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經的陳晨也是被霸淩的對象,父親是個酒鬼,整日裡就知道喝酒,喝醉了就隨地一躺睡覺。母親一個人工作養活一家人,每天下班後還要做手工活到深夜。
那時的陳晨身體瘦弱,性格內向,不善交際,成績不好,老師也不喜歡,被安排在教室最後麵的角落裡。這樣的人不被欺負都有點說不過去,所以陳晨成了校霸們的出氣筒,為了在女生麵前炫耀,把他踩在地上。被老師罵了,就拿他發泄。甚至跟彆的班打架打輸了,也要在他身上找回來。
乾淨的校服被潑上湯汁印上鞋印,母親日夜工作為陳晨攢的生活費被搶走,隨時隨地的被抽耳光,在宿舍裡被逼著跳樓。
“謝謝你。”一道懦弱的聲音響起。
陳晨被打斷了回憶,轉頭望向還坐在地上的付文斌,他帶著感激有又點害怕的神情,那句話似是醞釀了很久才說出來的。此時的付文斌就像曾經的陳晨,不由的讓他生出憐憫之心。
“曾經的我和你現在情況一樣的,想知道我最後怎麼做的嗎?”
“怎麼做的?”付文斌眼裡充滿著渴求,迫不及待的問道。
“我帶了一把水果刀進入學校,在宿舍裡找到那名欺負我最狠的男生,用刀架著他的脖子,讓他跪著學狗叫,從此之後那些人都不敢與我對視。”
“學校裡表現的強勢、凶狠的學生,其實都是虛張聲勢的。哪怕他比你強壯,哪怕他們人多勢眾,隻需一把小小的水果刀,隻需讓他知道你不是一隻兔子,而是一隻刺蝟,他們便不敢惹你。”
“看,這就是我手中的刀。”陳晨單手虛握在空中。
付文斌滿臉迷茫的表情看著陳晨,明明手裡握著空氣,哪來的刀,難道像皇帝的新衣我太笨看不見。
“現在我把這把刀交給你。”說話間陳晨虛握著的手遞到了他的跟前。
付文斌先是迷茫而後一副瞭然的表情,接過了陳晨手裡不存在的刀,興奮的叫道:“我明白了,我會用這刀砍死他們的。”
陳晨“......”
你明白了什麼,我冇叫你拿刀kanren啊!再說,你這樣空著手去kanren,怕會被人當傻子吧!
“好了,不說這個了,說說這學校怎麼回事,怎麼突然就漆黑一片。”陳晨開始轉移話題了,不願再讓他沉迷在自己的幻想中。
“當時我們在教室裡上課,窗外忽然一暗,我透過窗戶往外看去。天上有一團烏雲,遮住了太陽,接著烏雲越來越多,整個天空都被遮住,我們在教室裡等了好久也不見烏雲散去。最後他們說是來找老師,我也跟著來了。”付文斌惶恐不安的向陳晨訴說著。
“什麼時候出現的。”
“四點多鐘吧,當時我們剛上第二節課。”
“你們老師去冇上課嗎?”
“冇來,下午就冇老師來上課,我們都在自習。”
“這裡麵怎麼回事。”
“我們剛來時裡麵有黑影晃動,還有很重的血腥味傳出來,其他的我不知道,我不敢進去。”說完還看向陳晨,一副戰戰兢兢的表情,生怕陳晨讓他去探路。
“好了,你走吧,找個安全點的地方躲起來,我要進去了。”
“那你小心點,我先走了。”不等陳晨回答,他人已經跑進了黑暗的樓道裡。
辦公室很大,外麵是一些辦公桌拚在一起,普通老師就在這裡辦公,裡麵是一些小隔間,有職位的老師在裡麵辦公。
跟著手電筒微弱的光緩緩的走進辦公室,不知不覺間走到了辦公室中央,血腥味濃鬱到嗆鼻,手電筒掃視四周,陳晨被無數的屍體包圍,都是老師的屍體,他們或躺在地上,或爬伏在辦公桌上,或殘缺,或扭曲,橫七豎八的。血液像是被什麼吸乾,不少屍體上都留有清晰的齒痕。
看著周圍的屍體陳晨有中心驚肉跳的感覺,手裡的散彈槍被緊緊的攥住,手指握的發白亦無所覺。
隨著走近,最裡麵的一間大型辦公室裡的,撕咬與吼叫聲傳到陳晨耳朵裡,那間應該屬於校長張莉的辦公室。
屏住呼吸,弓著身,腳步輕輕的靠近那間辦公室,門冇關,陳晨很輕易的看到裡麵的一切,哪怕見過很多鬼的陳晨也被眼前的一幕鎮住了。
一隻巨大的黑影呈章魚狀,但觸手位置並不是吸盤,而是一個個似犬型的腦袋。觸手也不是八根是九根,底下纔是一個巨大的吸盤,章魚怪烏黑的體表泛著油光,有點像青蛙的皮膚塗黑後的樣子。九個腦袋有的嘴裡還在滴著血,露出的利齒閃著寒光,齒縫間還掛著些碎肉。
這是什麼東西?九頭狗!
此時九頭狗正被一群老師圍攻,巨大的吸盤倒吸在樓頂,連著腦袋的觸手被揮舞成九條大鞭,抽翻咬碎一個個圍上來的老師,雖然占據上風,可架不住老師多啊。
看到這種情景,陳晨瞬間腦補出了事件的來龍去脈,起初九頭狗不知被誰放養在這,九頭狗殺死了辦公室的所有的老師,然後開始啃食屍體,吸食血液。然而,這地方變鬼的時間大大的加快,九頭狗還冇吸完,那些死去的老師已經變成野鬼,並且還在不停的變強。
更多的老師是在相互撕咬吞食,吞食過其他老師的會有明顯的增強,這像是在養蠱,或許整個學校都是在養蠱,養出一隻恐怖的鬼出來。
陳晨試著在鬼群裡找尋張莉,找到了,就在那裡,此時張莉正和一群鬼老師圍攻九頭狗,九頭狗一條巨鞭甩來,張莉被抽出老遠,已經跌出了戰鬥中心區域。
陳晨跑過去扶著張莉,擠出一個勉強的笑容,說道:“我是陳晨,我在你家睡過,你還記得我嗎?”
變成鬼的張莉依然美麗,聽到陳晨的提示,略帶迷茫的眨了下眼睛,不解的看著陳晨。
“你先在這躺著,我去抓幾隻鬼餵給你吃下試試,唉,你剛剛被抽了一鞭,估計現在也站不起來。”
說完陳晨便掏出兩把銀刀走向了戰鬥邊緣落單的鬼,說實話在場的除了九頭狗,其餘的鬼對陳晨威脅不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