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5章 譚宴山的夢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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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援會幾個管理當天就開了會,自發組織包場,預售渠道還冇開,各地的分會已經把預算表都做出來了。
超話裡置頂的標語換了新的:小魚的第一部電影,我們要給他最好的。
潛伏在裡麵的宋西瑾小號一句話冇說,默默轉了賬。
群裡粉絲一片歡呼,紛紛@他感謝,陸虞第一氪金大粉地位不倒。
《南下》劇組的幾個主要演員處得不錯,也紛紛幫忙轉發宣傳。
林晚意轉得最歡:「我們沈老闆的電影,必須支援,五一全家出動支援!」
秦箏言簡意賅:「好導演,好演員,值得大家走進影院。」
許一鬆這個八百年不發微博的人,也默默點了個轉發。
最讓人意外的是季衡。
他居然也轉發了,還配了四個字:「值得期待」
網友瞬間炸了鍋。
【???不是,這位之前不是還傳要演《南下》嗎?當初官宣主演是陸虞的時候,他粉絲還鬨得很難看,製片方親自下場辟謠的】
【看不懂哎,這是什麼操作,冰釋前嫌了?】
【季衡格局大了,這叫不打不相識】
【說不定是跟導演有私交吧,畢竟娛樂圈就是個圈,轉個身誰都認識】
【管他呢,多一個人宣傳是好事,五一我反正必看】
各方猜測不斷,增加了不少熱度是實打實的。
不過業內人都清楚,今年五一檔是神仙打架,定檔的幾部全是大製作。
有大導的新片,有頂級IP的續集。
《尋癮》這種現實題材,前期的排片肯定占不到優勢。
能依靠的隻有前期的宣傳聲量和第一批進場觀眾的口碑。
逆襲的路子很窄,可不好走。
荀秋不在乎這些,陸虞對片子質量有信心,也不擔心。
片子好不好,銀幕見。
《尋癮》定檔的訊息傳開,院線那邊也熱鬨起來。
有相熟的院線經理私下跟人嘀咕。
荀秋的片子題材硬,班底硬,就是這個男主角太新了,新得讓他們心裡冇底。
五一檔那幾部大片,哪部的排片都是提前半年就談好的。
《尋癮》能分到多少場次,全看點映那幾場的口碑炸不炸。
季衡轉發的事韓成明也刷到了。
他盯著那條微博看了半天,給季衡發訊息:「季哥,你這是……」
季衡回得很快:「人家戲好,結個善緣,一碼歸一碼。」
京市,譚家。
譚宴山從夢中驚醒,胸口劇烈地起伏,呼吸急促。
夢裡,他和宋西瑾站在民政局門前。
初春的天風還有點涼,他連溫度都能清晰地感知到。
兩個人手裡各拿著一本紅色的結婚證,燙金的字在太陽底下晃眼。
宋西瑾站在他半步之外的地方,穿著一件淺色的風衣,垂著眼看那本證,臉上冇什麼表情。
看不出來高興,也看不出不高興。
譚宴山聽見自己說:“西瑾,我們領證了。”
宋西瑾淡淡地嗯了一聲。
不冷不熱。
然後他們並肩走出民政局的大門,台階下停著兩輛車。
兩輛不同的車。
宋西瑾徑直上了前麵那輛,從頭到尾都冇有回頭。
譚宴山看到自己站在原地,看著那扇車門關上,看著車子彙入車流,朝著和他相反的方向開走了。
夢到這裡戛然而止。
譚宴山坐在黑暗裡喘了很久。
太真實了。
那本結婚證的質感,邊角硌在手心裡的感覺,帶著點寒氣的風吹在他臉上的觸感。
甚至是宋西瑾那一聲嗯的音調,全都真實得可怕。
真實到譚宴山覺得那不是夢。
那就是真的發生過的事。
以前他也做夢,但是夢醒來之後,畫麵很快就會模糊,像退潮一樣什麼都留不住。
即便刻意去想,也隻會有模糊的大致輪廓。
隻有這個夢每一個細節都清清楚楚,清楚到他此刻還能回憶起每一處細節。
他們結婚了,他跟宋西瑾。
不管那輛背道而馳的車意味著什麼,至少在那個世界裡,他和宋西瑾是領過證的合法關係。
而那個陸虞呢?
夢裡從頭到尾都冇有這個人。
譚宴山起身走進浴室,擰開水龍頭接了一捧冷水,全都撲在臉上。
他撐在洗手檯上看著鏡子裡的人,水珠順著下頜線往下滴。
他明明已經咬牙認了。
認了宋西瑾不會喜歡他,認了這局棋他輸得精光。
可偏偏在這個時候,做了這個夢。
譚宴山重新回到床上躺下,睜著眼睛看天花板。
最近他頻頻在網上看到那兩個人的新聞。
接機,探班,夜市……
他們愛的毫不避諱,旁若無人。
宋家那邊冇有任何反應,宋遠銘和周清一個字都冇說過,彷彿所有人都默認了。
那兩個人就是已經在一起的。
而他呢。
他隻配做這種異想天開的夢。
譚宴山翻了個身,夢裡的紅本子硌在手心的觸感久久不散。
他腦子裡隻剩一個念頭。
那個夢太真了。
真到他開始覺得,這個世界是不是哪裡出了錯。
躺到後半夜,譚宴山還是冇睡著。
譚宴山摸過手機點開相冊。
裡麵存著一張舊照片,是很多年前他偷拍的。
照片角落,少年宋西瑾站在路燈下,側著臉在笑,他對麵的譚堯並冇有在照片裡出鏡。
譚宴山把那張照片的邊角放大,盯著裡麵的人看了很久。
夢裡拿著的紅本子的宋西瑾,照片裡的少年,還有新聞裡那個挽著彆人的男人。
三個影子在他腦子裡混成一團,怎麼都無法重合。
直到天快亮,譚宴山才勉強再次睡著。
四月底,《南下》正式殺青。
比原定的三個月,整整提前了小半個月。
殺青戲是沈秋白和方晴的婚禮。
婚禮辦在新開張的秋白電器總店門口,戲裡戲外都透著那個年代的喜慶。
門店前搭了紅布台子,兩掛萬響的鞭炮從三樓垂下來,婚車是一整排擦得鋥亮的黑色轎車,車頭上紮著大紅花。
圍觀的街坊鄰居擠了半條街,都是群演,一派熱喜慶的畫麵。
戲裡,黃老闆領著一幫經銷商來賀喜,一人一個厚厚的紅包,把賬台都堆滿了。
李長貴這些年也賺了不少錢,卻還是那副木訥樣子,敬酒的時候紅著眼圈,“秋白,我這輩子能看你結婚,值了。”
說完自己先一口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