馭嬌鸞 第9章 沈黯，你學不乖是吧

第9章 沈黯，你學不乖是吧祝彰雲最近對沈黯食之入味，幾乎夜夜都要來上幾場。

沈黯苦不堪言，日日睡到日上三竿才起。

今日，祝彰雲休沐，整日待在祝公館。昨日鬧到三更才睡。沈黯實在是睏倦的很，窩在祝彰雲懷裡睡的正酣。

常年累月的生物作息教課祝彰雲即便是三更入睡，依舊早早醒來，睜眼看著懷裡睡的恬淡的人，心情愉悅的撥弄著她額前的碎發。

也就睡著時才乖。昨日他壓著沈黯，沈黯不願，對他又踢又打又咬，最後一巴掌揮在他臉上，祝彰雲下冷了臉色。

更加狠厲的懲罰不聽話的人。沈黯禁不住他的擺弄，最後咬牙罵了好幾句狗東西，狗奴才。

那點做格格時的矜傲又顯露出來。她眼眶通紅，涎水眼淚糊了一臉，毫無殺傷力的樣子，嘴裡喋喋不休的說著些狠話:“按照咱們現在的關係，你該是我的額駙。額駙不過也隻是皇家的奴才。我叫你生你就得生，叫你死，你也必須死。”

祝彰雲捂著她的嘴，看著她憤恨的眼神，一口咬在她身前，氣息濕熱，語氣急促帶著歡愉，緋紅的臉上眉頭緊皺著又舒展開來。他邪笑一聲:“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風流。九格格天資貌美，在下做額駙倒也不虧。”

沈黯被他噎的說不出話來，待他鬆開手，罵了句:“狗奴才，誰給你的膽子頂撞主子。”

祝彰雲聽她一口一個奴才的，這種封建舊俗一套套的搬出來，氣極反笑，更加用力的掐著她的腰:“格格既然都叫在下奴才了，這頂撞格格是要殺頭的，那奴纔不如多頂撞幾下，格格說好也不好。”

沈黯一時沒反應過來，骨頭痠疼，才明白這狗東西的頂撞是何意味，破口大罵一句登徒浪子，很快被登徒浪子叼著脖子，舒服的說不出話來。最後化成一灘水，落進登徒浪子的懷裡沉沉睡去。

祝彰雲把玩著她的頭髮，直到懷裡的人不耐煩的蹙眉，無意識嘟囔，才心情甚好的掀被下床。

他穿著居家的長衫下樓。桌上有磨好的咖啡。佟伯將今日的報紙遞給他。祝彰雲端著咖啡悠閑的看報。

報紙版麵按照輕重緩急排版，正中一欄是今日要聞。祝彰雲看報有個習慣，按照輕重緩急，先看不打緊的。既是休沐，看報自然是為了放鬆心情。

要緊的事，如果是大事，急著也沒用。如果是小事，那也上不了版麵。

慢悠悠的掃完幾欄不打緊的，目光落在報紙正中央的要聞欄上。

他眉頭越皺越緊，放下咖啡杯，喚了聲佟伯。

佟伯匆忙從後院繞過來，手上還沾著侍弄花草時沾上的露珠:“少爺有何吩咐?”

祝彰雲語氣淡然問他:“錦繡院又死人了?”

佟伯一驚，接過他遞來的報紙，一看，要聞欄一行大字寫著，封建餘孽，冥頑不靈，錦繡院為民除害。伏誅。

配圖是一張女屍的照片，具體看不出情狀，但光看死人驚恐的表情便知道生前受過何等折磨。

祝彰雲明白督辦府的意思，將錦繡院的事情擺到明麵上來，登報，廣而告之，無非就是立威。

朝廷雖然被推翻了，可平頭百姓，鄉野富商間，總有些守舊的，不願意推陳出新的叛黨。

對付這些人，殺是殺不完的，拿皇室的項上人頭給他們看，才能起到殺雞儆猴的作用。

佟伯嘆了兩口氣，雖說朝廷確實殘暴不仁，可這些跟那些婦道人家又有什麼關係，收苛捐雜稅的皇帝，皇帝是男人。強搶民女的是官員，官員也是男人。

十惡不赦，罪有應得的是那些手握強權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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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廷滅，男人都被斬了首。可錦繡院裡關押著的，雖說是那些男子的家眷，皇帝的後宮妃嬪，可到底她們什麼也沒做，不過是因著是皇帝的妻子，皇帝的妾室。以及，佟伯轉頭看了眼樓上緊閉的房門。

以及，皇帝的女兒。

可生在這個時代，就要遵守這個時代的規矩。

時代好比一個羊圈，所有羔羊都被困在這個羊圈裡，突然某天來了隻高大的，菱角頎長的首領羊，他有著與眾不同的皮毛，不同的稜角，可偏偏它的武力在這些羔羊之上，久而久之，整個羊圈以它為首，羊圈溫吞的同化，隻要有一隻羔羊表現出不滿或者抗議。其餘羔羊隻會覺得是這隻羊得了羊瘟。

疏遠，孤立，銷聲匿跡。

“燒了，做乾淨些。”

祝彰雲看著佟伯憂愁的眉眼，冷聲吩咐道。

他不是不知道佟伯在想什麼，老人家年紀大了，免不了傷春悲秋，哀影自憐。

隻是，祝彰雲說到底繼承了世家大族特有的風格，冷漠，孤傲。不可一世。

他看了眼樓上無聲息的屋門，他有把握保住他想要的東西。

至於其他，沈黯已經脫離皇室，錦繡院裡死的是誰，也與她再無關係。

沈黯會成為隻能依附於他生存的影子。

沈黯睡醒時，已近黃昏，今日外頭沒下雪。她起身，站在落地窗前看著外麵的蒼茫天地。

白中帶著一抹黑，前幾天見到的那個乞丐，死了。

倒在雪地裡，無人收屍，不多久，幾條瘦骨嶙峋的野狗從巷子裡躥出來，圍著屍體興奮的打轉，鮮血四溢，碎屍萬段。

沈黯看著看著，不禁打了個冷顫。

她害怕的拉上窗簾，屋內溫暖如春，可她卻覺得遍體生寒。若是沒被祝彰雲帶回祝公館，她大抵也會這樣。

咚咚咚。

“在做什麼？”

沈黯看著朝他一步步走來的男人，他高大，肩寬腿長。若是朝廷沒滅，想來也是大多世家貴女會喜歡的型別。

說不定，也會是她額駙名單裡的一員。

可是，沈黯不喜歡他。她腦海裡閃過一張溫潤的臉。心裡有些酸澀。

她垂下眼，盯著地闆看。

祝彰雲順著她的視線，落在她沒穿鞋的腳上。瞬間冷了臉色。

他抱起地上的人，穩穩托在懷裡。

沈黯聽他聲音慍怒:“沈黯，你學不乖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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