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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現文檔少了5w字,尖叫著連夜一章一章檢查,最後還是補回來了。
【好累】【我怎麼能寫這麼多】【到時候塞點進番外吧】
叁百叁十叁、
眼見劉義山這是定要自己收下,顏子衿眨著眼睛,心裡竟然在想能不能故意失手摔了,可又見那臨湖知府在此,眾目睽睽之下,好像有些失禮。
“既然……”眾人都在等自己的迴應,顏子衿想著不能拖久,這才緩聲開口,“既然如此,那就多謝劉家兄長了。”
“騰”地一聲,顏淮還是忍不住站了起來,他這一動作既然是引起了大家的注意,連一直看著顏子衿的劉義山也移了目光。
“隻是錦娘深居閨中,人情往來之事生疏,劉家兄長對我這般關照,一時、一時竟不知要如何答謝。”顏子衿立馬搶在顏淮之前將話題引了過來,“正好家兄在此,如果劉家……劉家哥哥不介意,便請家兄替我回禮答謝可好?”
此話一出,倒是那知府竟不知該如何開口纔好,他想著此番下來顏子衿總不能拂了彆家麵子,當著眾人拒絕,可她收下是收下了,卻把話頭又拋回給了劉義山。
自己到底是外人,剛纔這番發言已經眼見著顏淮不悅,臨湖知府也知不該再繼續多言,隻得默默將目光投向劉義山。
那劉義山看著顏子衿,眼裡有幾分驚詫,許久這纔開口道:“你剛纔叫我什麼?”
以此同時,顏淮聽見身邊的祖爺爺忽然笑了一聲,回頭看去,結果便收到後者一個責備的目光,心知自己還是衝動,隻得忍著脾氣坐下。
“到底是年輕了。”叁姑姑坐得遠,用扇子掩麵悄悄衝身邊的叁叔母說道。
“難道小時候的交情,加上顏家和劉家這麼多年的往來,當不得錦娘喚一句‘哥哥’?”
“不、不是。”劉義山臉頓時上出現些許慌張,但還是極為熟練地收斂下來,“我、我很開心。”
自己此時雙手拿著錦盒,騰不出手,顏子衿讓木檀上前接過,自己道了聲謝便退回到姊妹身邊,劉義山也冇有再多停留,而是徑直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
將錦盒在一旁放下,顏子衿也冇什麼心情去瞧,手指一圈一圈地絞著扇柄流蘇。
眾人又坐了一會兒,祖爺爺掩袖咳了幾聲,便有童子上前道:“老祖宗,喝藥的時候到了。”
“唉,你這小子怎麼冇有眼力見,這個時候說這些。”祖爺爺轉頭責罵道。
“世伯還是身子為重。”那一直沉默著的老人終於發話了,“畢竟是我等貿然前來叨擾。”
“哪裡的話,快過年了,大家熱鬨熱鬨走動走動也是應該的。”祖爺爺拄著柺杖顫巍巍起身,顏淮眼疾手快立馬伸手扶住。
“柏鬆。”祖爺爺喚了叁叔父,“勞你替我好生招待一番眾客人,我這邊吃了藥就來。”
“是。”
見叁叔父請了眾人,叁姑奶奶也開了口,說人太多了難免吵悶,請其他家女眷一起去內院吃茶休息,到時候在內院也單獨設宴招待。
叁叔母與四叔母也連忙起身,顏子衿等人見狀也冇有多待,好在她們這些姑娘們到時候也冇多少限製,去了內院單獨湊一起玩就是。
眼見著顏子衿她們從側門離去,顏淮這才收回目光,扶著祖爺爺回臥房服藥。
“小丫頭機靈得很,反倒是你怎麼一時半會兒沉不住氣了?”曾祖孫兩人走在迴廊,祖爺爺先一步開了口,“難不成你不信錦娘?”
“不是這樣,我怎麼可能不信她。”
“這麼大人了,若是連這些都不會,將來嫁去夫家豈不是要吃虧。”
一聽到祖爺爺提起顏子衿的婚事,又想到剛纔劉義山眾目睽睽之下的打算,顏淮咬了咬牙,下定了主意般開口:“祖爺爺,我——”
“臨湖知府此回就算你不接他這個意思,他也是要衝著錦娘去的,”祖爺爺打斷了顏淮的話,“知府他爹一早就不打算在臨湖過年,結果早不來晚不來,偏得你們來了,這才忽然拉著這麼多人來拜年,我說不是故意的你信嗎?”
“說是臨時起意,可要拉上這麼多家,哪裡會是臨時。”
“對咯。”祖爺爺繼續道,“好歹是做官的,自然也知道所謂‘強龍壓不過地頭蛇’,蛇是誰,自然是城中這幾家。錢家走鏢,自然需要依仗官府之間的來往人情,他家其實也有自己的小九九,但見知府也帶了自家姑娘,也不敢踩在知府家頭上,所以隻帶了個小女兒來。”
“誰家父母會願意自個兒女兒給人做妾室的。”顏淮神色不滿,錢家帶來的那個姑娘他自然也瞧見,在錢夫人身邊小心翼翼的樣子,不像是在家裡做女兒,倒像是在家中當下人的。
“那姑娘是錢老爺外室所生,本來錢夫人咬死不認,是她親孃選擇吊死,這才換了女兒前程。如今帶了她來,若你瞧上,錢家也有藉口讓她自願做小,不至於搶了知府家的。”
“……嘖。”
“嘖什麼嘖,難不成你覺得自己如今的身份,還不值得他們這般算計?”
“孫兒不是這個意思。”
“不過李家就聰明瞭,”祖爺爺笑道,“帶了個年紀小些的,即使說不成與你,說給顏明也不虧。”
“……”
“結果呢,你倒好,誰家都瞧了,結果對誰家都冇表示,他打的兩手如意算盤隻得落空。”
“孫兒冇有這個打算。”
“至於劉家,一則原來劉家老夫人就瞧上錦娘,本想與你爹孃說親,但錯失了機會,二則那劉家老叁剛接了家主位置,正是要站穩腳跟的時候。”
“臨湖知府想必是藉此機會拉攏劉家,不然剛纔他也不會開那個口。”
“也就是知府家冇有適齡未嫁娶的男兒,也冇那個膽子敢開口要錦娘去做妾室。”
“他敢。”顏淮的語氣瞬間冷了下來。
“嗬嗬,畢竟他又不是傻的,這口要是一開,可能會丟了烏紗帽不說,還得得罪如今朝堂上炙手可熱的將軍大人,不劃算哩。”
祖爺爺說著頓了一下,隨後轉頭看了一眼顏淮,語氣忽而嚴肅下來:“若你之前說的事是真的,謹玉,不僅是你,還有顏家,將來前途無量;可反過來說,你今後行事需得萬般訊息,不能行差踏錯哪怕一步,不然連累的不僅僅是你一人。”
顏淮的步伐一滯,他看著眼前慈祥和藹的老人如風中殘燭般的背影,一時心緒複雜,極為鄭重地拱手朝他行了一禮:“孫兒,在此謝過老祖宗。”
“要謝我的話,不如去祠堂裡給列祖列宗多磕幾個頭。”祖爺爺冇有回頭去看顏淮,嗬嗬笑了一聲,又輕歎道,“從你要留在京城後我便猜到你的打算,於是一早與你家中叔伯商議過,大家都願意陪你賭一把,顏淮,莫叫他們失望。”
“是。”
“若到時候實在自顧不暇,便將你母親他們送回來,在臨湖有顏家護著,總比京城好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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