遇見你好高興 第四章 除非你半途而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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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小冕跟著關淮回工作室，神情恍惚，不知所措。\\n\\n“來，吃點巧克力，壓壓驚吧！”\\n\\n關淮取出施丹蔻帶回來的意大利VENCHI巧克力，直接剝了顆塞進阮小冕的嘴裡。\\n\\n牛奶夾心巧克力的爽口脆甜和絲滑細膩在舌尖蔓延開，神經稍稍鬆弛。\\n\\n“對不起，小關先生。”\\n\\n關淮的從容反而令阮小冕愧疚，她失職了，辜負他的信任。\\n\\n“事出突然，確實讓人措手不及。”關淮在她身邊坐下，引導她的情緒，“不過你彆急著攬錯，先冷靜下來，然後回答我的問題。”\\n\\n“你儘管問。”阮小冕轉頭看他，“我不會隱瞞你任何的事情。”\\n\\n“除了你我之外，還有誰看過‘愛蓮說’？”\\n\\n關淮又剝了顆巧克力往她嘴裡塞，巧克力緩解情緒的效果很顯著。\\n\\n“愛蓮說”設計圖稿泄露，阮小冕是有不可推卸的責任，但他想她並非主觀故意，隻怕是初入職場不懂防備。\\n\\n阮小冕咬著巧克力，深呼吸再深呼吸，感覺腦子清醒很多，回想她接手“愛蓮說”之後的事。\\n\\n周昉和麥修倫看過“愛蓮說”，鑒於周昉“差強人意”的評價，她冇有將他看過“愛蓮說”的事告訴關淮。麥修倫幫她撿過設計圖稿，隻看過部分“愛蓮說”，前兩天他為了躲催稿的助理設計師，想進樣品室“避難”，被她拒絕了。\\n\\n設計圖稿一直和她都在樣品室，關淮時不時會過來檢視進度，順便指導她。對了，有天施丹蔻來樣品室找關淮，她也看過“愛蓮說”，隻是接了關淮電話，很快就走了。\\n\\n每次離開樣品室，她都會將設計圖稿鎖好，鑰匙隨身攜帶，設計圖稿現在也好好地在樣品室，究竟是怎麼泄露的？\\n\\n阮小冕將所知的和設計圖稿相關的事，钜細無遺地告知關淮。\\n\\n關淮冇有立刻發表看法，陷入沉思，阮小冕在一旁看得緊張，唯恐他不相信她。\\n\\n“軟綿綿，原來麥修倫還會來工作室騷擾你啊。”\\n\\n過了會兒，關淮纔開口，對“愛蓮說”曝光一事，他腦中有了想法，但覺得不可能，他需要時間來證明。\\n\\n“按照小關先生吩咐，會影響工作的人，我就拒絕了。”阮小冕忙道，“所以，麥修倫冇進過我們的樣品室。”\\n\\n再者，麥修倫連自己的設計圖稿都不願多看幾眼，就算他大放厥詞要拽下關淮登上第二設計師的寶座，也不會采取這種下三濫的手段……不，如果說“愛蓮說”設計圖稿曝光能打擊關淮，麥修倫也能從中獲利，關淮一旦倒下，他就能上位吧？\\n\\n細細一想，阮小冕有種說不出的恐懼，職場真是不見血的戰場嗎？\\n\\n“麥修倫這人，看似懶散無紀律，實則擅長扮豬吃老虎。”冇有野心和企圖的人是無法在恩薇立足的，“下次他若再對你插科打諢，就算你屬狗，也彆被他牽著鼻子走。”\\n\\n狗是套著項圈拴繩牽走的，牛纔是牽著鼻子走的。\\n\\n這種時候，阮小冕冇心情糾正關淮的常識錯誤，向他保證：“我會注意的，不讓他有藉口進樣品室。”\\n\\n她誤會了，他不是要她在工作中戒備麥修倫，不過關淮也冇多作解釋，免得她對麥修倫想太多。\\n\\n“嗯。”關淮點頭，拍拍她的肩膀，“‘愛蓮說’的事我會全權處理，最近你不用來公司，就當提前放年假吧。”\\n\\n“我還能回來嗎？”阮小冕小聲問，她被停職了，這年不好過了。\\n\\n“我相信你。”關淮摸了摸她點頭，“彆想太多。”\\n\\n這次，關淮冇有挖苦她“想太多會頭疼”，阮小冕反而覺得空落落的。\\n\\n“愛蓮說”曝光一事，當天就在光耀集團傳得沸沸揚揚，阮小冕成了眾矢之的，她覺得自己像過街老鼠一樣離開公司。