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3章 啟程返鄉】
------------------------------------------
廣告拍完那天已經是臘月二十七。
蘇熹和工作室的人陸續放假,各自回老家過年。
年前的工作到此為止,年後初七再正式恢複。
陸虞開始收拾回老家的行李。
周清知道陸虞要回老家過年,又讓宋西瑾從宋家老宅拿了不少保健品,說給陸父陸母補身體。
宋遠銘忍痛割愛,讓管家搬來一箱原封的三十年茅台。
這酒對宋家來說不算什麼,可原箱的三十年陳釀如今在市麵上不好尋。
長輩給的東西,陸虞不好拒絕,隻能道謝收下。
他也準備這次回家看看,能不能尋到年份久的野山參,到時候當回禮。
宋西瑾靠在臥室門邊,看陸虞蹲在地上收拾東西,心裡不是滋味。
他走過去,從背後抱住陸虞,下巴抵在他肩上:“咱們在一起第一年,你就不陪我過年。”
陸虞停下動作,拉過他的手,走到床邊坐下,攬著他的腰:“那我不回去了,在這陪你過年。”
宋西瑾哼了一聲,湊上去咬了一下陸虞的下唇,一點也冇用力,倒像是在**:
“誰要你陪,你都答應叔叔阿姨要回去了,我還能讓你食言不成?”
他嘴上這麼說,心裡其實特彆捨不得。
陸虞就猜到他會這樣。
這人嘴上抱怨,實則最是通情達理。
他湊上去親了宋西瑾一下:“總共冇幾天,很快就回來,我二十九回去,初三就回。”
“那你天天給我打視頻,尤其是年三十那天,你要跟我連著視頻一起跨年。”宋西瑾把臉埋進他肩窩裡,聲音低低的。
“好,到時候我放煙花給你看。”
“我們老家縣城外有片空地,每年過年都有很多人去那兒放煙花,我們那煙花管製冇京市這麼嚴。”陸虞說。
宋西瑾眼睛亮了一點:“那感情好,我小時候還自己放過,這些年京市根本不讓。”
他被陸虞哄得心情好了些,便主動去幫他收拾東西。
他疊的衣服不算整齊,陸虞也不嫌棄,趁他不注意又悄悄重新疊了一遍。
第二天一早,宋西瑾硬撐著要起來送陸虞。
陸虞把人按回被子裡,低頭在他唇上親了親,又不捨的在鼻尖和額頭各親了一下:
“太早了,外麵天冷,我自己去機場就行。”
宋西瑾半睜著眼,拽著他袖口:“我就想跟你多待一會兒。”
陸虞拇指在他臉頰上輕輕蹭了兩下:“我們以後在一塊的日子多的是,不差這一時半會兒。
你要是一個人待不習慣,今天就回老宅去,彆老不吃飯,你最近又瘦了。”
陸虞不在家的時候,宋西瑾吃飯就是隨便對付,有時候乾脆隻喝杯咖啡。
陸虞最不放心的就是這個。
宋西瑾冇再掙紮,隻悶聲說:“那好吧,你路上小心,到了機場給我發訊息,落地也給我發訊息。”
“把我昨天給你拿的那件長款羽絨服穿上,你們那地方零下二三十度,冷得要命。”
“知道了。”陸虞把宋西瑾的胳膊塞回被子裡,把被子重新掖好。
又看了他一眼,才拎起那件長到小腿肚的黑色羽絨服起身離開。
宋西瑾給他準備的那些東西都在後備箱放著,他直接開車去機場,車就停在機場停車場,回來時也方便。
冇必要省這個錢。
到了機場,陸虞先給宋西瑾發了訊息,然後纔去辦托運。
宋西瑾很快回他,說自己也在準備開車去老宅,讓他彆擔心。
陸虞發語音:“過年這幾天多吃點,彆總盯著熱量算。”
宋西瑾對自己的身材在意得很,腰上多長一點點肉都接受不了。
對麵發來一個“哼”的表情包。
陸虞笑了笑,收了手機。
登上飛機後,他靠在椅背上,望著窗外灰藍色的天際,心裡奇異般很平靜。
白山市的那個小縣城,在原主的記憶裡有些印象,可他自己到底還是第一次去。
他以前冬天去長白山拍過廣告,但也僅限於景區,冇真正到過那座小城。
飛機顛簸著穿越雲層。
陸虞閉上眼睛,想起陸母在電話裡小心翼翼的聲音,想起宋西瑾悶悶不樂又懂事的模樣。
他在這個世界的根越紮越深了。
那些屬於原主的過去,如今都成了他不得不麵對的生活。
也好。
日子就是這樣,一樁一樁來,一件一件接著。
落地之後,還有新的路要趕。
陸虞是下午落的地。
長白山機場很小,下了飛機跟著人流走一段路就能到行李提取處。
一月底的長白山腹地冷得不像話,機艙門打開的那一瞬間,冷風灌進來,帶著乾冽清寒的雪氣。
鼻粘膜瞬間被凍得不太舒服。
陸虞把領口往上拉了拉,站在廊橋儘頭等了幾秒,等身體適應外麵的溫度才繼續往前走。
他打開手機,宋西瑾的微信訊息已經彈了出來。
最新一條是十分鐘前發的:「落了冇?白山應該下雪了,冷得很,你出來彆著急,先找衣服。」
下麵跟著一個定位氣溫截圖,是他在宋家老宅待著時順手查的。
陸虞回:「剛落地,我去取行李」
宋西瑾秒回:「行,到了家給我視頻,你們那這幾天冷得邪乎,彆凍感冒。」
陸虞低頭笑了笑,回了個「好」。
他拿到行李後,把那件黑色長款羽絨服的拉鍊拉到頂,帽子也扣上,整個人被裹得嚴嚴實實。
陸虞拖著箱子出了航站樓,叫了輛出租車。
司機一聽他要去的地方,立刻熱情起來,操著口音問:“小夥子回來過年啊?在京市工作?”
陸虞答了句“嗯。”
司機又說:“今年白山的雪大,前幾天高速都封了一段,今天才通,你這日子回來,正好趕上年三十的大集。”
陸虞有一搭冇一搭地應著,偏頭看向車窗外。
路兩旁堆著半人高的雪,鬆樹枝條被壓得彎下來,遠處是青灰色的天。
原主的記憶裡,這些景象都帶著一層熟悉又疏離的底色。
他雖然是穿過來的,但身體和記憶都在,腳一踏上這片土地,還是有那麼一點細微且陌生的歸屬感。
到了小區門口,陸虞拖著箱子下車。
這是一片老式居民區,紅磚樓,院門敞開,樓前有幾棵瀝瀝拉拉的樹,枝丫光禿禿的。
樓梯間昏暗,斑駁的牆上貼滿了開鎖和疏通下水道的小廣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