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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江柔的臉色一層層白下去。
第一條視頻，是她和許盛在婚房裡，許盛將她摟在懷中，低頭吻她頭髮。
然後是一段錄音。
她點開，裡麵傳來她自己的聲音。
“婚後我好好補償他，我有辦法跟他解釋，他那麼心軟，一定會原諒我們。”
接著是許硯洲母親的聲音：“快，阿盛，趕緊換上婚服，吉時快到了。”
然後是許盛帶著忐忑的：“爸媽，萬一弟弟醒過來發現是我頂替他。”
江柔的手指猛地攥緊。
她緩緩抬起頭，朝許盛的方向看過去。
周圍的騷動已經壓不住了。
扛著攝像機的攝影師最先反應過來，她退後半步，回頭跟旁邊的助理對視一眼，兩個人同時放下手裡的設備。
“江小姐，”攝影師把攝像機往地上一擱，“這活我們接不了。宣傳的是愛情長跑修成正果，結果是新娘出軌哥哥、婚禮還換新郎？你們家這爛事我們拍不了，錢退你們，我們先走了。”
她說完彎腰拎起設備箱，招呼助理轉身就走。
助理跟了兩步又回頭，忍不住補了一句：“真夠噁心的。”
兩個攝影團隊的人頭也不回地走了。
剩下那些不知情的親友們麵麵相覷，有人掏出手機翻群訊息，有人湊到一起低聲交頭接耳。
竊竊私語越來越響。
“什麼意思啊？今天的婚禮主角不是許硯洲？”
“難怪剛纔婚房都賣了，人家早就知道了才賣的房吧。”
“哥哥搶弟弟女朋友？還要在弟弟婚房裡結婚？這家人怎麼乾得出來這種事。”
許硯洲的父親最先反應過來，臉色鐵青地掏出手機，瘋狂地撥許硯洲的號碼。
打一遍被掛斷，再打一遍還是被掛斷，他咬著牙又撥第三遍，關機了。
“這個死小子！”他攥著手機，額頭青筋直跳，“他發這些東西是想讓全家都抬不起頭？他瘋了嗎！”
許硯洲的母親跟著撥，一遍兩遍三遍，全是忙音。
她急得臉都白了，抓著手機不停唸叨：“接電話啊硯洲，媽跟你說話呢，你接電話啊。”
江柔冇有動。
她腦子裡一遍遍回放著這幾天許硯洲的臉。
婚紗店門口他轉身走的背影，車上他沉默坐進後座的側臉，她給他塗藥時他抽出手的那一下。
原來他全都知道了。
她心裡忽然被什麼東西狠狠攥了一下，攥得她喘不上氣。
她正要開口說什麼，刺耳的警笛聲由遠及近。
一輛警車停在了禮堂外的空地上。
車門打開，兩個警察走下來，掃了一眼門口亂糟糟的人群，徑直朝許盛的方向走過來。
為首的那個警察走到許盛麵前，表情公事公辦，語氣冇什麼溫度。
“請問是許盛先生嗎？”
許盛抬起眼，輕輕點了點頭。
“故意傷害案件，我們收到了一份關鍵錄音。”
警察頓了頓，目光落在他臉上，“據報案人許硯洲先生提供的證據顯示，你在案發前主動向嫌疑人，也就是你的前妻透露了婚房地址，引導她到現場。請你跟我們回局裡協助調查。”
周圍瞬間安靜下來。
所有人齊刷刷看向許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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