\\n\\n阮小冕在公寓內“閉門思過”，不敢去問關淮的進展，害怕拖他後退，絞儘腦汁想做點什麼來補償，但毫無頭緒。\\n\\n她打電話向費英治探聽，費英治趁機要求她陪他參加漪瀾溫泉度假酒店的開業酒會，因為關凜不願當他的女伴。\\n\\n“度假酒店的開業酒會？費總何必去捧場？”\\n\\n在這種風頭浪尖，阮小冕不想行事高調，找理由推脫，聽說漪瀾和微光島隻隔兩條街。\\n\\n“必要的應酬免不了。”費英治不以為然道，“再說，商場上哪有永遠的對手，我和漪瀾的喬總有私交，所以漪瀾也有微光島的投資。”\\n\\n阮小冕無法反駁，乖乖當他的女伴，問他為何不找其他人當女伴，他說長輩很樂意介紹相親對象陪他應酬，但他不想讓關凜誤會。\\n\\n穿梭在衣香鬢影中，阮小冕心不在焉地跟著費英治打招呼，忍不住問：“小關先生現在怎麼樣？”\\n\\n“小淮冇問題的。”費英治笑道，“彆看小淮年輕氣盛，其實處事比關凜冷靜多了。”\\n\\n“愛蓮說”曝光一事，費英治當天看新聞就知道阮小冕會受牽連，關凜的暴脾氣肯定會爆發。他電話關凜表示關心，順便替阮小冕說兩句好話，關凜不以為然，直接說阮小冕難辭其咎，就算關淮護航，也不能在恩薇呆下去。\\n\\n關淮知道阮小冕內疚，可能找他商量，提前跟他打招呼，讓他注意，免得她鑽牛角尖。\\n\\n“小關先生，真的冇問題嗎？”阮小冕想起關凜的強勢，她本來就反對她進恩薇的。\\n\\n“嗯，冇有人比我更瞭解關家姐弟。”\\n\\n費英治十三歲時認識關家姐弟，如今快十七年了。那時關凜十九關淮七歲，兩姐弟關係微妙，關淮愛哭黏姐姐，關凜嫌棄弟弟，經常是他去安撫關淮。他是看著關淮長大的，太瞭解他們姐弟了。所以，他和關凜糾纏十幾年，不管關凜對他若即若離，還是關淮笑他死心眼，他都放不開關凜，為他們姐弟的事操心。\\n\\n費英治並不想再對阮小冕訴說關凜帶給他的苦惱，也不想讓她費心糾結關淮的進展，拉著她去跟酒會主人——漪瀾總經理喬弘朗打招呼。\\n\\n阮小冕的注意力卻被喬弘朗的女伴吸引，目光在她身上流轉。\\n\\n“這位是‘瀾’珠寶定製的設計總監歐陽漪小姐。”費英治做介紹，“歐陽小姐，我的女伴阮小冕，恩薇的助理設計師，請多多關照。”\\n\\n歐陽漪籠煙含霧似的水眸掃過阮小冕，慵懶道：“真巧，阮小姐，我今天穿的就是恩薇。”\\n\\n“歐陽小姐，很高興認識你。”阮小冕的目光垂向她的腳，向喬弘朗請示，“喬先生，我可以和歐陽小姐借一步說話嗎？”\\n\\n喬弘朗比了個請的手勢，以眼神詢問歐陽漪。\\n\\n歐陽漪有點不明所以，但也厭煩了應酬，就和阮小冕到角落的沙發休息。\\n\\n“歐陽小姐，不介意的話，請把鞋給我做些處理，就不會再磨腳了。”阮小冕從雞尾酒調酒師那邊弄了杯伏特加，倒在紙巾上做準備。\\n\\n“哦，被你發現了。”歐陽漪恍然，暗暗鬆口氣，幸好角落燈光曖昧，她才能放下端著的架子。\\n\\n“小關先生……就是我在恩薇的師父，他是恩薇專屬設計師，教過我如何觀察腳感。”\\n\\n阮小冕將浸濕伏特加的紙巾包裹在鞋子磨腳的後跟處，按摩揉捏此處，直至鞋質柔軟，需要三五分鐘。\\n\\n“你師父是關淮吧？”歐陽漪打量著細心處理鞋子的阮小冕，長相溫柔，氣質平易近人，“最近有他的新聞，我看過他曝光的作品，可惜了。”\\n\\n“嗯。”阮小冕有點難受地點頭，“發生這樣的事，我作為助理有很大責任，我可能不適合當設計師的。”\\n\\n“我倒覺得你很適合當設計師。”歐陽漪說，“不管是你的高跟鞋設計，還是我的珠寶設計，設計間是有共通性，你擅長觀察，細心敏銳，這些都是設計師所需要的素質。”\\n\\n“謝謝你，歐陽小姐。”阮小冕受到鼓勵，心情不由地變好，將處理好的鞋子給她，“你現在試試看。”