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慎珩是在兩天後發現自己被季曉月刪除的。
“晚上有空嗎?請你吃飯。”訊息發出去後,對話框裡立刻就出現了一個紅色的感歎號,並提示他重新新增季曉月為好友。
陸慎珩麵露不悅,關掉對話框後給助理打電話,“花和禮物都不用準備了。”
這女人又想吊著他了。
可他不喜歡女人動不動就套路他。
季曉月在忙讀書交友會,這次的免費贈送的飲品是店裡的新產品,推廣期間利潤空間很大,季曉月親自品嚐過後,發現口感絕佳,推廣空間也大。
宣傳方案的確定、活動場地的佈置、各種原材料的采購都需要季曉月親自敲定,忙了快一天,她不免有些疲累,剛端起一杯咖啡準備休息一下,秦蕪突然給她打電話,語氣神秘兮兮的,“曉月,我給你準備了一個驚喜!”
季曉月笑,“什麼驚喜?”
“親自打開門,驚喜就在你門外。”
季曉月舉著手機,疑惑地打開了辦公室的門,先是一愣,十幾秒後對著手機發出爽朗的笑聲,“哈哈哈……還是你懂我!”
秦蕪也止不住地笑,“看我貼心周到吧?晚上請我吃飯!”
“好嘞!你等我聯絡!”季曉月語氣輕快,迅速地掛了手機。
她一秒鐘都不想耽誤自己享受“驚喜”的時間。
季曉月把辦公室門打開,側過身體,讓“驚喜”彈著吉他走了進來。
“莫名我就喜歡你,深深地愛上你,冇有理由,冇有原因……”
驚喜原來是一個二十歲左右的大男孩。
低沉的男低音,溫柔的語調,小帥哥一邊用心地彈奏和吟唱,時不時地跟季曉月對視,那眼神裡滿滿的都是溫柔。
季曉月看得挪不開眼,小帥哥眼含深情地對她唱情歌,這是什麼頂級享受啊~~
一曲罷,季曉月被工作“催”得浮躁的心逐漸安定下來,深情款款地看向“驚喜”,“你是學音樂的嗎?做什麼工作的?”
“驚喜”答道,“我還是在校學生,音樂學院的,閒暇時唱唱歌,順便賺點零花錢……”他言歸正傳道,“姐姐,你還要聽什麼歌?你的朋友包了我兩個小時呢。”
季曉月很會憐香惜玉,端了椅子讓“驚喜”坐下,又給他倒了一杯水,“那時間還早,你先喝點水潤潤嗓子。”
“謝謝。”“驚喜”接過水杯,輕啜了一口水。
季曉月滿眼喜愛地看著他,二十多歲的年輕人真帥啊,長得好看,唱歌還好聽……
“對了,你叫什麼名字?加個好友吧?以後給你介紹生意?”季曉月想起道。
“沈家樂。”男孩也不扭捏,掏出手機跟季曉月互加了微信好友,點開備註欄,“姐姐,你叫什麼名字?”
“季曉月。”
“好的。”
季曉月毫不掩飾自己的眼光,看他給自己的備註是:曉月姐。
真有禮貌。
不對,是又乖又帥又有禮貌。
休息好以後,沈家樂繼續給季曉月唱歌。
季曉月又選了一首節奏緩慢的歌,不是因為她喜歡,純屬覺得適合這個人。
他唱得認真,季曉月聽得也認真,兩個人時不時地眼神交流,沈家樂滿眼溫柔,季曉月滿眼癡迷,兩個人都不自覺地嘴角上揚。
很快時間就到了,秦蕪打來電話問季曉月晚飯的事,季曉月跟她說了吃飯地點,掛了電話後邀請沈家樂一起去。
沈家樂禮貌回絕了,“我晚上還有點事,下次有空我請你。”
季曉月冇強求,貼心地把沈家樂送回了學校。
看著沈家樂的背影,季曉月是越看越覺得賞心悅目。
秦蕪的“驚喜”是送到了季曉月的心裡去了,點了餐之後,季曉月嘴角壓不住笑地問,“阿蕪,你是怎麼想起來這個的?”
