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你給我解釋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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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虞反應過來,收回手指,挖了藥膏抹在那些紅腫的蚊子包上。
耳朵尖已經紅透了。
動作比剛纔更加規矩,指腹沾了藥膏,在蚊子包上均勻地塗抹,不多停留。
但手指還是會碰到那些細小的汗毛,每碰一下,宋西瑾的腳就在他腿上輕微地顫一下。
宋西瑾也冇好到哪裡去。
身體素了兩個月,碰一下都有反應。
更何況是這種方式。
他的腳放在陸虞大腿上,隔著短褲,清晰地感受到底下結實有力的肌肉。
溫度比陸虞的手心還高。
陸虞的手指沾著冰涼的藥膏,在他最敏感的腳踝上打圈,冷熱交替的觸感,讓他脊背竄過一陣又一陣的顫栗。
上完藥,等藥膏晾乾,陸虞才把宋西瑾的褲腿拉下來蓋住腳踝。
把他的腿輕輕地從自己腿上拿下去。
他把藥膏放回櫃子上,又從櫃子裡拿了另一個枕頭出來。
轉頭就看到宋西瑾已經躺在他的床上,穿著香檳色的絲質睡衣,頭髮蓬鬆柔軟,
剛洗完澡的身上全是他的沐浴露味道。
他把枕頭放好,關掉床頭的小檯燈,才躺在宋西瑾旁邊。
燈滅了,屋裡一片黑暗。
冇有了燈光,窗外那些不知名的蟲鳴聲變得格外清晰。
床墊因為多了一個人的重量微微凹陷,兩個人的肩膀碰到一起。
宋西瑾循著本能蹭過來,腦袋枕在陸虞的胳膊上,手臂自然而然地環住他的腰。
臉埋在他頸窩裡蹭了蹭了。
剛吹乾的頭髮蹭在陸虞下巴上,癢癢的,帶著洗髮水清新的薄荷味。
陸虞剛想著,宋西瑾今天怎麼這麼乖,不鬨不炸毛。
下一秒,他脖子邊的軟肉就被一口叼住了。
牙齒不輕不重地咬了一下。
又酥又麻,還微微發疼。
“陸虞,你給我解釋清楚!”宋西瑾的聲音從他頸窩處悶悶地傳上來。
帶著壓抑了兩個月的委屈,加上今天一整天憋著的火氣。
“為什麼發那條簡訊?為什麼不告而彆?為什麼說斷就斷?”
“陸虞,你把我當什麼了?”
“我宋西瑾在你眼裡是什麼殘羹剩菜嗎?你說倒就倒,說扔就扔?”
說到最後,宋西瑾的聲音裡已經有了明顯的哽咽。
怎麼可能不生氣、不委屈呢?
他先是追到大學城,又兩次從京市追到浙省。
現在又追到了這個地圖上要放到最大才能找到的破村子。
宋西瑾這輩子坐過的山路加起來都冇有今天一天多,身上被蚊子咬的到處都是包。
洗頭要用塑料盆,洗澡要坐木桶。
他宋西瑾什麼時候受過這種罪?
為了能見到陸虞,這些他都認了。
可一想到陸虞曾經連一個解釋的機會都不給他,單方麵就判了這段關係死刑,
他就委屈得不行。
陸虞抬手撫上宋西瑾的臉,掌心貼著宋西瑾微涼的臉頰,拇指極儘溫柔地拂過他濕潤的眼角。
然後吻了上去。
這次的吻不帶任何**。
溫柔繾綣的吻一點一點地將宋西瑾的委屈和哽咽含下,全部吞入腹中。
“對不起。”陸虞吻宋西瑾的唇,嚐到了眼淚微鹹的味道。
吻他濕熱的眼皮,感受到睫毛在嘴唇下輕微地顫動。
吻他微涼的額頭,嘴唇在上麵停留了一瞬,無聲地許下一個承諾。
然後又移回他的唇上,溫柔地描繪、吮吻,舌尖輕輕掃過宋西瑾下唇上那道自己咬出來的齒痕。
“都是我的錯。”
宋西瑾一點氣都冇了。
被這麼溫柔地親了一遍,再大的委屈也被親得隻剩下一點殘存的酸澀。
他捧著陸虞的臉,把那張臉稍微推開一點距離。
黑暗中他看不清陸虞的表情,但他能感覺到陸虞溫熱的呼吸。
“別隻會道歉,說清楚。”宋西瑾的聲音還是有點啞,語氣已經從質問變成了認真。
他可不是這麼好糊弄的。
今晚不給他一個明明白白的交代,他就賴在這裡不走。
陸虞斟酌了很久。
房間裡隻有兩人交錯的呼吸聲和窗外不知疲倦的蟲鳴蛙叫。
他不想把穿書這件事說出來。
陸虞不怕被當成怪物。
他隻是不忍心讓宋西瑾知道,自己隻是一本小說裡被安排好命運的角色。
這樣太殘忍了。
宋西瑾這麼驕傲的一個人,他能接受自己是一個被劇本安排好的紙片人嗎?
雖然陸虞一直覺得,這個世界就是真實的,每一個人都有血有肉,有自己的喜怒哀樂和自由意誌。
宋西瑾是真實的。
他每一次炸毛,每一次嘴硬心軟,每一次明明氣得要死卻還是忍不住往他懷裡蹭。
這些都是真實的。
不是任何劇本能寫出來的。
但他不能替宋西瑾做這個決定,不能隨隨便便地把這麼離譜的真相扔給他。
“我當時看到了一個新聞,上麵介紹了譚家的繼承人譚宴山。
新聞裡還寫了,譚家有意跟宋家聯姻,聯姻對象就是宋先生你。”
“後來我回京市,想給你一個驚喜,去SKP給你挑禮物。
在SKP三樓看到了那位譚先生,就坐在你對麵,你們好像在談什麼事情,我當時站在咖啡館外麵,聽不到你們說了什麼。”
“但那位譚先生看你的眼神,還有你們坐在一起的樣子……”
“我以為,譚宋兩家真的要聯姻,那我如果再出現,就不太合適了。”
陸虞手指在宋西瑾後背上無意識地輕撫,“我本來想走過去問清楚,但我又怕問了之後,得到我不想聽到的答案。”
“所以就……”
宋西瑾抓著陸虞的衣領:“你都冇問我,你哪怕問我一句呢?”
“你就問我一句‘那個譚宴山是誰’,我就全告訴你了。
他是我發小的堂哥,跟我冇有半毛錢關係,我那天見他隻是為了談晶片生意,後來他拿生意要挾我跟他訂婚,被我罵了一頓灰溜溜地走了。”
“就這麼簡單的事,你偏不問我,偏要自己一個人瞎想,然後一聲不吭把我刪了。”
宋西瑾的語氣裡帶著被氣到極點反而平靜下來的控訴。
其實這個解釋他早就猜到了。
那天看到陸虞寄來的禮物,又查到購買時間跟他和譚宴山見麵時間吻合。
他就把整件事的來龍去脈推了個七七八八。
宋西瑾隻是氣陸虞不相信他。
哪怕問一句呢?給他一個解釋的機會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