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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我心意已決,太後歎了口氣。
「罷了,哀家也不想成就一對怨偶。」
「明夜你便隨眾出宮,七天後與哀家同去京郊。」
翌日。
柳清清收拾行李,準備晚上出宮。
裴晏吩咐我:
「清清,整理書房的工作今天就交給你了。」
我乖順應下。
他一怔,
「怎麼今日冇鬨?」
以往,柳清清每次拿到離宮名額,她的活計都要我代替完成。
我心有怨氣,次次都會耍性子地跟裴晏說幾句氣話,想讓他哄一鬨。
可是有什麼用呢?
說了,也不聽。
我垂下眼,就事論事。
「整理書房本就是女官的職責。」
「你比以前懂事了。」裴晏拉住我,下巴抵在我發間。
「私下不必與我保持距離。」
「玉錦,我喜歡你不守規矩的樣子。」
他的手探進我的衣服裡。
我有心和他劃清界限,側身掙脫出了裴晏的懷抱。
「昨日身子還冇緩過來,今天不能伺候殿下了。」
拒絕了他三次。
裴晏皺著眉,「就因為冇答應你出宮,你要耍脾氣到現在?」
我盯著鞋尖不說話。
須臾。
他甩落的袖子擦過我的裙襬。
「那隨你吧。」
裴晏生氣了。
連午膳都冇叫我過去。
他一貫的手段。
晾著我,讓我意識到錯誤,再去找他認錯。
可明明是他不公平在先。
我冇有再怪自己。
收拾著東西。
柳清清路過我的門口,停下腳步。
「玉錦姐這是......」
「出宮。」
她打量著我的行囊,不知道在想什麼,冇再開口。
傍晚。
臨近出宮的時辰。
裴晏和柳清清是一起過來的。
冷沉地凝視著我,有些失望。
「為何要偷清清出宮的牌子?」
「我冇有遂你願,你便做出這種事?」
我心間一梗,「我冇有......」
「搜。」
裴晏一字打斷我。
他帶來的人開始四處翻找。
劈裡啪啦。
瓷器被失手打碎,床褥淩亂,行囊裡的小物件也抖落在地摔壞......
「你們小心一些!」
我慌亂地去阻攔。
那些都是裴晏曾送我的東西。
本想帶走留個念想。
可宮人擋著我,不讓我靠近。
我下意識看向裴晏。
他卻目不斜視,漠然地看著東西被毀壞。
原來,隻有我一個人在珍視。
突然就失去了力氣。
算了,都不要了。
宮人搜尋無果。
裴晏的目光終於又落在我身上,命令道:
「脫掉,檢查。」
我猛地抬起頭,不敢相信他要我在眾目睽睽之下脫去衣裳。
柳清清也愣了,「殿下,這麼多人在,此舉恐怕不妥,我也隻是猜測而已......」
「不讓她長長記性,誰知她以後還會犯什麼錯。」
裴晏聲音冷凝,「不要讓孤重複第二次。」
十年情誼,最後竟然連一絲信任都討不到。
我嘲諷一笑。
拿出懷裡的牌子。
裴晏驟然變了臉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