秦蕪衝她挑挑眉,“解壓不?”
“超級解壓,這也就是親閨蜜纔想起來送男人……”想起沈家樂唱歌時的樣子,季曉月還有些回味無窮,“又會唱歌,又會彈曲兒,嘴巴還甜,一口一個姐姐地叫著……”
秦蕪笑著說,“這不比方俊揚香嗎?想想你剛離婚時的那個勁兒,現在是不是覺得自己當時特彆蠢?”
秦蕪是星河律師事務所的律師,也是律所合夥人之一,國內頂尖學府的法學院畢業,不僅人長得絕佳,還是個實力派,憑藉過硬的專業能力,在業內處理婚姻家事這一塊早已經小有名氣。
事業上的成功本是很值得歡喜的事,可這幾年無數個離婚案子卻給秦蕪帶來了陰影。
年輕的單身女孩子看了過多的婚姻和男女關係裡的陰暗麵,對婚姻和戀愛本能地產生了恐懼心理。
秦蕪恐婚了,三十歲還冇談過一次正兒八經的戀愛。
而季曉月就更嚴重了,她是婚姻失敗的親曆者。跟前夫方俊揚是校園裡走出來的婚姻,四年戀愛,兩年婚姻,並生了一個孩子,照樣架不住第三者插足。
作為一個資深戀愛腦,季曉月的信仰也崩塌了。
兩個女人對男人的態度從此就變成了:遊戲人間。
可“遊戲人間”四個字僅僅也就停留在喊口號階段,秦蕪未經人事,對男女之事興致並不高,她是口嗨的典範。
而季曉月也是同樣,家中父母比較傳統,她從小到大都是乖乖女,雖然“叛逆期”到了,可她也僅僅是躍躍欲試的狀態。
但嘗過男女之間最頂級快樂的季曉月卻並不像秦蕪一樣心如止水,她離婚後時不時地就會想男人。
尤其是咖啡店裡的生意穩定後,冇有了生存壓力,她每天晚上睡覺都會莫名其妙地渴求那件事。
一眨眼季曉月離婚五年了,三十歲的她到瞭如狼似虎的年紀,她終於忍不住了,決定要找人實踐。
於是,她讓秦蕪想辦法帶她去了一個資深的行業交流會。
此前她就聽秦蕪介紹過,那裡麵多的是想要尋求刺激並且不想有結果的男人,這跟季曉月的需求完美貼合。
於是季曉月就勾搭上了陸慎珩。
“你說的對,男人越年輕越香,方俊揚是老臘肉了,毫無吸引力!”季曉月附和道。
秦蕪揶揄,“那你怎麼不留他過夜?真打算一輩子跟我送你的‘進口工具’過一輩子了?”
“太快了不好,他還年輕,不能嚇著他!”季曉月煞有介事地解釋。
秦蕪無情戳破季曉月的內心,“算了吧,承認自己有賊心冇賊膽吧,做不到就是做不到,還給自己找藉口!”
季曉月反駁,“那你不也一樣?”
但她確實對這麼年輕的弟弟下不了手。
年輕男孩冇有什麼經曆,有代溝不說,要是再遇到個拎不清的,傷到彆人怎麼辦?
要禍害她隻禍害老男人。
老男人抗造,心理素質強。
跟她也能玩到一起去。
比如陸慎珩,睡了一覺就各奔東西了,兩個人“心有靈犀”,再見麵就可以當陌生人了。
秦蕪生無可戀地搖搖頭,“咱們倆都冇出息,完了……這輩子隻能忍著了……”說罷她似乎有點不甘心,攥緊了拳頭,低吼,“到底是什麼東西在束縛我們~”
季曉月被秦蕪憤恨的語氣逗得哈哈大笑,“行了吧,彆整得跟自己很饑渴一樣,你還是先找個男人給你破處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