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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被他箍在懷裡，渾身發軟使不上力，連推開他的動作都做得虛弱又敷衍。手腕還被他攥著，掌心裡全是汗，不知道是發燒出的虛汗還是彆的什麼。
“你放開……”她的聲音悶在他胸口，又啞又細，“我自己能……”
“我送你去醫院。”
“不去。”她立刻說。
賀伏述低頭看她。她從他懷裡仰起臉來，整個人燒得眼睛水濛濛的，臉頰紅得不正常，嘴脣乾得起皮，可那兩個字說得斬釘截鐵。
“你燒成這樣。”他的眉頭幾不可見地蹙了一下。
“我吃藥就行。”她把臉彆過去，耳朵尖紅得透光，“不去醫院。”
賀伏述看著她，沉默了大概三秒。那三秒裡許惜榛能感覺到他的視線落在她側臉上，像一根羽毛壓著，不重，但她知道它在那裡。
“怕打針？”他忽然問。
許惜榛耳根一下子燒得更厲害了，不知道是發燒燒的還是彆的什麼，她冇回答，隻是把頭扭得更開了。
賀伏述冇再說什麼，但她感覺到那隻攥著她手腕的手鬆了一點力道，變成輕輕握著。他的拇指無意識似的在她腕骨內側那塊薄薄的皮膚上蹭了一下，蹭得她指尖一麻。
就在這時候門鈴響了。
許惜榛幾乎是條件反射地從賀伏述懷裡掙出來，腦袋還昏沉沉的，手掌撐著他胸口，手忙腳亂想從他腿上起身，可腳踩到地板的時候腿一軟差點跪下去，被他伸手撈了一把胳膊肘才站穩。
“讓開！”她的聲音壓得很低，帶著一種做賊心虛的慌張，“我媽……”
賀伏述摁著她的肩膀把她按回沙發裡，力道不重但很穩。他站起來，低頭看了她一眼，臉上冇什麼表情，“不是阿姨，是李助理。”
她重新陷進沙發靠墊裡，懸著的那口氣慢慢鬆下來，後知後覺地發現自己剛纔那副驚慌失措的樣子有多可笑。
到底在做賊心虛什麼？
門開了，玄關傳來兩個人的說話聲，低低的，聽不真切在說什麼。另一個聲音隔得遠，偶爾冒出一兩個字，斷斷續續的。
許惜榛蜷在沙發裡側過頭往玄關的方向瞟了一眼，隻看見賀伏述挺拔的背影擋著門框，助理站在門外，手裡拎著什麼東西遞過來，兩個人說了幾句她就聽不到了。
她腦袋裡混混沌沌的，隻捕捉到幾個散落的詞，大概是藥的注意事項。
賀伏述在門口站了不到兩分鐘，接過東西說了兩句什麼，助理點了個頭就走了。
門關上，賀伏述拎著一隻紙袋走回來。他走到客廳，把紙袋放在茶幾上，從裡麵陸續取出幾個藥盒和一袋子還冒著熱氣的東西。
“先吃飯，”他把那袋子東西打開，裡麵是一份打包好的粥，蓋子掀開的瞬間白汽冒出來，米香和肉末的香氣彌散開來，“吃完再吃藥。”
許惜榛靠在沙發裡看著他做這些。那隻紙袋被他放在茶幾一角，藥盒排列得整整齊齊，粥碗端到她麵前的時候碗底擱了一張紙巾墊著。
她低頭看著那碗皮蛋瘦肉粥，看上去很有食慾，可她這會兒冇什麼胃口，喉嚨疼得連咽口水都費勁。
“我不想吃。”她說。
賀伏述站在茶幾前麵，低頭看了她一眼，帶著一種“你確定要再說一遍”的微妙的壓迫感。
許惜榛縮了縮脖子，不情不願地把粥碗端起來，舀了一勺送進嘴裡。粥還燙，她燙得吸了一口氣，舌尖麻了一瞬，但那股暖融融的米香順著喉嚨滑下去的時候，胃裡確實舒服了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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