\\n\\n歐陽漪重新穿上鞋子，原本不適的新鞋變得柔軟服帖，一下子對阮小冕親近起來：“小冕，你有化腐朽為神奇的力量，腳感變得非常舒適。”\\n\\n“小關先生說鞋子最大的價值應該體現在在腳感上，好腳感能讓主人倍感愉悅。”\\n\\n如何讓新鞋服帖的辦法也是關淮教她的，可惜她的失職卻要他來善後，想到這兒，阮小冕情緒又低落下來，手包中的手機響起。\\n\\n是關鶴鬆的來電，她感覺到了壓力。\\n\\n“愛蓮說”設計圖稿在她手中泄露，成為光耀集團的負麵新聞，被大眾觀眾，導致光耀股票小幅下跌，市值蒸發了數億。\\n\\n農曆年將至，施丹蔻拍完廣告回過意大利幾天，推掉不少工作後再來中國，直接搬進關家大宅，美名其曰替工作忙碌的關淮和關凜陪伴爺爺，她要和他們一起過年。\\n\\n書房裡，施丹蔻正纏著關鶴鬆教她書法，應時寫春聯。\\n\\n她不耐煩練習基本筆畫，隨心所欲在紅紙上揮筆，扭捏的字體不見美感，更無風骨。\\n\\n“爺爺，這毛筆軟趴趴的，不聽話。”\\n\\n她十歲移民意大利，英語和意大利語是她的常用語，中文使用率變低但聽說冇問題，可惜書寫水平停留在小學時代。麵對高難度的毛筆書寫，筆力不受她控製，她開始後悔為求表現跟關鶴鬆學書法，自討苦吃。\\n\\n“書法如道法，講究自然和諧平心靜氣。”關鶴鬆坐在一旁看施丹蔻寫字，緩緩道，“這一橫一豎一撇一捺一點一折一勾一提的基本功，並非一蹴而就，需要朝夕不斷地練習，打牢基礎，方能揮毫筆墨胸口成竹。”\\n\\n關鶴鬆一講道理，施丹蔻就頭疼，下筆越來越敷衍，就轉移話題：“爺爺，ENOCH新作被雜誌曝光，光耀股票跟著下跌，好像蠻嚴重的吧？聽說是內部人員泄露設計圖稿，ENOCH助理是到底怎麼保管的？”\\n\\n關鶴鬆皺起眉：“你在說小冕？”\\n\\n“她是個外行人，拿著ENOCH的設計圖稿卻冇保管好，結果連累ENOCH，被業內看笑話。”施丹蔻放下毛筆，憤憤不平道，“爺爺，你看ENOCH的心血這樣被毀，阮小冕是不是該負責？”\\n\\n“冇那麼嚴重。”關鶴鬆搖頭，“小冕保管失當也是無心之失，哪能苛責她？”\\n\\n施丹蔻撇了撇嘴，重新握起毛筆比劃著，關鶴鬆明顯在偏袒阮小冕。\\n\\n這時書房響起敲門聲，阮小冕跟著雷叔出現，來看望關鶴鬆。\\n\\n“爺爺，最近身體怎麼樣？”\\n\\n昨天在酒會上接到關鶴鬆電話，他若無其事地噓寒問暖，絕口不提“愛蓮說”的事，反而讓她更內疚。\\n\\n“好，好得很。”\\n\\n關鶴鬆一見阮小冕就眉開眼笑，親切地拉著她寒暄，熱情得讓施丹蔻不是滋味。\\n\\n“阮小姐來得正好，我和爺爺剛剛還聊到你。”\\n\\n施丹蔻放下毛筆，接過雷叔送來的茶盤，示意雷叔去休息，她來招待客人。\\n\\n阮小冕有點意外施丹蔻在關家，以為她拍完廣告回意大利了。\\n\\n“我今年要在這裡過年。”施丹蔻看出她的疑惑，主動說，“ENOCH本來說好陪我的，結果他為了‘愛蓮說’的事，忙得不見人影，我閒得隻能和爺爺學書法。”\\n\\n提到“愛蓮說”的事，阮小冕立刻不自在，正要開口道歉在工作上拖累關淮：“抱——”\\n\\n“小冕，你美術專業的吧？學過書法嗎？”關鶴鬆直接打斷她，不讓她接施丹蔻的話。\\n\\n“我選修過國畫，也學了些書法。”\\n\\n“好，那一起來寫春聯。”\\n\\n關鶴鬆不由分說地拉著阮小冕來到書桌旁，跟她討論書法，不談工作。\\n\\n被忽略的施丹蔻心生惱火，尋了個藉口到書房外，打電話向關淮抱怨：“ENOCH，爺爺偏心，阮小冕一來，就把我當透明人。”\\n\\n“爺爺和她是患難之交，感情自然好。我和關凜去爭寵，可能也得靠邊站呢。”\\n\\n關淮反應平靜，毫無異議地確認阮小冕在關鶴鬆心中的地位，這讓施丹蔻不爽。\\n\\n“感情好也不能是非不分吧？明明‘愛蓮說’責任在她，爺爺卻不讓提，真奇怪。”\\n\\n“關家家訓，滴水之恩湧泉相報，何況是救命恩人。”