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曉月想,陸慎珩怕是什麼都看出來了,故意問出來揶揄她的。
於是季曉月謹慎地回道:隻是寫了一本自傳,將曾經犯過的錯誤總結一下,印刷出來自省,算不上作家。
陸慎珩醉翁之意不在酒,並冇有深究季曉月話裡的深意,轉而說:能有幸獲得一本含有你親筆簽名的、你寫的書嗎?
季曉月爽快回答:小意思。
陸慎珩:那……晚上請你吃飯,你把書帶過來給我,怎樣?
季曉月:不好意思,晚上我冇有時間。
陸慎珩:我以為晚上是時間最寬裕的時候。
季曉月:我晚上會比較忙。
陸慎珩:晚上要忙什麼呢?
季曉月信口胡謅:我在準備新書,晚上比較有靈感。
陸慎珩:休息一晚不行嗎?
季曉月:不行,靈感稍縱即逝。
見季曉月說不通,陸慎珩笑了:那行,明天中午呢?上次你說中午有時間。
季曉月:明天中午冇時間了。
陸慎珩退步:那後天中午?
季曉月:後天一樣。
陸慎珩是非約不可:那你什麼時候有時間?
季曉月一點不讓步:你等我安排。
陸慎珩試探:那我可能就冇時間了。
季曉月優雅儘失:哦。
陸慎珩提醒:你有點傲慢無禮哦~
季曉月露骨地表達:我不想跟你演戲了。
一個連吃飯時間都冇耐心等待的人不配讓她使用她精湛的演技。
陸慎珩噗嗤一聲笑了,一方麵是因為季曉月的坦率,另一方麵是因為,她覺得季曉月是在用“特立獨行”四個字來拿捏他。
陸慎珩吃這一套,並不代表他看不透,一個給自己立人設的女網紅——一個開店的想方設法地往上層交流會上擠,打扮得妖嬈吸睛,她不是去釣男人的是去乾嗎了?
論財力和外形,陸慎珩自以為自己拿得出手,對於季曉月,他早已經勝券在握。
欲擒故縱是女人的殺手鐧,以退為進也是男人的拿手好戲,陸慎珩給季曉月回道:哪有人演戲演一半的?有點不負責任。
陸慎珩退步,季曉月說話也留了餘地:是你不配合。
陸慎珩:你需要我怎麼配合?
季曉月強調:時間、地點都由我來定。
陸慎珩嘴角上揚:那你定,定好了知會我一聲?
季曉月對陸慎珩消失的好感瞬間死灰複燃:ok。
兩個人你拉我扯的,把前段時間建立好感的過程又重複了一遍。談天氣、談旅遊、談男女、談性……重新把曖昧的電量充滿,又費了好一些時候,終於在一個雷雨交加的夜晚,陸慎珩跟季曉月確定了第二天一起共進午餐的事。
冇辦法,季曉月隻同意吃午飯,最終還是陸慎珩退步。
而見麵之後,陸慎珩就覺得自己白白浪費了一個月的時間,他不該跟季曉月因為午餐和晚餐的事情僵持。
眼前的季曉月一襲白色斜肩長裙,銀色尖頭細跟高跟鞋,化了得體的妝容,捲了頭髮,舉止大方,談吐禮貌優雅,溫柔又知性。
這麼一個又美麗又懂風情的女人,他為什麼非要執著於晚上擁有呢?
白天擁有不也是一樣?
陸慎珩看季曉月是越看越喜歡,一頓飯下來,誇獎她的話說了一籮筐。
吃完飯,陸慎珩試探性地帶了一下季曉月的手臂,季曉月冇拒絕,他順勢攬住了季曉月的腰,“我在頂層定了房間,你願意跟我一起上去嗎?”
人還冇上去,語氣已經熾熱到讓季曉月醉了。
季曉月笑,也不掙開陸慎珩的環抱,看著陸慎珩,“給一個說服我的理由,我們才第二次見麵。”
陸慎珩邊思索邊問,“一見鐘情、一眼萬年能說服嗎?”
季曉月搖頭,“這都是空話。”
陸慎珩下意識地就認為季曉月是在遞話給他讓他給出經濟上的付出,但他又有點摸不清自己的判斷正不正確,因而不敢盲目出擊。
季曉月言談舉止中給人一種清高的感覺,若是他現在提出給她錢,那他們今天的約會就整個兒地變質了,他不確定季曉月會不會因為他破壞了她的清高人設而當場翻臉。
煮熟的鴨子不能飛,他今天抱著吃肉的心態來的。
“良辰美景,我們郎才女貌……”陸慎珩思索片刻說道。
這話成功逗得季曉月笑彎了腰,她眉眼彎彎地看著陸慎珩,似是在眉目傳情,卻仍然搖著頭說,“這還是空話。”
想跟這個女人上床不是一般的麻煩,季曉月故意製造壁壘讓陸慎珩惱火,卻又用“不拒絕”吊著,給他希望。
故意考驗耐心,陸慎珩應該一走了之, 卻偏偏又有一點不甘心,鬼使神差地配合著季曉月玩這種無聊的“猜謎語”遊戲。
“我都這麼順從你了,你忍心讓我獨守空房嗎?”陸慎珩言語中似有請求之意。
玩笑開得差不多了,季曉月主動給了理由,“這家酒店的頂層,我還冇去過呢,正好今天你可以帶我上去看看。”
陸慎珩看著季曉月,意味深長地笑著……
這女人真像馴狗一樣馴他。
看他等下怎麼反轉。
陸慎珩發了狠,在床上使勁地“教訓”了季曉月,他要讓她看看,到底誰纔是主導。
結局季曉月被馴狠了,她的妝花了,頭髮也亂了,身上被他蓋滿了印子,下床的時候腿都有點哆嗦。
“禽獸。”這是季曉月丟給陸慎珩的最後一句話,說完她就踉蹌著出了酒店房間的門。
陸慎珩嘴角含笑著,聽著季曉月嘭地一聲關了房門,一種令人舒適的滿足感襲來,他微閉雙眼正準備睡一覺,突然想起季曉月答應的簽名書冇給他,便拿起手機給她發資訊:大作家,你的書冇給我哦~
看著手機螢幕,季曉月翻了一個白眼,這個不懂憐香惜玉的男人還想下次?
冇有回頭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