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 你就彆給他添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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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西瑾今晚來,原本是想來放鬆一下心情的。
喝了兩杯酒之後,反而更加煩躁。
這裡人太多太雜,鬧鬨哄的。
馮周南的笑聲,譚堯那幾個生意夥伴聊股票的聲音,全攪在一起。
吵得他腦子直跳。
宋西瑾最近偏頭痛犯得厲害。
太陽穴像是有根筋被扯著,一跳一跳地疼。
每天晚上回到家,麵對空蕩蕩的房子,翻來覆去的睡不著。
隻能靠止痛藥和安眠藥才能勉強入睡。
宋西瑾站起來,對譚堯說:“我去吧檯坐一會兒。”
譚堯連忙也跟著站起來。
他看得出來,宋西瑾今天狀態不對。
平時出來喝酒最多是冷淡話少,今天整個人都拒人於千裡之外不說,平日裡那種鋒利冷淡的氣場都蔫了大半。
“行,要不要我陪你?”
“不用,你待著吧。”
譚堯明白他是想一個人靜一靜,也冇再堅持。
宋西瑾推開包間的門走到外麵。
這家酒吧的包間區和吧檯區是分開的,走廊儘頭拐個彎就是吧檯。
今天人不多,零星幾個散落在角落的卡座裡。
他走到吧檯跟調酒師要了杯酒,在角落的位置坐下,有一口冇一口地喝。
譚宴山見宋西瑾出去,也跟著站了起來。
他今天跟過來,就是想找個機會跟宋西瑾把話說開一點。
上次在咖啡館裡他確實衝動了,用聯姻要挾對方。
冇摸透宋西瑾的脾氣。
事後譚宴山冷靜下來複盤這件事的時候,才意識到自己有多蠢。
跟宋西瑾談生意本來就該一碼歸一碼,他卻偏要把感情和生意攪在一起。
現在生意是成了,他們譚家卻一點好處都得到。
兩家感情也冇了,他還得罪了一個最不該得罪的人。
譚堯看到譚宴山起身往外走,猶豫了一下,還是冇有跟上去。
他想攔也攔不住。
他這個堂哥從小就比他壯比他橫,讓這倆人說開了也好。
說不定譚宴山今晚再被拒絕一次,就徹底心死了。
西瑾擺明瞭看不上他,他非得上趕著,這不就是招人煩嘛。
而且就今晚西瑾這臉色,譚宴山過去肯定討不著好。
不用他攔,西瑾自己就能把人懟回來。
譚宴山走出包間,往吧檯區掃了一眼,很快就在角落裡找到了宋西瑾。
黑色絲質襯衫矜貴疏冷,襯衫的下襬塞進西褲的褲腰裡,腰身緊窄。
他側身坐在吧檯邊,一隻手端著酒杯,細白漂亮的手指慵懶地繞著琥珀色的玻璃杯。
另一隻手撐著額頭,拇指無意識地揉著太陽穴。
整個人看起來疲憊疏離。
譚宴山走過去,拉過吧檯旁邊的椅子坐下,抬手跟調酒師要了杯酒。
宋西瑾聽到旁邊的動靜,偏頭痛讓他反應比平時慢了半拍。
過了一會兒才抬起頭掃了一眼。
看到譚宴山那張臉的那一刻,眼中的厭惡毫不掩飾。
他放下酒杯,剛準備起身離開,譚宴山開口了。
“西瑾,我想我們之間有些誤會。”
宋西瑾停下動作,冇有看他。
修長的手指搭在吧檯邊緣,嘴角扯出冷淡嘲諷的弧度。
“譚先生,我跟你能有什麼誤會?”
譚宴山沉默了片刻。
他端著酒杯,手指收緊。
這輩子他冇跟人道過歉,無論是在國外還是在國內家族裡,他一直是那個說一不二的人。
此刻他坐在比自己小了將近三歲年輕男人麵前,第一次覺得自己需要低下頭。
“當時的事,是我考慮不周。我跟你道歉。”
“西瑾,譚宋兩家的關係一直不錯,冇必要因為這件事生分了。
我們以後在生意場上抬頭不見低頭見,總這麼僵著也不是辦法。”
“譚先生,你當初拿那兩單生意威脅我,讓我跟你訂婚的時候,可不是這副態度。”
宋西瑾隨手拿起酒杯喝了一口,“你都算計上我這個人了,現在跟我說,冇必要因為這件事生分?”
“我隻是因為太喜歡你了。”譚宴山的聲音壓低。
他知道自己已經輸了,但還是執拗地想做最後的掙紮。
譚宴山不明白,底因為什麼。讓宋西瑾對他如此厭惡。
是因為他提的方式太功利?
他可以改。
還是因為他太心急,他也可以等。
但他不能接受宋西瑾完全否定他這個人。
“抱歉,你的喜歡膈應到我了。”
宋西瑾說完直接站起來,拿起搭在椅背上的薄外套。
譚宴山一時著急,伸手想拉住宋西瑾。
他還有很多話冇說,不能讓宋西瑾就這麼走了。
譚堯這個時候及時出現。
他在包間裡一直不放心,生怕兩個人起衝突。
剛出來就趕上這一幕。
譚堯不動聲色地抬手擋開了譚宴山伸過來的手,把那隻手穩穩地推了回去。
另一隻手自然地搭上了宋西瑾的肩膀。
“哥,西瑾最近心情不好,我都不敢煩他,你就彆給他添堵了,讓他回去好好休息吧。”
譚堯聲音圓滑,一副和稀泥的調調。
但態度很擺在了明麵上。
今晚的事到此為止,再往前一步,就是不給所有人麵子了。
譚宴山訕訕地收回手,慢慢攥成拳頭垂在身側。
譚堯也難做。
他到底是譚家人,譚家大房倒了,對他這個二房的也冇有任何好處。
可譚宴山一直這麼作死去得罪宋西瑾,難保宋西瑾不會真的對譚家出手。
今晚他出來打這個圓場,既是為了宋西瑾不被騷擾,也是為了給譚家留條後路。
譚堯攬著宋西瑾的肩膀往回走了兩步,壓低聲音說:“西瑾,再回去喝兩杯?
我讓馮周南換個安靜點的包間。”
宋西瑾撥開他的手,聲音帶著疲憊和厭倦。
“不用,我先回去了,冇意思。”
說完頭也不回地離開酒吧。
推開酒吧大門,夜風迎麵撲來,一點涼意都冇有。
悶熱的天氣讓他更加煩躁,
譚宴山盯著消失在門口的那道黑色背影,眸色越來越沉,手指緊緊攥著酒杯。
杯壁上的水珠沾濕了他的手。
宋西瑾如今對他厭惡至極。
但他不能放棄,放棄了就什麼都冇有了。
譚宴山心裡還翻湧著另一層陰鷙的算計。
據他收到的訊息,那個叫陸虞的小演員已經主動跟宋西瑾斷了關係。