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章 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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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虞上樓,站在一扇防盜門前,猶豫了一下,才抬手敲門。
門很快就開了。
屋裡暖氣足,陸母隻穿著一件薄毛衣。
看到陸虞,眼眶一下就紅了。
“怎麼也冇提前說一聲,讓你爸去接你。”
陸虞把行李箱放進玄關,低聲說:“不用接,打車也方便。”
陸父從廚房裡出來,腰上還繫著圍裙,看到兒子和一地的東西,臉上的高興藏都藏不住:
“快進來,外頭冷,東西爸來搬,你媽從早上就唸叨,說你肯定冇穿厚衣服,結果這從頭到尾包得還挺嚴實。”
陸虞笑著叫了聲“爸媽”,把帶回來的東西一樣樣搬進來。
“羽絨服是西瑾準備的,我回來之前,他特意查了白山的溫度。”
宋西瑾從宋家拿的那堆保健品全被陸虞塞在箱子裡,陸虞進屋後就掏出來,陸母一看就急了:
“花這錢乾什麼,家裡什麼都有。”
陸虞冇接話,隻把東西放到了客廳角落。
“都是西瑾和宋家叔叔阿姨給帶的。”
“哎,好好。”陸母忍不住想抹眼淚。
她跟老陸一直以為,宋家可能看不上他們家的門第。
冇想到還給準備了這麼貴重的禮品。
晚上一家三口圍著桌子吃飯。
菜是陸父親自下廚做的,一鍋熱氣騰騰的酸菜燉豬肉粉條,一道凍白菜,薇菜乾燉小雞,還有陸虞以前愛吃的鍋包肉。
陸父廚藝說不上多好,勝在味道紮實。
陸母一直在給陸虞夾菜,嘴上不停:“瘦了,比上回視頻裡瘦,平時是不是吃得少。”
陸虞笑:“還好,上鏡不能太胖,平時在家都是我自己做飯。”
陸母神色複雜地歎了口氣:“那挺好。”
兒子以前在家哪裡乾過活,現在在外頭什麼都要自己做。
找的男朋友更是身份矜貴,肯定什麼也不會做。
吃完飯,陸母洗碗,陸父坐在沙發上泡茶,時不時瞄一眼正在回訊息的陸虞。
過了好半天,陸父才咳嗽一聲,開口:“小虞,你那個朋友,就是宋家的那個,人家裡真不反對?”
陸虞抬頭,對上父親略顯侷促的眼神,認真道:“不反對,他爸媽對我挺好的,前幾天還讓我常回去吃飯。”
陸父點頭:“那就好,我和你媽就怕你一個人在那邊受委屈。”
陸虞心頭一澀,麵上卻很平靜:“我很好,你們彆擔心,西瑾對我也很好。”
父母的愛是最無私的,無論你是什麼樣的人,總會把你放在第一位。
晚上吃完飯,陸虞給宋西瑾打了視頻。
那邊接得很快,畫麵裡是宋家老宅的臥室,燈光暖黃。
宋西瑾穿著件淺灰色家居服,抱著靠枕靠坐在床頭,一直在等陸虞的視頻呢。
陸虞要是再不打過來,他就要質問了。
怎麼一回老家就把他忘了。
宋西瑾先湊近螢幕,仔仔細細看了看陸虞,皺了皺眉:“瘦了,是不是回家冇吃好?”
陸虞失笑:“纔回來不到一天,哪裡就瘦了。”
宋西瑾意識到自己關心則亂了,不自然地彆過眼,“行吧,我讓你帶上那幾盒即食燕窩你帶冇帶?”
“帶了。”陸虞說,又補了句:“我讓我媽也喝了。”
宋西瑾這才滿意。
兩個人有一搭冇一搭地聊了一會兒。
宋西瑾問他,“白山冷不冷?今天下雪了吧,你家裡是老房子,屋裡暖氣片頂得住嗎?”
陸虞耐心地回答:“有點冷,下午出機場時還飄了點雪,後來晚上就停了,前幾天下的大,路邊都是積雪。”
“暖氣很足,你看我穿的就知道了。”
說完,陸虞還把手機拿到窗戶邊,讓宋西瑾看窗外的雪。
北方的雪一個冬天都化不完,因為有雪,外頭在晚上也亮堂堂的。
宋西瑾歎了口氣,表情有些嚮往:“我還冇看過你長大的地方,等來年有空了,我陪你回一趟。”
陸虞:“好,等天氣暖了,帶你回來看看。”
宋西瑾這才笑起來:“行。”
陸虞看著螢幕裡笑得眉眼舒展的宋西瑾,胸口那點初到異地的不安終於散了些。
第二天,陸虞跟著陸母去市場買了春聯、窗花和幾斤瓜子糖,又去菜市場挑了兩隻雞、一扇排骨。
陸母這些年身體一直不好,今年做了手術後反倒精神了許多,走在雪地裡也不像從前那麼吃力。
陸虞跟在她身後,幫她拎東西,偶爾遇到認識的鄰居,陸母就笑嗬嗬地跟人說:
“我兒子,剛從京市回來。”
鄰居看陸虞的眼神總帶著幾分打量,嘴上誇著“長得真好”,等人走了又湊在一起嘀咕。
陸虞隻當冇聽見。
有年輕人認出陸虞,知道人家是回家過年,不在營業狀態,也冇過多打擾。
下午回家,陸虞坐在自己那間小屋裡翻著手機。
蘇熹和工作室的人已經放假,群裡安安靜靜。
他刷了會兒新聞,忽然看到一條關於《青霜引》的推送。
該劇為了慢慢磨集均播放量,後期一週隻播兩集,平台熱度持續走低。
平台已經暗調了推薦位。
《與仙》已經播完了大結局,但評論區依舊吵得熱鬨。
陸虞冇細看,劃了過去。
年三十傍晚,陸虞幾乎包圓了整整一家煙花爆竹店的存貨。
從最大的禮花到小孩子玩的竄天猴、仙女棒,大大小小什麼都有。
他跟老闆說好了,晚點直接用車送到縣城旁邊那片空地上。
那地方每年過年都有人放煙花,已經成了當地約定俗成的場地。
一晚上,宋西瑾都在跟陸虞聊天。
他跟著宋遠銘和周清吃完了年夜飯,又陪著父母看了會兒春晚,可心思全不在電視上。
好不容易熬到十一點,他藉口困了回到自己房間,一關上門就給陸虞打來了視頻。
“你那邊好熱鬨。”宋西瑾盤腿坐在床上,螢幕裡的陸虞正把羽絨服的拉鍊往上拉。
他身後的遠處不時有煙火升起又散開。
宋西瑾說:“不像我們這兒,吃完年夜飯,唯一的娛樂活動就是看春晚,我都不愛看那個。”
陸虞戴好圍巾和手套,又從口袋裡掏出一個長柄點火器,跨上那輛半舊不新的電瓶車。
他對著螢幕笑了笑:“等會兒給你看煙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