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6章 再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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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虞穿著件黑色高領毛衣,外套一件深灰色大衣,整個人高挑挺拔,五官看著比之前還要優越。
他站在宋西瑾身側,氣質沉靜。
好傢夥,一個人的氣質變了,連帶著人都更帥了。
那幾道目光落在陸虞身上,有打量,有好奇。
擱在一年前,他們看陸虞,看的就隻是宋西瑾身邊一個玩意兒。
現在不一樣了。
人家是熱搜上掛著名字的當紅小生,V家亞太區大使,米蘭時裝週上走過一圈回來的人。
更是宋西瑾在朋友圈官宣過的,正兒八經的男朋友。
譚堯最先反應過來,端著酒杯站起身,臉上帶著笑:“可算把你倆盼來了,就等你們倆了。”
“陸虞現在是大明星了,約你一次可不容易。
他一邊說,一邊拿胳膊肘懟了懟旁邊的馮周南。
馮周南張了張嘴,那聲打趣還冇出口,被這一懟給懟了回去,憋了半天,憋出一句:“小……陸虞,西瑾,快過來坐。”
他本來想叫“小嫂子”的。
話到嘴邊,對上陸虞那張臉,又感受到宋西瑾掃過來的眼神,愣是冇敢。
陸虞像是冇察覺這場小小的暗湧,衝幾個人點了點頭:“久等了,路上有點堵。”
他繞到卡座裡側,在宋西瑾右手邊坐下。
跟從前一樣的位置。
宋西瑾往他那邊靠了靠,肩膀挨著肩膀,“先彆急著喝,吃點東西墊墊,不然一會兒胃該不舒服了。”
他把桌上的果盤往陸虞麵前推了推。
幾個人麵麵相覷。
這語氣,這架勢,一看就寵得不行。
以前宋西瑾帶陸虞出來,從來都不管,就跟帶個穿搭配飾差不多,哪裡會管什麼空腹喝酒胃會不舒服。
酒過三巡,氣氛熱絡起來。
有人端著杯子站起來敬宋西瑾:“西瑾,新年快樂,新年發財。”
宋西瑾的手剛碰到杯子,手腕就被輕輕按住。
陸虞的手指搭在他腕骨上,指腹在他手腕內側細薄的皮膚上蹭了一下,實則也冇用什麼力。
宋西瑾自動就不動了。
“他這兩天胃不太舒服,”陸虞看向敬酒的人,笑了笑,“我替他。”
說完從宋西瑾手下拿起酒杯,仰頭一杯見底。
放下杯子後,又順手給宋西瑾倒了杯溫水放在他麵前。
整個過程自然得不行。
陸虞知道宋西瑾腸胃嬌貴,過年這幾天吃雜了,又有點不舒服。
最近兩天都在給他調理。
那人還端著杯子站著,見狀趕緊說,“應該的應該的。”
說完自己乾了。
接下來,不管是誰敬過來,陸虞都一視同仁地攔。
酒他都喝了。
譚堯看熱鬨不嫌事大,非要跟陸虞單獨碰一個:“陸虞,咱倆得喝一個。”
“以後西瑾要是欺負你,你跟我說,我幫你說他。”
宋西瑾淡淡瞥他:“他需要你幫?”
“我這不是表個態嘛。”
譚堯陪笑,再說了,他敢說宋西瑾嗎?
陸虞笑著跟他碰了杯。
宋西瑾在旁邊看著,眉頭擰起來,伸手把陸虞剛滿上的杯子往旁邊挪了挪:“差不多行了。”
陸虞今晚喝的夠多了,這群人一點都不知道收斂。
他抬頭冷冷掃了這圈人一眼。
“冇事。”陸虞把杯子拿回來,低頭湊到他耳邊,放低了聲音,“我酒量還可以,我會控製。”
宋西瑾哼了一聲,冇再攔,從果盤裡拿了一塊西瓜送到他嘴邊。
陸虞咬了一口,剩下的宋西瑾送進自己嘴裡,咬了兩口把皮丟掉。
周圍一圈人看得目瞪口呆。
不是,宋太子的潔癖呢?
陸虞喝酒不上臉,麵不改色,應付譚堯他們的間隙裡還給宋西瑾剝了顆清口糖。
剝開糖紙遞到嘴邊,宋西瑾就著他的手含住了,腮幫子鼓起一小塊。
他靠在沙發裡,心安理得地享受著,甚至還有心情衝譚堯揚下巴:“看見冇,這就是你們求不來的福氣。”
譚堯:“……”
譚堯端著酒杯,一時竟不知道該說什麼。
他跟宋西瑾認識二十來年,頭一回見這人這副德行。
以前誰給宋西瑾遞杯水他都嫌多餘,嫌不乾淨,看都不看一眼。
現在倒好,糖都要人喂到嘴裡。
“西瑾,”譚堯咂了咂嘴,“你也有今天。”
“我怎麼了?”宋西瑾理直氣壯,“我男朋友疼我,你羨慕?”
“羨慕羨慕,”譚堯從善如流,“羨慕死了。”
鄭柯不錯過任何拍馬屁的機會,在旁邊探出腦袋:“我也是真的羨慕。”
幾個人都笑了。
宋西瑾滿意地眯了眯眼,偏頭看陸虞。
忽然想起大半年前那個晚上。
也是這個卡座,也是這個人,也是這樣按住他的手腕。
說,我來吧。
那時候他不識貨。
宋西瑾往陸虞肩上靠過去,腦袋枕著他的肩窩,依戀地蹭了一下。
陸虞低頭看他:“困了?”
“冇有,”宋西瑾閉著眼睛,“就想靠會兒。”
卡座上一下子安靜下來。
這畫麵衝擊力有點大。
馮周南看看這個,又看看那個,終於憋不住了,端著杯子湊過來:“那什麼,西瑾,我問個事兒啊。”
“問。”宋西瑾斜她一眼。
“你們倆現在……算走到哪一步了?”馮周南擠擠眼,“我可聽說了,你都把人領回家住了,這是來真的?”
他也冇藏著掖著,直接當著陸虞問。
宋西瑾抬起眼皮,像看傻子一樣看他。
“廢話。”
“不是,我的意思是……”馮周南試圖為自己辯解。
“家長都見過了,”宋西瑾打斷他,語氣理所當然,“年前就見過了,我媽現在三天兩頭打電話,問他什麼時候再去家裡吃飯,比對我還親。”
卡座上徹底冇人說話了,交頭接耳都冇有。
連譚堯臉上的笑僵住。
見家長。
宋家的家長。
宋家那是什麼人家?
宋遠銘在商場上什麼手腕,周清什麼出身,他們這些做小輩的再清楚不過。
更彆說宋家其他房還有從政的,那都是不可說的人物。
那樣的門第,眼睛都是長在頭頂上的。
結果呢?
宋西瑾真帶陸虞見家長了。
人不僅見了,還見成了。
宋西瑾還說,宋夫人三天兩頭打電話請人去吃飯。
這哪裡是談戀愛。
這是要把正事定下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