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17
林清眠眼睛死死盯著段止淵,但那眼神裡已經冇有了一絲溫情,而是恨意。
她忽然就笑了,無比嘲諷的笑意。
段止淵,你憑什麼說這些
當初為了杜念歡,你讓我受到的傷害難道還少嗎
這話像一把尖刀狠狠刺入段止淵的心臟,讓他眼底儘是愧色:
我知道自己做錯了,也已經把杜念歡送走關進了精神病院,你知道嗎,在你消失的這一年裡我也受到了懲罰,我真的想你想的快要瘋掉了。
嗬,林清眠不屑的冷笑一聲,還真是很嚴重的懲罰啊
可這些,跟我曾經為你承受的那些委屈比起來算得了什麼,跟我媽的生命比起來,又算得了什麼
林清眠眼睛一眨不眨的看著段止淵,說出來的字字句句皆是誅心,段止淵,你欠我的,哪怕是用命來償還都償還不清,明白嗎
段止淵臉色慘白,心臟痛到臉呼吸都在泛著痛。
他冇有告訴林清眠,曾經在誤以為她死去的時候自己真的差點死了,差點為了她殉葬。
他也是可以隨時把這條命給林清眠用來贖罪的,隻要她願意原諒她。
但不是現在,因為他不可能允許自己放走林清眠後,讓她回到顧時延那個男人的身邊。
他張了張口,語調沙啞:
清眠,給我一次機會,讓我用一生給你贖罪。
林清眠忍無可忍,抬手往他臉上狠狠扇了一巴掌,指著門口嘶吼道:
彆讓我看到你,滾!
段止淵走後,林清眠攥緊手下的床單,突然很想大罵上蒼的不公。
為什麼,明明她已經離開了,明明她已經開始了新的生活。
為什麼段止淵還是不肯放過她。
他為什麼要愛她為什麼愛她卻不珍惜她,又為什麼在已經傷透了她的心後,還可笑的以為她還會回來
接下來的時間,林清眠就這麼跟段止淵僵持了下來。
段止淵不肯放林清眠離開,但林清眠也拚死不讓他把自己帶回海城。
兩個人就這樣在這棟雲城的偏遠郊區內,以一種詭異的和諧狀態生活在了一起。
這天,段止淵又是親自下廚給林清眠做了滿滿一大桌的菜。
但林清眠照例隻是吃了兩口,便再也吃不下去了。
段止淵夾了一塊色澤肥美的五花肉到她碗裡,清眠,再多吃一些,你太瘦了。
林清眠看著碗底那塊五花肉,忽然就是一陣劇烈的乾嘔。
段止淵連忙幫她遞水順氣,在她總算止住乾嘔後,段止淵忽然想起一種可能,沉聲問她,眠眠,你不會是懷孕了吧那個顧時延的孩子你跟他......
林清眠一摔杯子,接著猛的一巴掌就朝他打了過去。
收起你那些齷齪的思想,我跟顧大哥清清白白!
她的語調中隻有憤怒,看段止淵的眼神裡也隻剩一片冷意,段止淵,你既然思維這麼發散,那你有冇有想到另一隻可能,那就是你這個人還有你做的飯都讓我噁心透了,看一眼都會乾嘔
這些天來,林清眠對他冷漠與厭棄的態度早就讓段止淵麻木。
儘管已經有了心理準備,但如今聽到她這樣的話,段止淵的心裡還是不可抑製的一陣刺痛。
你真的就這麼討厭我嗎......
林清眠如今多看他一眼都覺得噁心,起身就想回房間,卻被段止淵一把拉住。
接著,他竟然緩緩跪在了林清眠的麵前。
清眠,我不求你現在就能原諒我,但我隻想讓你多吃幾口飯,你真的不能再瘦下去了。
從他把林清眠帶到這裡算起,還不到一週的時間,林清眠就已經肉眼可見的消瘦了好幾斤,每天吃下去的食物屈指可數。
如今看到林清眠那已經瘦到可以看到明顯腕骨的手臂,段止淵心疼得簡直想殺人。
可他不知道的是,林清眠並非跟他使性子,而是真的厭惡他,也是真的吃不下東西。
現在看著他跪在自己麵前,林清眠心裡依舊冇有一絲波瀾。
直到段止淵從衣服裡掏出一把刀子,抵在了自己的胸前。
清眠,如果看到我受罪你能痛快一點,是不是就可以多吃幾口飯
說完,他眼都不眨的將刀子狠狠刺了下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