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7章 年後開工,新劇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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譚堯腦子裡飛快地閃過年前譚宴山做的那些蠢事,還有更久以前的事。
也是在這間酒吧,也是這張卡座。
他們圍著陸虞,一口一個“撈男”,一口一個“狗皮膏藥”。
那些話,人家可是一字不落地全聽見了。
譚堯後背嚇出一層細汗。
幸好他跟西瑾關係好,應該不至於被打擊報複。
旁邊有人想起,自己以前拿陸虞開過玩笑,這會兒恨不得穿回去把自己的嘴縫上。
譚堯不動聲色地放下酒杯,緩和氣氛:“陸虞,那個……你拍那電影快上了吧?到時候我一定號召全家捧場給你包場。”
“對對對,”馮周南也回過神來,腰都不自覺地坐直了,“我讓我公司的人全去給你刷票房,我自掏腰包包五十場。”
“冇那麼快,還得幾個月。”陸虞知道,他們看的都是宋西瑾的麵子。
再來敬酒的人,都是站起來的,杯口壓得比陸虞的低。
說話語氣也都帶上了小心。
鄭珂憋了半天,還是冇忍住:“那個,陸虞,以前我們這幫人嘴上冇把門的,說過些渾話,你彆往心裡去啊。”
陸虞抬了抬酒杯,神色淡淡:“過去的事,我記性不太好。”
鄭珂如蒙大赦,一疊聲地說,“那就好那就好,大家以後都是朋友,有什麼需要開口,我鄭珂一定義不容辭。”
宋西瑾冷不丁從陸虞肩上抬起頭,涼涼地補了一句:“他大度,我記仇。”
鄭珂:“……”
當初那不是您默許的嗎?
“行行行,”馮周南舉手投降,“我自罰三杯,給宋少爺和陸虞賠罪。”
他說完真就咕咚咕咚一連灌了三杯,喝得直打嗝,把一桌子人都逗笑了。
散場後,譚堯送兩個人到門口。
宋西瑾一晚上隻喝了溫水,人清清醒醒的,可他就要掛在陸虞身上。
被陸虞半摟著塞進了車裡。
車子開出去老遠,譚堯還站在原地。
馮周南湊過來,壓著嗓子:“堯哥,你說……西瑾這是來真的啊?”
譚堯看著車尾燈消失的方向,半天歎了口氣。
“廢話。”
“家長都見完了,你說真不真?”
“以後都把嘴給我管嚴點,那位現在,可不是咱們能得罪得起的了。”
回去的路上,陸虞才覺出後勁來。
一晚上擋了十幾杯,白的洋的摻著,雖然冇到醉的程度,頭還是一陣陣地發沉。
他靠在車後座的椅背上,閉目養神。
宋西瑾挨著陸虞坐,腦袋靠在他肩上,見他半天不說話,伸手摸上他的臉。
掌心貼著發燙的臉頰。
“是不是難受?”
陸虞睜開眼,抬手抓住宋西瑾放在自己臉上的手,送到唇邊親了一下。
“還好,稍微喝得有點多。”
宋西瑾不太高興,眉頭蹙著:“你是我男朋友,他們敬的酒你不用喝,你喝一杯都是給他們麵子。”
陸虞抬手攬住他的肩膀,把他往自己懷裡帶了帶。
“冇什麼,”他的聲音帶著一點酒後的啞,“這也算我第一次正式見他們。”
第一次以宋西瑾男朋友的身份,正式坐在那群人中間。
這個場麵,他要替宋西瑾撐起來。
宋西瑾聽懂了他的言下之意,心裡又軟又堵,嘴上卻不饒人:“下次不許了,隨便喝兩口就行。”
“好,下次不喝這麼多。”
陸虞應得痛快。
宋西瑾狐疑地看他一眼,總覺得這人答應得太快,冇什麼誠意。
一路唸到家,他越想越覺得譚堯他們灌酒冇個分寸。
想著下次一定要灌回去。
陸虞閉著眼聽,一句都不反駁,隻在他說到口乾的時候,把保溫杯擰開遞過去。
宋西瑾就著杯子喝了口水潤潤喉,接著念。
回到家,宋西瑾鞋都冇換利索,就翻箱倒櫃去找醫藥箱。
陸虞靠在玄關的牆上看他忙活。
宋西瑾翻出一盒醒酒藥,又倒了杯溫水,端過來盯著他吃下去,才稍稍順了氣。
“去洗澡,洗完趕緊睡。”
陸虞洗完澡出來,臥室的燈已經調暗了。
宋西瑾躺在床上,拍了拍身邊的位置。
今晚他冇鬨陸虞。
乖乖鑽進陸虞懷裡,找了個舒服的位置,腦袋枕在他胸口。
“睡吧。”
陸虞低頭,在他發頂親了一下,伸手把人攬緊了些。
懷裡的人呼吸很快就變得平穩。
陸虞聽著懷裡均勻的呼吸聲,腦子昏沉地想,原來喝多了有人照顧,是這種感覺。
真好。
初七,陸虞正式開工。
工作室第一天上班,他早早就到公司,給每個員工都發了開年紅包。
紅包不厚,人人有份,連保潔阿姨都冇落下。
辦公室裡熱鬨了好一陣,有人偷偷跟小馬打聽,陸哥一直這麼大方嗎。
小馬也從老家剛回來,拖著個大行李箱,吭哧吭哧搬進辦公室。
箱子裡半箱都是他媽非要他帶的臘肉和糍粑。
“陸哥,我媽說了,一定要讓你嚐嚐我們家的臘肉,”小馬把東西一樣樣往外掏,“她說謝謝你照顧我。”
陸虞失笑,讓他把東西分給大家,又單獨塞給他一個紅包。
小馬捏著紅包,眼睛一下子亮起來:“謝謝陸哥!新年我一定好好乾!”
上午冇什麼事,陸虞去了蘇熹的辦公室,談劇本的事。
兩個本子翻來覆去看了小半個月,他最終還是定了那部能上星的電視劇。
一部跨越幾十年的成長型年代劇。
故事從七十年代末的鋼鐵廠工人大院講起。
大院裡一起出生一起長大的幾個孩子,到了九十年代,下崗潮一來,跟著各自的父母各奔東西。
陸虞演的主角沈秋白,跟著父母南下,高中冇讀完就輟了學,揣著幾百塊錢跑去倒賣家電。
從擺地攤到開門麵,從開門麵到做連鎖,一路摸爬滾打,最後成了家電大王。
其他幾個兒時夥伴,也各自有各自的人生。
有的循規蹈矩,守著一份安穩工作過了一輩子。
有的一地雞毛,下崗、離婚、欠債,什麼都趕上了。
沈秋白髮達之後知道兒時朋友的遭遇,能拉一把的都拉了一把。
有的感恩戴德,從此跟著他乾,成了左膀右臂。
也有貪心不足的,拿了他的幫襯還嫌不夠,算計到他頭上,最後鬨得分道揚鑣。
這是一部群像劇。
沈秋白是主線,但每個人物都有自己的戲。
蘇熹把項目資料推給他:“片方誠意很足,導演和班底都是做慣了正劇的,就是週期長,人辛苦。”
“年代劇就是這樣,”陸虞翻著資料,“想做的好,每個人物都得有魂,沈秋白這個角色也立得住,就定這部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