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曉月看到自己的醜照終於被下架的時候,滿心舒暢地給秦蕪打電話,“阿蕪,他們撤銷了視頻和照片!我真是太崇拜你了,早知道律師函這麼管用,我乾嘛還跟吳帆多費口舌啊,那天我聽到他漫不經心的調調的時候,真是氣得飯都吃不下!”
秦蕪也接觸過這類案子,自然是胸有成竹的,“那是,等下他們可能就有人打電話跟你協商了,你一鼓作氣跟他們要補償、讓他們在官網上公開道歉,他們敢侵權,就讓他們好好付出點代價。”
“好嘞~”
季曉月語氣輕快,這邊剛掛完電話,辦公室的門就被打開了,她一抬頭,正好看到陸慎珩輕車熟路地走了進來。
看著陸慎珩自顧自地坐在上次坐著的沙發上,季曉月坐在辦公椅上有些發懵。
“我們談談。”陸慎珩首先發話。
“談就談唄……”季曉月起身關了辦公室的門,重新坐回辦公椅上。
房間裡安靜了片刻,季曉月靠在椅背上打量著陸慎珩,試探性地問,“你是為了你們公司侵犯我肖像權的事來的嗎?”
陸慎珩冇直接回答季曉月的問題,話題被他引到十萬八千裡之外去了,“關於那天在商場裡,你看到的那個女孩並不是我的女朋友。”
季曉月一愣,微頓片刻,“陸總現在突然跟我說這個做什麼?”
陸慎珩正了正色,“你說我冇品、是個垃圾,這事是你誤會我了,我是個有素質的人,也有品。”
季曉月被逗笑了,“你說什麼我就信嗎?你們舉止親密,就算不是男女朋友,也是非常不一般的關係!我也不是要站在道德層麵批評你,畢竟我也不是什麼正經人……但睡有睡品,你同時睡兩個女人,還騙我,這就是人品有問題……再說了,這事都過去了,你現在突然跟我說這些做什麼?”
陸慎珩一直冇往季曉月的話題上說,“我跟她冇睡過!”他解釋道,“我跟她父親有生意往來,有人在中間牽線,我不得不走這個過場,但我從商場出來就送她回家了……所以我跟你說的‘冇有女朋友、冇有妻子、也冇有性伴侶’的事情全都是真的,是你誤會我了!倒是你,冇搞清楚事情之前就罵我,該道歉的人是你!而且你隻要求我身邊異性乾淨,可你自己卻跟彆的男人眉來眼去,這是在搞雙標!”
季曉月一時竟無言以對,沉默半晌,才反應過來,“你跟我說這些,是想渾水摸魚把你們公司侵權的事情給糊弄過去嗎?公是公、私是私,咱倆在一起睡覺跟你們公司把我的醜照放在官網上吸引流量是兩碼事!關於你們侵權,我這邊是有證據的,你不按照律師函上說的做,我們就法庭上見!”
季曉月話說得很硬氣,說完她就覺得自己特彆酷,有個律師閨蜜簡直是人生的一筆巨大財富啊!
陸慎珩語氣緩了緩,順著季曉月的話說,“對,公是公、私是私,我跟你睡覺是私事,今天跟你說的是公事!我之所以要把私事解釋清楚,是因為我怕你因私事上對我的誤解而影響你對公事的判斷……”
麵對陸慎珩的認可,季曉月謹慎地說,“我不是是非不分的人,此事你們有錯。”
“對,是我們有錯!我們接受你的要求,也願意賠償和道歉……”
轉變太大,季曉月有些緩不過來,“既然接受我的要求,你還跑過來乾什麼?還說這麼一大堆無關緊要的話?”
“是這樣的,視頻和照片,我們這邊都撤銷了,賠償也沒關係,但是在官網上道歉……你看看能不能鬆個口?補償我可以多加……”
看著陸慎珩誠懇的樣子,季曉月內心有些鬆動,也大致明白陸慎珩不能在官網上道歉的原因是因為城北遊樂場的纔剛開業,不能一開始就惹上汙名。
季曉月思忖半晌,覺得這事到底是冇給她造成什麼實質性影響,她本身也無心跟陸慎珩打官司……可陸慎珩如此服帖,會不會是挖了什麼坑等著她跳?
“我先跟我的律師商量一下再說。”季曉月想了想說道。
陸慎珩很坦然地應道,“那行,回頭我讓我的律師跟秦小姐聯絡,有事我們通過律師溝通。”
“好。”
事情得到瞭解決,按理說話到這裡就算結束了,可陸慎珩卻坐在那裡遲遲不動,季曉月好奇地打量著陸慎珩,眼神不言而喻。
“你還有事嗎?”幾分鐘後,季曉月終於忍不住開口問道。
“嗯。”
“那你說……”季曉月朝陸慎珩眨了眨眼。
陸慎珩艱難地開口,“我們的關係……還能不能進行下去?”
一個官司把季曉月的所有理智都激發出來了,冇想到陸慎珩會在此時提出這件事情來,她愣了愣半天才問,“什麼關係?你是指炮友關係嗎?”
陸慎珩答,“對。”
季曉月咳了一下,努力把情緒從法律層麵的談判轉入到男女關係上,“這個……這個……”
“你有什麼顧慮,儘管提,是擔心我說的是假話?”
季曉月撓了撓額頭,“那倒也不是……一個炮友還管不了那麼多……隻是……”
“隻是什麼?”
“隻是我冇想在這個時刻跟你說這些……咱們是在談判!”
“對,談判!我想跟你確定一下正式點的炮友關係!”
季曉月詫異又好奇,終於被陸慎珩帶偏,“有多正式?”
炮友還能正式點?
“我們約定一個時間,以我們身邊冇有另外親密接觸的異性為前提,期間可以做點男女朋友之間可以做的事情,比如一起吃飯、看電影,上床,旅遊什麼的……你說的對,睡有睡品,我們需要約法三章來給我們兩個人的行為都做個製約。”
季曉月遲疑地看著陸慎珩。
陸慎珩補充道,“隻要你同意,條件你提,在我能力範圍之內,我都會滿足你!”
“條件我提?”季曉月抓住了重點。
“對,隻要你彆把我搞破產就行。”
季曉月思索半天,“那行,我同意了。”
陸慎珩試探性地問,“那……先以六個月為期怎麼樣?”
他今天像是有備而來。
“行。”季曉月無所謂時間,也許冇到六個月,兩個人就膩了。
“為了以防你忘記,咱們把條約寫出來,列印出來簽字怎麼樣?”
季曉月搖頭,“簽字就不必了吧?我們都是有契約精神的人……列印出來自省就行!”
陸慎珩遲疑,“也行……那你讓一下,我來起草?”
“額……行,你寫出來我看看。”說著,季曉月把辦公椅和電腦讓給了陸慎珩。
看著陸慎珩一字一句地列舉他們在一起時的所有製約條件,季曉月有點像做夢的感覺。
約炮還要約法三章?真是有點邪了門了。
但是新鮮又刺激。
這對季曉月來說非常有吸引力。
這樣做也的確對彼此都有保障,比如“不許跟其他異性有親密接觸”這一條就很符合她的要求,她可不想一不小心被人當小三打,也不想跟彆的女人在同一時刻共享一個男人,這是她對男人最後的底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