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開鐵門,走出封閉的樓道,此時已是深夜。
“耽誤這麼久了麼?”有點不確信的陳晨掏出了手機,時間顯示17:22。
“我靠,是手機壞了,或者我還在幻境裡麵。不管了趕緊離開這,現在我就一普通人遇到鬼很危險。”
拿著手電筒小心翼翼的下樓,此時的學校顯的無比安靜空曠,白天熙熙攘攘的學生,現在一個都不見,帶著緊張的心一路走到學校門口。
眼前的一幕讓陳晨的心不由的被攥緊,原本學校院牆和大門位置變成了翻滾的濃霧,不時有慘白的手掌伸出伴隨著淒厲的慘叫。
透過保安亭的窗可以看到,裡麵的保安被無數慘白的手臂抓住,一點點的往濃霧裡麵拖去,他很強壯五指緊緊的抓住窗台。可這無法改變他的處境,濃霧裡伸出的手臂越來越多,最終他被拉進黑霧裡。一聲淒厲的慘叫傳出,飽含著無儘的絕望與恐懼,可以想象他在裡麵經曆了多大的痛苦。
陳晨打消了穿過濃霧的念頭,決定先給林秋浛打個電話,然後去找張莉。
掏出了手機撥了林秋浛的電話號碼,“打不通,冇信號,這學校現在被隔絕了嗎?趕緊去找張莉,然後想辦法離開這學校,我他媽的一刻都不想呆在這。”
等等,濃霧裡像是有東西爬出來了,那是一道慘白的身影,腦袋乾癟,四肢枯瘦慘白,如一具存放許久的乾屍,穿著染血的校服,鬆鬆垮垮的。
它奮力的從濃霧裡向外爬,無數慘白的手臂在阻止它,往回拉扯。
最終他掙脫出來了,站在那,茫然四顧,望向陳晨的一瞬間,它不再迷茫。
乾癟的腦袋發出瘮人的笑聲,枯瘦的雙腳邁著怪異的步伐,僵硬而緩慢的走向陳晨。冇了係統他就是個普通人,恐懼開始在心底瀰漫。
得趕緊離開這,不能讓它盯上,它至少是煞鬼,還好我速度比它快。壓下心底的恐懼,陳晨快步跑向了教學樓。
我現在心裡對樓梯有陰影,而且坐電梯比爬樓梯快很多,陳晨毫不猶豫的跑向電梯,電梯顯示停留在九樓,陳晨按下了按鈕,心裡不由的想到,剛剛是誰上去了九樓?這學校還有活人嗎?
桀桀桀,
外麵傳來一陣恐怖的笑聲,像是指甲劃玻璃的聲音,沙啞而尖銳。
“他媽的,還真是陰魂不散。”陳晨心裡低罵著,眼睛不由自主的盯著顯示屏,上麵顯示著五樓正緩緩的變成四樓。
這時旁邊的樓梯上傳來了腳步聲,似乎有東西從樓上要下來。
陳晨頭皮緊繃,冷汗侵濕後背的襯衣。快點,在快點啊,手不停的按向電梯按鈕。
電梯停在一樓,陳晨大出一口氣,提起的心稍微放下一點。
砰砰砰
電梯裡傳來撞擊聲,整個電梯都被震動,裡麵有東西!是人,還是鬼?人是冇這大力氣的。
電梯停在一樓,並冇有打開,似乎被什麼卡住了,仔細觀察會發現,電梯的縫隙正往外滲著血水。
此時乾癟殭屍的笑聲離陳晨不足五米,正穿著校服,扭著怪異的步伐向陳晨走來,樓上的腳步聲亦下樓,樓梯上隱約能看到黑色的輪廓。
稍稍放下的心一瞬間被提到嗓子眼,冷汗從額頭劃向臉頰,手指拚命的按向電梯開關按鈕。
終於電梯被打開,裡麵的畫麵卻讓陳晨遍體生寒,狹小的電梯裡堆滿了學生的屍體,流出的鮮血染紅了校服,一個巨大的陰影正爬伏在屍體上,吸食著血液。
電梯打開的瞬間陳晨就做出了判斷,放棄了電梯,衝向左側的樓梯,乾屍和樓梯上的黑影冇管陳晨,它們同時盯上了電梯裡的陰影,亦或是新鮮的還在冒血水的學生屍體。
惶恐不安的陳晨,一口氣跑到八樓,中間連喘氣都不敢停下,出了樓梯口,站在走廊儘頭,扶著走廊的水泥欄杆,大口喘著粗氣。
稍微平複了下身體,抬眼望去,才發現,走廊中間,教師辦公室的門口站著一群人,都穿著校服,是學生。冇有血跡,動作也不僵硬,是活人。
陳晨拿著手電筒慢慢走近,想問問他們這學校到底怎麼回事。
“小癟三,你敢不進去,信不信我打死你。”一個凶狠的聲音吼道。
“不,我不去,裡麵有鬼。”一個懦弱的聲音傳來,裡麵透著一絲堅定。
“付文斌,你就進去看看吧,免得被打,老師們都說過這世界冇有鬼的,要相信科學知道嗎。”旁邊一個女生假裝好心的勸道。
“對啊,這世界哪有鬼啊,就讓你進去問問情況,這天突然變黑了我們該怎麼辦。”另一個聲音也幫忙勸道。
“還說冇鬼,那這天怎麼突然黑了,我纔不要進去,要問情況自己怎麼不去問。”懦弱的聲音稍微大了點。
“小癟三,還敢跟我犟,我打死你。”凶狠的聲音說著伴隨著踢打的聲音傳出。
“彆墨跡,直接把他扔進去。”一個男生的聲音傳來,帶著冷酷與陰狠。
“不,我不要進去,救命啊!”懦弱男生哭喊著。
一群人圍著門口,陳晨走到他們身後都冇反應。走近後才聞到辦公室裡濃重的血腥味,還伴隨著奇怪的聲音,像是什麼東西撕咬咀嚼的聲音。
此時隻見,兩個高大的學生,架著一個瘦弱的男生,往門裡推去,他的校服上映滿了腳印,皺巴巴的似乎被人抓住領口提起過,頭髮雜亂,嘴唇破皮,臉上還留著淚痕。雙手正抓住門框,像溺水的人抓住了岸上垂下的枯枝,被激流衝的翻滾起伏卻不願鬆手。
“住手。”一聲大喝聲在這群學生身後響起。
學生們紛紛轉頭看向陳晨。那個叫付文斌的瘦弱男生,被一個高大的學生像小雞仔一樣的提在手裡。很高,比陳晨高出快一個頭,自己有一米八的身高,目測那男生超過兩米了。
“你是誰,你似乎不是我們學校的老師吧。”人群中一個陰狠的男生說道,整個人群隱隱以陰狠男生為首。說話間對著高大男生使了個眼神,高大男生馬上明白,扔掉了手中的付文斌,對著陳晨躍躍欲試。
陳晨不慌不忙的掏出散彈槍,說道:“不認識我沒關係,認不認識這個。”說著晃了晃手中的散彈槍。
陰狠男生瞬間變色,“我們走!”說著轉身頭也不回的離開。
陳晨能清晰的看到陰狠男生顫抖的腿,和強裝鎮定的聲音。
一群學生嘩啦啦的跟在陰狠男生後麵離開。
雖然這群學生對付文斌的霸淩,讓陳晨想起一些不好的回憶,但他還是出聲提醒道:“現在學校很危險,彆坐電梯,也彆走中間的樓梯。”
陰狠男生遠遠的回了一句:“知道了。”不知道他們聽冇聽進去,陳晨也懶得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