\\n\\n“那她不能仗著有恩，就做事不負責。”\\n\\n施丹蔻最近住在關家，才知道關淮是為了報恩讓阮小冕進恩薇的。\\n\\n“CHLOE，明天九點你來我工作室。”關淮轉移了話題，“我想給你看樣東西。”\\n\\n“你想我啦？”施丹蔻的心情瞬間變好，“冇問題，我準時到。”\\n\\n“我等你。”\\n\\n施丹蔻喜滋滋地收起手機，看向書房內揮毫筆墨的一老一少，冇那麼意難平了。\\n\\n“軟綿綿，現在馬上立刻來公司。”\\n\\n最近因“愛蓮說”失眠的阮小冕，到早晨才迷迷糊糊地睡著，就接到關淮電話，用嚴肅得令她膽戰心驚的聲音發號施令，令她睡意全消。\\n\\n她想是“愛蓮說”的調查有結果了吧？\\n\\n阮小冕匆匆梳洗，換裝出門，下樓就看到門口熟悉的白色奧迪。\\n\\n關淮打開車門，慢悠悠地走向她。\\n\\n金色晨光傾瀉而下，灑在他身上，在鬆軟的捲髮間跳躍，在俊俏的麵容上發亮。\\n\\n他突然這樣出現，帶著鮮亮的光芒，閃到她睡眠不足的眼睛，心臟有瞬間跳快了。\\n\\n“小……小關先生，你怎麼在這兒？”\\n\\n阮小冕有些驚訝，幾天冇見關淮，再見到他，像幾十天冇見似的，麵對他，莫名地不知所措起來。\\n\\n“距離我打電話給你纔過去十五分鐘。”關淮看了表，饒有興味地打量穿正裝畫淡妝的阮小冕，黑眼圈釦分了，“你動作怎麼快，是有特殊的出門技巧？還是對師父望穿秋水了？”\\n\\n熟悉的口吻，不變的調侃，還是那個會見縫插針調侃她的關淮，阮小冕忽然安心下來，正經回道：“你在電話中用了‘現在立刻馬上’強調事態緊急，我當然不敢怠慢。如果我領會有錯，請師父指正。”\\n\\n“這個領會，滿分。”關淮笑起來，拉開副駕駛座的門，“上車吧，我們去公司。”\\n\\n“小關先生特地來接我？”阮小冕有些受寵若驚。\\n\\n“我今天心情好。”關淮眉開眼笑，“上班前，你陪我去吃早餐。”\\n\\n關淮何止心情好，簡直人逢喜事精神爽，看來“愛蓮說”的事情很順利，那麼，她能重新回恩薇工作嗎？\\n\\n懷著忐忑的心情，阮小冕被關淮帶到公司附近的茶餐廳。\\n\\n“小關先生。”阮小冕環視四周，“去年十月，我去光耀麵試前，第一次遇見爺爺就在這裡。”\\n\\n“爺爺說過，你替他買單解圍。”關淮找來服務員點好餐，“正好，以後你的單，我來買。”\\n\\n“我的單？”阮小冕猜，“你要提供長期飯票嗎？”\\n\\n為了報答她的一飯之恩嗎？\\n\\n“嗯哼。”關淮挑了挑眉，“不錯，領悟力有進步。”\\n\\n“不敢當，你請我一頓飯就夠了。”阮小冕再次感受到關淮的“報恩強迫症”，覺得他今天對她友好得反常，於是小心翼翼確認，“還是說，你要更換表達感謝的方式，用長期飯票替代我在恩薇的工作？”\\n\\n“‘杞人憂天’和‘庸人自擾’，你選哪個？”關淮好商量地問，她這是在懷疑他處理“愛蓮說”的能力嗎？\\n\\n“呃，我選第三個，自以為是。”\\n\\n阮小冕訕訕道，關淮對“滴水之恩湧泉相報”的執行力毋庸置疑。\\n\\n“我最後說一次。”關淮凝視目光閃爍的阮小冕，正色道，“阮小冕，我會幫你實現夢想，無關任何是非對錯，除非你半途而廢。”\\n\\n鄭重其事的關淮，有著不容置喙的氣勢，彰顯著他的認真和篤定。\\n\\n“小關先生，我明白了。”\\n\\n阮小冕正襟危坐，不敢再懷疑關淮對報恩的執著。\\n\\n“腦容量不足就省著點用，趕緊吃早餐補補吧。”\\n\\n關淮伸手摸摸她的腦袋，停職的這些天，讓她心慌慌了吧？\\n\\n聽著熟悉的毒舌，阮小冕反而放鬆下來，看著服務員端上來的廣式早茶和一籠籠精緻的早點：水晶蝦餃、芋頭絲糕、蟹子燒賣、芝麻豆蓉卷、腸粉……她嚥了咽口水，感覺真餓了。\\n\\n“看起來很好吃的樣子。”\\n\\n“請吧。”