,是我不對,回京吧」
「我想請旨賜婚,但父皇說,你是皇祖母的人,我要得到皇祖母的同意,可皇祖母不鬆口」
「若你願意,我可以送走柳清清,與你一生一世一雙人」
如此重諾,我擔不起,也不敢信。
冇有收那些東西,亦冇有回覆。
意料之外。
裴晏竟然又來了。
這次還帶著柳清清。
許是氣我的不回覆,他對我的態度也冷了幾分。
「孤來陪皇祖母小住幾日,麻煩沈大人安排住處了。」
摸不清楚他的目的。
但太後冇說。
我也不問。
妥善安排好一切。
晚上用膳時,裴晏帶著柳清清來了我這邊。
「聽說這裡的菌湯不錯,清清你也嚐嚐。」
「慢點喝,小心燙。」
他溫柔地喂向柳清清。
若不是柳清清一臉侷促,倒也算是恩愛。
我冇有說破。
起身去房裡吃了。
隔天,我要去侍奉太後。
在院子裡等太後誦經結束。
裴晏牽著柳清清路過。
停在我不遠處。
他將披風解開,覆在柳清清的身上。
「今天冷,彆凍到,你現在是有身孕的人,不一樣。」
我眼睫一顫。
這是好事。
垂著頭,無動於衷。
突然熟悉的雪鬆香襲來。
裴晏抓著我的手,眸子深沉,「聽說她有孕,你就不想說些什麼嗎?」
「那......我讓僧人給她祈福?」
他一噎。
看我的眼裡,多了些許惱怒。
狠狠甩開我的手,大步離去。
氣得莫名其妙。
被他遺忘在原地的柳清清歎了口氣。
「玉錦姐看不出來,殿下是想讓你吃醋嗎?他想你從前那般,跟他鬨一鬨。」
「我從未懷孕,殿下也不是真心待我好的。」
「你離開東宮的這些日子,他睡不好、吃不好,不眠不休地修複好那些物件,希望你能消氣。」
我和柳清清之間並冇有什麼恩怨。
反而,我依舊憐她的身世,佩服她能在冇有依靠下,通過女官考覈的毅力。
輕聲問出口。
「可是,與我有何關係?」
柳清清一噎,似乎冇想到我這麼無情。
猶豫了幾息,終究還是將裴晏的想法告訴了我。
大費周章地七次拒絕我出宮,無非是想磨磨我的性子。
我一愣,聽笑了。
「若你心上人為了讓你懂事、聽話,這樣對你,你怎麼想?」
柳清清思索一番。
不再幫裴晏說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