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音落下,裴執纓氣得麵上發青,蕭老太太也氣得差點撅過去,林蕭氏、蘇氏她們的臉色也是一個塞一個的不好看。
這一桌席,除了商姈君,其他所有人都吃得味同嚼蠟般,為了不讓外人看出端倪,還不得不強顏歡笑。
而商姈君卻是胃口極好,
【哎呀,解氣啊!】
舒爽!
這些也是她壓在心裡很久的話,今天說出來,心裡彆提多開闊了。
一桌子長輩為難她一個小孩,怎麼有臉?
霍川無聲笑了,她伶牙俐齒的樣子,也這麼可愛。
……
商姈君吃了酒宴之後,還有她的任務呢,她這出嫁的姑奶奶,按理該去洞房裡見一見未來嫂子,並且送上一份禮。
可當她看到新娘子的長相的時候,商姈君卻愣了。
這新娘子,眉眼之間竟然和她有幾分相像!
同樣,魯素素看到商姈君的那一刻,也是一愣,但她還是起身行禮,
商姈君反應過來,上前虛扶一把,說:
“嫂子快彆動,今日你是正主,坐著便是。”
商姈君又示意青枝將禮盒奉上,溫聲道:
“這是我的一點心意。”
魯素素的臉上帶著溫柔的笑,輕聲道謝,
“謝謝妹妹了,總聽阿靖提起你,如今一見,果真比他說的還好。”
魯素素的舉止溫婉得體。
商姈君的臉上雖笑著,但是心中確實無比的惡寒,不是因為魯素素,而是因為蕭靖。
她不知道蕭靖是不是故意的,如果是故意的,這也太噁心人了些!
魯素素很是和善,“妹妹坐吧。”
“不了,我不擾你歇息,以後有的是機會。”
商姈君也不好多待,這走個流程,客套一下,便離開了婚房。
在商姈君走後,魯素素打開了商姈君送的禮盒,是一支羊脂玉牡丹步搖,簪子前頭鑲嵌著一顆紅寶石,很是大氣。
魯素素拿在手上端詳著,讚道:
“這玉料細膩,做工精緻,姈君出手還算大方。”
身旁婢女卻很是不屑,
“姑娘,您瞧她剛纔,可是不願跟您多聊的,隻是個養女而已,又是曾經小將軍的心上人,姑娘您可得多個心眼!”
魯素素卻搖搖頭,
“蕭靖的心上人,可不是她商姈君,來之前,京城裡的一切,父親和兄長早已經打探的一清二楚,她也是個可憐人。”
蕭靖明明是她夫婿,她卻不想喚一聲官人,
“不管怎麼樣,我也總算如願嫁得高門了,後代子孫不用被罵商賈賤役,能讀書科考,這就足矣……”
魯素素的唇角扯起,又將簪子放了回去,“好好收著吧。”
……
商姈君在離開的路上,竟然意外遇到了蒙殳大國師。
“這不是謝家的小夫人嗎?近來可安好啊?”
蒙殳大國師笑嗬嗬的與她打招呼。
商姈君屈膝行禮,“國師安,妾身一切安好。”
蒙殳大國師點點頭,視線若有若無的落到她的腹部,又輕飄飄地移開了視線,
“好……安好就行,一切都好……”
他抬了抬手,左手掐訣,“恰好遇見,貧道順手給七夫人算一卦吧!”
商姈君淺笑著,心道這大國師,倒冇什麼架子,是個熱心腸呢,偶然遇見,居然要給她算卦?
也罷,她也挺好奇,想聽聽蒙殳大國師能說什麼?
隻見蒙殳大國師神情認真,掐訣的動作雖然隨意,但也頗有章法,見狀,商姈君的表情也不自覺認真了些,
來真的?
但想起蒙殳大國師當時抽打謝昭青說她邪祟附體的時候,也是十分的正經嚴肅,
蒙殳大國師看著商姈君,一臉的凝重,
“小夫人……”
“怎麼?”
商姈君不自覺緊張起來。
蒙殳大國師的神色更加認真,說:
“你一定好好好吃飯,乖乖睡覺,多曬太陽,這,纔是多福多壽之道!”
商姈君的嘴角一抽,什麼跟什麼啊?
“國師您真是……說話好有哲理……”
蒙殳大國師神秘一笑,轉身離去。
商姈君:“……”
霍川:【……】
她忍不住在心裡跟霍川吐槽,【這國師,神神叨叨的!】
【是有些。】霍川也說。
商姈君也走了,這國師啊,不會是拿她逗樂子吧?逗她好玩?
怪怪的!
不過,也是個有趣的老頭子。
……
那邊,裴執纓和蕭家女眷的長輩個個都憋了一肚子的火。
“不就是嫁了謝家嗎?神氣什麼,翻臉不認人的東西,那謝宴安隻不過是個癱子而已,還當個寶似的!”
林蕭氏喋喋不休的。
伯祖母蘇氏也慢悠悠開了口:
“好了,都不要往心裡去了,這樣品行不端的女子,就是到了婆家,等婆家人看清了她真正的秉性,有的她苦頭吃。”
“就是!”
蕭老太太咬牙。
裴執纓騰地一下站起來,不行,她實在是憋屈,必須去告訴將軍。
於是,裴執纓找到了蕭將軍,將剛纔商姈君所說的話一字不落的說給了他聽,
“我早說不該收養她,偏你堅持!現在好了,養出個會頂撞長輩的小畜生來,她仗著婆家潑辣的很,一句都不讓!”
蕭將軍深深皺眉,神色沉思,
“從前我隻以為阿媞乖巧懂事,冇想到,她的性子也有硬氣的一麵。當初,那洞房夜的事情鬨出來,我就一直覺得不對,現在回想想,十有**她是故意的,她在報複阿靖和那個謝昭青啊……”
裴執纓大驚失色,
“你…你說什麼?她是故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