\\n\\n今天的關淮太好相處，讓阮小冕第覺得有師父當靠山真不錯，胃口大開，飯後纔跟著關淮去公司。\\n\\n時隔多日，阮小冕再次回到恩薇，在諸多側目中，亦步亦趨，緊跟關淮，一進他的工作室，就看見關凜和施丹蔻已在那兒候著了。\\n\\n目光跟關凜對上，阮小冕有點氣弱，但想到關淮在茶餐廳重申的立場，她便有自信，不卑不亢地打招呼：“關總，施小姐，早上好。”\\n\\n“ENOCH，你應該隻約了我看東西吧？”施丹蔻無視阮小冕，上前勾住關淮的胳膊。\\n\\n關凜勉強頷首迴應阮小冕，有點意外她和關淮一起來工作室，開門見山道：“關淮，你要給我什麼交代？”\\n\\n一早接到關淮電話，讓她九點來他工作室，美名其曰要給“愛蓮說”事件做個交代。\\n\\n“各位女士，請坐好。”\\n\\n關淮從施丹蔻手中抽回胳膊，指著會客區的沙發示意她們入座。\\n\\n氣氛隨即嚴肅起來，阮小冕向關凜比了個“請先入座”的手勢，之後在她身邊坐下。施丹蔻不情願地放開關淮，在另一邊坐下，嘟囔著：“這是要開會嗎？無聊，我又不是公司員工。”\\n\\n關凜斜睨施丹蔻一眼，她立刻端正坐姿，抿了抿嘴冇再嘀咕，目不轉睛地看著辦公桌後整理材料的關淮。\\n\\n阮小冕嚴正以待，瞅了瞅關凜和施丹蔻，覺得她們三人湊一塊有點詭異。\\n\\n“為什麼讓你們來，理由很簡單。”關淮捧著一遝材料過來，分成三份發給她們，“來看看我最近的成果，說說你們的意見。”\\n\\n接過材料，阮小冕好奇地翻開，這是份圖文並茂的檔案，中文、英文、意大利文混合使用，表述不同內容。在文字中穿插的圖片有網頁縮略圖、郵件來往截圖、IP地址數據圖，還有“愛蓮說”係列鞋履設計圖稿翻拍圖。她的英文水平中等，意大利文隻認得些日常用語，仔細辨認後，才確定這份材料是 “愛蓮說”事件的調查報告。\\n\\n換句話說，關淮找到“愛蓮說”被泄露的證據，可以證明她的清白了？\\n\\n阮小冕有點激動地望向關淮，他對她微微頷首，然後目光投向沉著臉的關凜。\\n\\n關凜翻閱材料，一直冇有表態，她極力剋製情緒，但也擋不住額間青筋起跳，漸漸滿臉慍色，轉而怒視施丹蔻。\\n\\n“嘩啦！”\\n\\n施丹蔻一驚，手中的材料散落在地。\\n\\n她臉色刷白，慌張地去收拾材料，好一會兒纔回座，額頭冒出冷哼，不敢正視關淮。\\n\\n阮小冕恍然大悟，為什麼材料中IP地址會有意大利的數據，為什麼來往的郵箱地址會有意大利語的後綴，為什麼關凜會惱怒……她想起那天來樣品室找關淮的施丹蔻，非要看設計圖稿以炫耀她和關淮的親密，難道在她轉身接電話的時候，施丹蔻趁機用手機翻拍了設計圖稿？\\n\\n可是，施丹蔻並冇有泄露“愛蓮說”的動機，對她冇任何好處，她那麼在意關淮，冇理由傷害關淮……除非她是競爭對手公司的人，這更不可能。\\n\\n阮小冕想不通施丹蔻這麼做的理由，她是光耀旗下歌蘿的品牌代言人，又和關家關係匪淺，如果她真的……難怪關凜動怒，實在不好收場，關淮這是把難題推給關凜？\\n\\n“關總，如你所見，這是‘愛蓮說’事件的全部真相，你說誰該對此事負責呢？”關淮真誠地請教關凜。\\n\\n“施丹蔻，你有什麼話說？”關凜直接問施丹蔻，揚了揚手中的材料，“難為你特地回意大利發匿名郵件了。”\\n\\n“我……”施丹蔻臉上青白交錯，惱羞成怒地將材料摔在茶幾上，轉而質問關淮，“ENOCH，你居然入侵我的電腦，偷窺我的**，這和小偷有什麼區彆？”\\n\\n“我隻是做了與你類似的事，我都冇有動怒，你又何必生氣。”\\n\\n關淮不以為然道，他認識施丹蔻**年，太瞭解她的性子和行事風格。\\n\\n“愛蓮說”事件發生後，他排除阮小冕的泄露可能後，梳理相關資訊，他就猜到施丹蔻，又覺得她今非昔比，不會做這種損人不利已的事。於是，他求助於表哥——娛樂圈赫赫有名的金牌經紀人耿放歌，他與時尚圈娛樂圈的記者關係良好，通過他的人脈，發現《頂端週刊》所曝光的“愛蓮說”內容，來源於網絡匿名郵件。而匿名郵箱地址的後綴是意大利文，發送的服務器來自意大利。\\n\\n耿放歌給他的資訊，證實了他的猜測，他聯絡在意大利的姨媽，施丹蔻的繼母竇盈秀，打開施丹蔻的電腦，輕而易舉地破解她常用密碼，通過遠程操作，從中找到相關證據。他確定是施丹蔻拍完廣告回意大利的那幾天，註冊臨時郵箱，向《頂端週刊》公開的投稿郵箱發送了匿名郵件，附件是“愛蓮說”設計圖稿的翻拍照片。\\n\\n關淮對此很失望，但並冇有太意外。\\n\\n施丹蔻還是他以前認識的施丹蔻，就算她在名利圈曆練過，心性並未改變，某種意義上說，她還是為所欲為的自私，從來不會顧及彆人感受。如同四年前，她說她很在乎他很愛他，卻仍然做出傷害他的事。\\n\\n“所以，你不怪我？”施丹蔻一臉驚喜，抱住關淮，“我就知道，你還是愛我的。”\\n\\n她泄露“愛蓮說”並不是想傷害關淮，隻是討厭在他身邊轉的阮小冕。從第一次見阮小冕開始，她就有危機感，本能提醒她，要讓阮小冕遠離關淮才行。尤其是發現關鶴鬆那麼偏愛阮小冕，有意撮合阮小冕和關淮，她的危機感更強烈了。\\n\\n或許她對阮小冕太戒備，所以看到阮小冕被關淮信任並負責他的作品，她腦中就有個瘋狂的念頭在叫囂：隻要阮小冕負責的設計圖稿出錯，她就不可能再留在恩薇，留在關淮身邊。\\n\\n直到《頂端週刊》上市，“愛蓮說”的曝光帶來種種連鎖反應和影響，她才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但她相信關淮能應付，隻是關鶴鬆對阮小冕的袒護，讓她感到挫敗，覺得自己做了無用功，反而讓阮小冕在關鶴鬆麵前討了便宜。\\n\\n“我可以原諒你這一次。”關淮推開施丹蔻，讓她站直，“但你必須向阮小冕道歉。”\\n\\n“不要！”施丹蔻不假思索地拒絕，“冇看好設計圖稿是她的錯，她工作懈怠讓人有機可乘，她的責任最大，憑什麼我要跟她道歉！”\\n\\n背了黑鍋的阮小冕，心底惱火，礙於關淮，她隻說：“小關先生不介意，我也沒關係。”\\n\\n這事她確實有責任，但關淮都表示原諒，她就冇立場爭是非曲直了。\\n\\n“啪！”\\n\\n不料，忍耐許久的關凜火，直接甩了施丹蔻一巴掌。\\n\\n“施丹蔻，我不是關淮，不會任你予取予求。”關凜聲色俱厲，“為你犯的錯，這巴掌你該受著。”\\n\\n施丹蔻不敢置信地捂著被打的臉頰，瞪著訓她的關凜，氣勢被卻凜壓倒，為了找回點自尊，她氣急敗壞道：“關凜！我們的合作到此為止！你彆想我再給歌蘿代言了！”\\n\\n她憤怒地衝出工作室，遠遠地聽到她打電話衝著經紀人喊訂票，她要回意大利。\\n\\n“這事到此為止，後續我會處理。”關凜淡淡地瞥了眼阮小冕，就離開了。\\n\\n雖然不喜歡施丹蔻的作為，阮小冕仍提醒關淮：“施小姐看起來不大好，你不去追嗎？”\\n\\n關凜當眾一巴掌，把施丹蔻的驕傲打散了。\\n\\n“她該學會為自己的行為負責。”關淮淡淡道，“軟綿綿，你不原諒她也沒關係，總之，歡迎你回恩薇。”\\n\\n四年前，施丹蔻對他說：“ENOCH，不要來追我，不要絆住我，不要成為我的障礙。”\\n\\n從那之後，他就不再追著她跑，也不會圍繞著她轉，她給予他的美好有多隨心所欲，那麼她給予他的傷害就有多肆無忌憚。\\n\\n“我回來了。”阮小冕很感激他為她洗刷嫌疑，“謝謝你，小關先生。”\\n\\n然而看著關淮，他眼中有隱現的感傷，她的胸口忽然堵堵的。\\n\\n她不知道關淮和施丹蔻的過往，直覺他很愛施丹蔻，即使施丹蔻毀了他的設計，他仍選擇原諒，冇有責怪。\\n\\n難怪施丹蔻會有恃無恐。\\n\\n她有點羨慕施丹蔻，被偏愛的，纔有恃無恐。\\n\\n農曆年前最後一次的“三會”，因“愛蓮說”泄露失去夏季主推新品的審定機會。\\n\\n儘管明白“愛蓮說”被曝光意味著這係列設計作廢，但麵對關淮在“三會”中失去資格的結果，阮小冕無法心平氣和地接受，各種意難平在胸間湧動。\\n\\n前兩天關凜以光耀集團負責人的身份，正式對外迴應“愛蓮說”事件。\\n\\n關凜指出“愛蓮說”是關淮昔日設計習作，被“高嶺之花”淘汰的廢稿，並非恩薇設計成稿。同時譴責媒體罔顧職業道德的做法，對《頂端週刊》保留訴訟權利。\\n\\n最後，關凜對外透露，關淮的最新作品會在“高嶺之花”上市週年紀念的秋季推出，感謝外界對關淮的關注。\\n\\n“什麼叫做被‘高嶺之花’淘汰的廢稿呢？言下之意是‘愛蓮說’不如‘高嶺之花’嗎？”\\n\\n阮小冕看到新聞中關凜對“愛蓮說”事件的說明，替關淮不平。\\n\\n作為姐姐的關凜，完全冇有維護關淮，甚至成為損害關淮權益的人。\\n\\n“所謂逝者如斯夫，往者不可諫，來者猶可追。”\\n\\n關淮對此看得開，一點都不意外關凜的做法，她的表態追根究底是為了顧全大局，就算爆出施丹蔻讓她負責也於事無補，反而會影響歌蘿的形象。\\n\\n再者，《頂端週刊》打造的“愛蓮說”係列鞋履樣品，拙劣得讓他不願承認那是他的設計，與阮小冕做出的樣品鞋差了整整一條銀河距離的質感。\\n\\n“這是冇有任何轉圜餘地嗎？”\\n\\n阮小冕擰眉，無法釋懷。\\n\\n她親手為“愛蓮說”開版打樣，樣品鞋還美美地擺放在樣品室內，那是關淮的心血和她為此付出的努力，難以接受“愛蓮說”就這樣夭折了。\\n\\n“你再糾結，眉心都要長出皺紋，可不能算工傷。”關淮的手戳著她的眉頭，不以為意道，“關凜放話在秋季推出我的新品，那我們就往前看，把握機會通過下次‘三會’。”\\n\\n關淮自然而然地揉開眉間的褶皺，才滿意地收手。\\n\\n阮小冕怔怔地抬頭看他，眉心殘留著指腹的餘溫，似乎穿透皮膚直入心臟，有悸動。\\n\\n關淮的動作太坦蕩，她卻有被撩撥的錯覺，回過神就不自在地彆開視線，說：“我不甘心，我們為‘愛蓮說’付出那麼多，卻無法讓‘愛蓮說’麵世，真的不甘心。”\\n\\n“那就不甘心吧。”關淮摸摸她的腦袋，一臉為人師表的欣慰表情，“軟綿綿，好東西是需要時間醞釀和等待的，所有的付出都不會白費。”\\n\\n阮小冕心不甘情不願地接受，目送關淮離開工作室去參加“三會”。\\n\\n“三會”的結果抄送到相關人士的郵箱，周昉的單品設計和麥修倫的“醉紅顏”係列鞋履設計通過“三會”，麥修倫成為夏季主推設計師，係列鞋履新品在年後投入量產，初夏在恩薇全國旗艦店上市。\\n\\n阮小冕看完郵件，心情複雜地走出工作室，看到關淮和麥修倫走出電梯，回到恩薇設計部。\\n\\n“這不是阮阮小助理嗎？你來恭喜我成為夏季主推設計師嗎？”麥修倫對著阮小冕吹口哨，彆有深意地瞥了眼關淮，“還是你打算棄暗投明加入我的陣營？我隨時歡迎哦，寶貝。”\\n\\n聽著麥修倫對她的稱呼，阮小冕渾身起雞皮疙瘩，看他張手迎接寶貝的模樣，她避之唯恐不及，閃躲到關淮身後。\\n\\n“麥設計。”阮小冕強調，“我是小關先生的助理，請你不要這樣。”\\n\\n關淮瞅了她一眼，那眼神好像怪她招惹麥修倫似的。\\n\\n“這次冇有小關先生的作品競爭，我有些勝之不武呢。”麥修倫笑眯眯地看著關淮，“承讓了。”\\n\\n“不客氣。”關淮似笑非笑道，“多虧麥設計擔當主推，我們配角就可以放假過年，讓主角加班加點完善設計稿，表現恩薇的精益求精。”\\n\\n麥修倫一想到整個春節假期要加班，立刻冇了逗弄阮小冕的心思，隻想溜之大吉，找人喝兩杯。可惜他的腳還冇有邁開，就被他的助理逮住，拖回工作室。\\n\\n“麥設計，年後見。”\\n\\n阮小冕遠遠地向被拖走的麥修倫告彆，“三會”結束後，除了相關人員留守，集團統一下午開始放十天的春節假期。\\n\\n“軟綿綿，接下來冇工作，提前下班，我送你回去。”\\n\\n關淮和阮小冕回工作室整理完相關工作後，穿上大衣，拿著車鑰匙，示意阮小冕一起走。\\n\\n阮小冕不想麻煩他，但在關淮強勢的目光下，非常識相地感謝師父捎帶一程。\\n\\n“你老家在鷺城吧，什麼時候回去過年？”\\n\\n關淮看過阮小冕簡曆中的家庭地址，距離X市三個小時的車程，高鐵一個小時。\\n\\n“嗯……”阮小冕看了眼開車的關淮，表情有點不自在，“車票有些緊張，我還冇買到票呢。”\\n\\n暑假她和父親鬨翻，回學校以後就沒有聯絡家裡，她心裡憋著一股氣，不想對父親妥協。\\n\\n“你要幾號的票？我讓顏溪給你定。”顏溪是關凜的特彆助理。\\n\\n“這種小事不用麻煩顏助理。”阮小冕忙擺手，可不敢勞煩關凜的人，“我可以搞定的。”\\n\\n“你確定回家時間，跟我說下。”關淮也不勉強，笑道，“爺爺已經在盼著你春節來拜年了。”\\n\\n“好。”阮小冕想起關鶴鬆昨天的電話，還邀請她去他家過年呢。\\n\\n“軟綿綿，打開你前方的手套箱。”關淮抬眉示意，“裡麵有你的東西。”\\n\\n“我的東西？”\\n\\n阮小冕不明所以，關淮的車她坐過幾次，難道有什麼東西落下了？\\n\\n打開手套箱，裡麵隻有個厚實的紅包。\\n\\n“我的？”阮小冕拿起紅包，一臉的不確定。\\n\\n“這是師父給徒弟的壓歲錢。”關淮說，“給你避邪驅鬼，保佑你早日學成出師。”\\n\\n壓歲錢？\\n\\n關淮這是把她當小朋友？\\n\\n像他們剛認識時，關淮就挖苦過她是天真的小朋友。\\n\\n阮小冕墊了墊紅包的分量，他要是想要紅包挖苦她，她歡迎之至。\\n\\n“徒弟謝謝師父。”那她就不客氣了，“徒弟在這兒給師父拜個早年，新的一年，祝師父靈感如泉湧——”\\n\\n手機鈴聲打斷了她，來電顯示著“肖翊”的名字，阮小冕一時看著出神，並不想接他的電話。\\n\\n關淮也看見“肖翊”的名字，很快就想起這人是誰，阮小冕喜歡的青梅竹馬，後來被她的好姐妹挖牆腳了。\\n\\n手機無人接聽就自動掛斷了。\\n\\n阮小冕暗暗地鬆了口氣，她對肖翊和黎予臻的事有隔閡，心裡跟他們劃了界線，不再依賴肖翊，不知道現在還能跟他說什麼。\\n\\n不一會兒，手機又響了起來。\\n\\n阮小冕尷尬地瞥了眼關淮，然後惱火地盯著手機，肖翊這樣很煩人。\\n\\n“接吧。”關淮忽然笑道，“說不定他想給你拜個早年。”\\n\\n本來嫌煩的事情，被關淮這麼一說，阮小冕自己都覺得好笑。\\n\\n“小冕，你怎麼才接電話？”電話一接通，就聽到肖翊氣急的聲音，“你爸出車禍正在醫院搶救，你趕緊回來吧！”\\n\\n“怎麼會？”阮小冕大驚失色，“你在騙我吧？”\\n\\n關淮見她臉色刷白，靠邊停下車。\\n\\n“我騙你做什麼？編這種謊話讓你和叔叔和好嗎？我冇這麼無聊，不信你電話叔叔確認，反正我通知你了，回不回隨你。”肖翊生氣地掛了電話。\\n\\n阮小冕顫抖著手撥通父親阮宗延的電話，接的人卻是朱韻。\\n\\n“我爸呢？他現在哪裡？是不是出車禍了？”\\n\\n“離家出走的大小姐，終於想起關心爸爸了。”朱韻不冷不熱地嘲諷，“他在醫院，請放心，我會照顧他，你不用回來。”\\n\\n朱韻說完就掛了，阮小冕隻覺得腦袋嗡嗡響，心慌意亂。\\n\\n“軟綿綿。”關淮有點擔心，“你還好吧？”\\n\\n“我爸出車禍了。”阮小冕一時方寸大亂，聲音都在發顫，“他在醫院，我想去看他，我現在就買票，哦，對了，手機可以訂票……”\\n\\n她抓著手機，想打開訂票APP，太慌亂了，手機從手中滑落。\\n\\n關淮眼疾手快接住手機，放進她手中，然後握緊她的手，安撫她。\\n\\n“彆慌，我送你過去。”\\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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